慕天揮手示意他們安心,隨後投去一束鎮定的目光,看著蘇青問:「你錯在哪了?」
慕天肅穆冷靜的目光讓蘇青不由眼神閃躲。
蘇青托著臉,掛著憨厚的笑:「我…我不應該…」他本來想說不應該擅自接任務的,可話在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來。
算了,豁出去了。
「可是大哥,流星她…她快堅持不住了啊!」他們曾經立誓要共患難,可現在流星身患重病,他們卻一直沒錢醫治,要知道那些醫師一個比一個精,他們恨不得吸乾你身上最後一滴血。
當初他們不知道費了多少心思找了多少醫師,可要麼是治不了,要麼就乾脆不治。
眼看著流星病情一日日惡化,他們真的是窮途末路了,要不然他也不會私自去接這樣的任務啊。
早在他們結拜時就說過,他們雖然不是大善人,卻也不做大惡人,他們手中的刀只殺該殺之人,因此直至現在,他們依舊是黑市中最窮的一個傭兵團。
可現在,時不待人,若是他們錯過了這次機會,就有可能錯過了流星的最佳治療啊。
那是流星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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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蘇青說出這些意外的話,牧野眼中划過震驚:「蘇青,我們都立過誓的,此生只殺偽善之人,絕不害無辜者。」
蘇青私自去接任務這件事,他可沒告訴任何人,突然看到大哥受傷自己也沒來得及問情況,這下才明白狀況,原來是蘇青這傢伙去接私活了,怪不得……
他是真沒想到,蘇青先前說的辦法就是這個,如果他早就知道是這樣,當時就直接拉住他了。
「蘇青,你怎麼這麼糊塗,流星的病我們會找到辦法的,可你也不能……」李澤天也是驚訝極了。
哎!蘇青輕嘆出口氣,他現在也有些後悔了,要不是看在那個任務獎金的面子上,他怎麼可能去犯渾呢?
房間內,三個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後還是大哥開了口:「行了,事已至此,今日之事萬不可告訴遙遙,你們都下去準備吧。」
蘇青不解:「準備什麼?」他們不是都輸了嗎?
男子皺眉凝望著蘇青:「事情既然因你而起,那我們就要負責到底。」決不能讓讓龍鳳傭兵團的人殺害無辜:「我們去守著落千凡。」
落千凡?
「等等,大哥口中的落千凡莫非是落相之女落千凡?」牧野震驚的開口,落千凡這個名字最近可是很火呢!
聞言,慕天搖搖頭,他也不清楚,不過能出現在榜上的一定不是籍籍無名之輩,算起來也只有這位大名鼎鼎的落千凡了。
「應該是她。」
牧野瞬間驚愕失色,灰靴子向後倒了半步:「我天!這誰下的任務啊,竟然敢殺風玥國的大霸王!真夠膽。」
慕天神色微動,意識到了什麼,臉色古怪的看向牧野:「既然你認識她,那就好辦了,落千凡那邊你就負責盯梢吧。如果發現龍鳳傭兵團的人,記得先回來商量。」
跑腿的活還不輕鬆啊,牧野笑著:「大哥,我你還不放心嗎?」他說著,目光還瞅了瞅蘇青,一臉得意。
鳳貴妃寢宮。
盧鳳蕪看著面前一臉帥氣又純真的笑臉,心中一抹心疼划過:「流兒,你可算回來了,母妃都想死你了。」一年了,他的流兒在外面怎麼過的?會不會有人欺負他?每次一想到這些,盧鳳蕪就忍不住紅了眼。
東方流一副孩童心性,像從前一樣立在盧鳳蕪身邊,小聲嘟囔著:「母妃,流兒好想你啊!」
話音剛落,盧鳳蕪一顆心都要軟化了,以前她的流兒可從來不會說這樣的話的,所以她理所應當的以為他是受到了非常人的對待,所以才會短短時日長大這麼多。
她鼻頭一酸,臉頰更加紅了:「好孩子!你聽母妃說,一會一定要好好見見你父皇,切不可惹父皇生氣知道嗎?」這孩子,上次一鬧就走了一年,可把她給想死了。
東方流啊了一聲,繼續道:「母妃…你這麼長時間沒見我,可不可以不要一見面就訓我呀?」還父皇呢,父皇才沒時間見自己呢!
在父皇眼中,自己可是個犯事精,恐怕躲自己還來不及吧,更何況……
「哎呀母妃,兒臣今日還有些事,要不明日再去拜見父皇好不好嘛?」
他這次還真的是有事,風玥國一大盛事的捕魚大賽即將開始,他一大早就和盧萱萱約好了一起去,可現在看來估計等他們到了人也要散了。
盧鳳蕪看著東方流這一副貪玩愛鬧的性格,無奈的笑了。
也許陛下說得對,流兒可能是真的不適合皇宮吧。
最後,她也只是隨著他去了:「早去早回。」
廣德殿中,東方正宏斜躺在床上,面上日暮之氣更顯,怕是不長久了。此時,他憂慮的揉了揉眉頭,聲音帶著疲倦:「傲兒最近怎麼樣了?」
何公公隨身伺候,恭敬說:「殿下還在府中。」
東方正宏想了想,眼中飄過淡淡的疑惑:「冷家呢?傲兒出了這麼大的事,他們也沒出來嗎?」
這冷家可是太子一黨,沒道理縮頭不出啊?東方正宏蹙著眉頭,他此番只懲處了落景松,可還沒動冷彥之呢。
萬一他……想到某種可能,東方正宏眼中閃過陰狠。
何公公有些心虛的低了低頭:「老奴好像聽說冷家最近遭禍了,冷大人以及長老一族全都中毒,冷公子遍尋名醫至今沒有下落。」
「呵!這冷家又是招惹哪路神仙了?」東方正宏低笑出聲:「朕還在納悶,敢情這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啊!」看看他這些大臣們,大難臨頭可是一個比一個慘。
此時的醫冥谷。
「谷主,門外又來了一個人。」
「什麼人啊?」一個男子正坐在搖椅上,看起來懶散自在,只是他的姿態完全不符合他這容貌。
沒錯,這人就是月前還滿臉胡咋的小莊老,可他如今活蹦亂跳就跟個孩子似的。
自從服用駐顏丹後,他可是日漸囂張,反正凡事都有落千凡給他擦屁股。他嘛,只管享福就是了。
說話的人繼續道:「那人是冷家冷子墨,求見少主。」
又是來找那丫頭的!怎麼就沒有來找他的呢?
「不見不見。」一聽見這種人,小莊老就沒有什麼好臉色,對他來說,這種來路不明的人一律不接見。
想見他家小千千,做夢去吧!
「是。」說著,那人便出去打算打發了冷子墨,左右谷主也是不會見他的,不過最近一段時間他們可真是忙啊,天知道他們醫冥谷的門檻被踩壞了多少次,就連那工匠都來了不下七次了!
要再這樣下去,他們可別想有清靜日子了。
想著,人已經走了出去,看見冷子墨眼中的希冀,他無情的澆了盆冷水:「冷公子,我們少主不在谷中,您請回吧。」這個他說的的確是事實,那落千凡這會兒還確實是不在。
聞言,冷子墨還以為是醫冥少主不想見他呢,不知為何,一想到這個可能性,冷子墨的心就涼涼的。
那個紅衣少年!
「你有沒有跟他說,我是日前他在天臨國救過的那個冷子墨啊?」
他還是不願意相信,醫冥谷少主竟然會不願意見他?撇去之前黑市的初次相見,他們風玥國冷家也算是出了名的,醫冥谷少主有什麼理由不見呢?
況且,這可是他們冷家最後的機會了。
如今傾兒不知道去了哪裡,父親自己家族眾人性命可都握在自己手中,他是絕對不會放過這次機會的。
他一定要見到醫冥谷少主!
那傳話的人愣了愣,他家少主竟然還跟冷家公子見過面,還救過他?這倒是意料之外。若是兩人相識,那倒是可以一見。
想到此,傳話的人看冷子墨的眼神變了變,又去走了一趟:「谷主谷主。」
熟悉的聲音,熟悉的叫喊,小莊老不耐煩的翻個白眼:「又怎麼了?還讓不讓人休息了?」
那人跑的氣喘吁吁,激動說:「谷主,那冷子墨好像跟少主認識,而且少主曾經救過他。」
什麼?救過他?這倒是有些意思了。
落丫頭可不是良善之輩,她可從來不會平白無故救人的,記得有一次他們在大沙漠遇到個快要渴死的小伙子,落丫頭可愣是沒有給人家一滴水。
記得那時落丫頭還說:你還要愛心泛濫了?這沙漠裡,誰知道下一瞬會發生什麼事,你把水給了他,萬一我們出個什麼事是你負責呢?還是你負責啊?
就從那開始,小莊老第一次意識到了落千凡的無情啊!
她竟然會救人?
還是男子!
難不成……
小莊老腦海中浮現一抹怪異的想法……這丫頭思春了?
這想法剛冒出來,小莊老就忍不住咯咯笑了。
過了這麼多年了,他無時無刻不想讓這丫頭忘記那些傷心事,重新找一段感情過活算了!可這丫頭光嘴上答應了,行為上可是沒有一點動作啊!
這可把他急的。
沒想到,機會竟然送上門來了。
「走,我們去見見冷家公子。」看看到底是個什麼人竟然把這麼一個惡魔心腸的落丫頭給感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