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這股獵奇心牽動,落千凡心中暗自好奇:烈夫人這是要給她看什麼?竟然這麼神秘。
看這股神秘勁……莫非又是要給她亂點鴛鴦譜了?落千凡突然想到了她們初見時烈夫人對她的熱情,不禁細細的打量著烈夫人。
邊想,她抬腳就跟著烈夫人進了一間屋子,這間屋內,簡單大方,一應家具擺放的有條有序,屋內還有一種讓人心曠神怡的香味。
落千凡覺得這間屋子仿佛有一種特殊的魔力,走進便讓人可以忘卻煩惱,這種感覺很清新淡雅,她驚奇的問:「這是義母的房間?」不過看這裝飾,卻沒有一點像女孩子的房間,反而有點像……
烈夫人微微一笑,笑意很恬淡,眼神中不夾雜一絲濁氣,可想而知,她也是很喜歡這個地方:「這是你義兄的房間。」
落千凡恍然大悟。怪不得她看這屋子不像是女子居住的。
可是,烈夫人帶她來烈玄黎房間幹什麼?落千凡細眉彎蹙,轉眼就看見烈夫人拿出來一個小箱子,打開來看,竟然是一條女生的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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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千凡一愣,這裙子不就是她在黑市上拍賣的白衣流蘇寶裙嗎?她記得當時這件裙子冷傾兒也搶過,不過最後卻是被一名神秘男子所得,沒想到,這神秘男子竟然就是烈玄黎?
落千凡微微挑眉,那個高價從冷傾兒手中搶東西的神秘男子,竟然會是她順帶白撿的義兄烈玄黎!
不過……
落千凡突然想起,烈夫人之前說的是有東西要送給自己……
難道,烈夫人想把這裙子送給自己?這什麼節奏?兜兜轉轉,自己的東西竟是又回到了自己手中!
盧萱萱的珠光拆如此,現在就連烈玄黎的白衣流蘇寶裙竟然也回到了自己手中。
落千凡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形容此時的心情了!
果然,烈夫人已經說了出來:「凡凡,這個是玄黎買來要送給你的,只是後來他又回學院了,所以只能由我來轉交。」
「義母,這個太貴重了,要不還是等烈大哥回來之後我們再商量吧。」落千凡十分有骨氣的推開了它。
天地可鑑,這件流蘇裙在當時可是拍出了一萬兩黃金的高價啊!
而且那錢最後還落在了自己的腰包里,要是她自己再拿了這流蘇裙,豈不是太不地道了嗎!
這絕對不可以!
落千凡還是知道些做買賣的規矩的。
她雖然貪財,卻也是正大光明。
最後,烈夫人拗不過落千凡,答應她等烈玄黎回來之後,再由他自己決定要不要送給落千凡。反正她現在是不會接受的。
離開將軍府後,東方煜月深情凝望著落千凡,嘴角勾勒出一個玩味的笑:「剛才你們進去幹什麼了?」事出反常比有妖!他總覺得那個烈夫人對他家柔柔有一些虎視眈眈。
落千凡似笑非笑的回了他一個眼神:「關你什麼事?你一個大爺們怎麼一天到晚這麼不務正業啊?知不知道事業大於天!」
東方煜月被落千凡這突如其來的暴跳聲給嚇著了,他眼睫毛下垂表示很受傷,弱弱的回一句:「我…我怎麼不務正業了?」
他不就是問一下嗎?至於這麼計較嗎?而且,事業哪有追妻重要!
東方煜月看著落千凡輕靈的腳步,嘴角勾起邪魅的笑容。想甩開他啊?可能嗎?
夜幕降臨,漆黑的天披上了沉重的外套,隱藏的秘密慢慢展現了出來。
七皇子府還是如往日一般陰氣沉沉,暗處幾道涌流蠢蠢欲動,忽然一道亮光閃過,這道涌流卻又消沉了下去,幾個人影簌簌簌的從樹上掉了下來。
不消片刻,一切又恢復了平靜,仿佛剛才的異動不存在。
好半響,一道輕靈的腳步從周圍一閃而過,這次卻沒有出現任何異動。在枝椏交錯間,那身影流暢的划過夜空,鑽進了一處屋內。
此時,東方無夜正好不愜意的躺在長椅上,手裡捻著白玉杯,輕輕的放在薄唇邊,飲入口中,竟帶著啵唧的輕微聲響。
喝完之後,他微垂著頭,看向了屋內多出的一人,壓低聲音道:「清菡,你最近是越發來的勤了!」
聽著話,清菡惶恐的低下頭。
隨著白玉杯清脆的碰撞聲響起,東方無夜冷清的說:「怎麼,冷家又有什麼新鮮事嗎?」
清菡點了點頭:「兩日前,羌國攝政王曾夜潛冷傾兒閨中,後來兩人似是達成了某種約定,不日冷傾兒便要去一趟羌國。」
「林御?」東方無夜想到了什麼有趣的事,勾起一抹邪魅的笑,舉手投足間盡顯王者霸氣:「他該不會是病急亂投醫,相信冷傾兒天命之女的傳聞吧?真是有趣!」
不等清菡開口,他繼續說:「既然如此,那你便和冷傾兒一起去,順便看看他們到底想要幹什麼?」
「是。」清菡說完並沒有離去,怔怔的站在原地。
良久,東方無夜才皺眉問:「怎麼了?」
清菡猶豫了半響,鼓起勇氣說:「冷傾兒讓我查落千凡被逐出家門的所有消息,可到現在我也沒有查出任何有用的東西來,我怕…冷傾兒之後不會再重用我了。」
說完,清菡不自覺的吸了一口冷氣,她低垂著頭,不敢去看東方無夜的神情。
冷傾兒查落千凡?
東方無夜沉思,他如今是知道落千凡的手段的,雖然不清楚她背後到底有什麼勢力,但一定是不容小覷,清菡查不出來自是情理之中,可冷傾兒絕不會善罷甘休!
但他既不能出賣落千凡,又不能讓清菡無從交代,兩難之中,倒真不容易啊!
既然如此……忽然,東方無夜好看的眉宇展顏一笑。
「你回去告訴冷傾兒,只說落千凡似是和七皇子關係親密,其餘的不必多言。」相信冷傾兒聽到這,心裡也該有點底吧。
聞言,清菡心猛地一跳,竟然瞪大了眼睛直視東方無夜:「殿下,這怎麼可以!如今落千凡被多方勢力盯著,如果殿下執意和她扯上關係的話,殿下的處境會很危險的。」
不等清菡說下去,東方煜月不耐的拂了拂衣袖,制止了她接下來的話。
清菡說的那些他如何不知道,可為今之計只有這麼做了,況且他和落千凡之間關係緊密已經不是秘密,有心人怕是早就看出來了。
「好了你回去吧。」東方無夜不耐煩道。
見東方無夜鐵了心如此,清菡緊咬下唇,神色間經過強烈的鬥爭,最終抬起僵硬的步伐走了出去,離開之際,她腳步稍稍頓了頓,糾結的目光在眼眶打轉,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
其實,她還有一件事的。而且很重要,很重要。
在門口,她被一人擋住,那人身子比清菡高出一截,身材魁梧,面上帶著黑色絲巾,說話見帶著急切的關心:「清菡,你怎麼又對主子那樣說話了?」
他們做屬下的,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可偏偏清菡總是觸東方無夜的霉頭,這樣是很吃虧的。
那人聲音一出,清菡有些惱怒的看著他:「你懂什麼?」只留下一句話,清菡便徑直越過他,走了出去。
那人愣在原地摸不著頭腦:自己好心來勸她,她竟然還凶自己,真是好心沒好報。
另一邊,清菡一路上沒有逗留,迅速的回到了冷府。
好不巧,剛好被冷傾兒抓了個正著,冷傾兒正無聊的睡不著覺,突然聽見外面有輕微聲響,便出去瞧了瞧,誰料竟然看見一身夜行衣的清菡,她冷不丁的出聲:「你這是去幹嘛了?」
聲音從清菡身後冒出來,嚇得清菡頓時心臟猛戳,她慢慢的回過頭,只見冷傾兒一臉狐疑的正望著她,眼裡滿是審視。
清菡心裡深呼一口氣,對著冷傾兒恭敬的附身,儘量讓自己平靜了下來說:「屬下剛才出去辦事了。」
「辦什麼事,還需要大半夜?」實話說,冷傾兒的戒備心還是挺高的,今天如果清菡不能說出一個完美的解釋,冷傾兒絕不會善罷甘休。
但冷傾兒的節奏不由她猶豫,清菡嘴唇有些發抖還故作堅定:「是落千凡的消息。」
聽到這,冷傾兒臉上有一絲變化:「落千凡?什麼消息?」
這會兒,清菡才把東方無夜交代給她的消息說給了冷傾兒:「屬下查到,落千凡和七皇子似乎有著不為人知的關係。」
「東方無夜?」最近東方無夜的名字冷傾兒也算是聽了不少遍了,就連最近太子勢微,這中間也不乏有七皇子的功勞呢。
他竟然和落千凡有關係?難道說落千凡剛回到落府便斷絕關係,這都是七皇子示意的,否則一個孤苦無依的庶女又哪來的膽子和家族決裂,如此一來,這一切都說的通了。
落千凡和東方無夜一定達成了某種交易。
一瞬間,冷傾兒思緒變化萬千,清菡不知道的是,她這一句話,竟然真的讓東方無夜有一天處於危險之境。
諒清菡也不敢說謊!冷傾兒嘴角掛著清冷的弧度:「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吧,你回去準備一下,明日便隨我去羌國。」
這麼快?
不知為何,清菡總覺得不放心,但還是按耐住了心底的不適說:「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