閒來竹亭賞,賞極蕊珠宮。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𝑜𝓂
葉已盡餘翠,花才半展紅。
媚欺桃李色,香奪綺羅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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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到春殘日,芳華處處同。
這一首在坊間流傳的詩句,是每一個來青樓區的人都知曉的句子,這四十個字裡面說的是一個人。
那便是眼前這位身穿抹胸極地長裙的女子。
藝名叫芍藥,芳齡十七,精通各種樂器,歌喉婉轉動聽,舞姿迷人,相傳一首《敦煌舞》更是迷倒一片眾生。
許多富豪為了想成為她的入幕之賓,不惜每日投下重金。
即便如此,芍藥接客的理由也極為奇葩,給錢多的不一定能夠跟她一親芳澤,反倒是那些入了她眼的男子,便可跟她春宵一刻。
故而許多長都城的男子都會來到這條街碰運氣,希望自己能夠成為那個幸運兒。
林小嫚只是想讓閔懷業吆喝一聲,誰知道他高出這樣大的動作,眼中被風沙迷住眼睛,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看見自己擺攤的地方平白無故多出一群大漢,還有一位身穿白色衣裙的女子。
她手中的拿著潔白的芍藥花,裙擺處有些紅色的芍藥花瓣,此人不是中午來吃黃金蛋炒飯的女子,還會是誰。
「是你?」林小嫚有些驚訝,不過很快臉上又恢復平靜。
「怎麼,不歡迎我?」芍藥臉上有些不樂意,依舊還是問著:「中午我問你晚上是否還開店營業,你說不,沒想到,我們在這裡又碰面了。」
林小嫚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剛才人群中有人說花魁的時候,她心中還在想,會是一個什麼樣的天仙美女,如今一瞧,原來是她,心裡也就不覺得又多奇怪。
本來風塵女子做的都是人肉買賣,像芍藥這樣自帶仙氣的女人極為少見。
「難怪能夠成為長都城的第一花魁。」林小嫚感嘆的腹言。
「相逢便是有緣,我請你吃蝦。」林小嫚拿起鐵盆中的一隻煮熟的麻辣蝦遞給芍藥說道。
「它……它們能吃?」
芍藥來長都城也兩年了,出過海邊的次數也頗為頻繁,但是她從來沒有見到有人把蝦子抓來吃,並且……芍藥聞了聞身前這盆麻辣鮮香鍋的味道,頓時感覺食物大增。
因為不知道怎麼吃蝦子,所以不敢貿然伸手接食物。
「當然能。」林小嫚故意壓低嗓音說道:「你瞧,就是這樣……」
林小嫚一邊說,一邊剝著蝦子的外殼,露出裡面的蝦肉以後,她又沾了少許麻辣香鍋中的調料,然後對著身邊的閔懷業說道:「張嘴。」
閔懷業沒來得及做任何思考,本能的張開嘴,林小嫚就把一隻剛剝完殼的蝦子塞到閔懷業的嘴裡。
隨後又問道:「二哥,味道怎麼樣?」
「嗯,還不錯。」閔懷業吃完之後,試圖伸手又去拿一隻小龍蝦來吃,卻被林小嫚制止了:「二哥,這兒客人多,待會兒回店裡吃去。」
「小氣,上次說請問吃火鍋,至今也沒有請。」
「閔懷業,蝦子店裡還有很多,別鬧。」
林小嫚壓力嗓音說道。
這時,剛才圍過來的一群混混,也擁簇到林小嫚攤位的左右兩邊,瞧不起的說道:「呵,我當時誰呢,原來是芍藥姑娘養的小白臉啊。」
「不過,就算你們有芍藥姑娘做靠山,保護費依舊得給。」
「否則,立刻收拾東西給我滾蛋。」
帶頭的壯漢面色一成,露出一身飛鏢,凶神惡煞的盯著林小嫚看,瞧他那肥碩的手腕,比林小嫚的脖子還粗。
眾人見了,紛紛倒吸一口涼氣,心中所想一致:林小嫚這下算是完了,得罪馮保,非死即傷。
「馮保,你敢動她一下試試。」芍藥急了,上前立刻遏制道。
林小嫚一把將其拉到身後,面色一沉,不悅的說道:「男人之間的事情,女人插什麼嘴。」
聽聞,閔懷業嘴角抽搐的厲害,這他媽什麼時候。
男人之間的事情,女人不要插嘴。
難道林小嫚不知道,整條街恐怕就她年齡最小,並且還是個女的。
閔懷業不由得搖著頭,走到林小嫚身前說著:「三弟,打架這種事情交給我就好。」
馮保這個人早就在縣衙的名冊上,他上任以來至今沒有見到真人,故而也就沒有抓到他。
根據長都城百姓提供的信息,馮保欺善怕惡,仗著自己手下有幾十號人,到處欺壓門店以及小攤販,許多給不起的保護費的人都被他打過,甚至還有一些人的妻子、女兒被他強行睡過。
【 】
長都城的百姓對此敢怒不敢言,生怕一個不慎讓人知道自己戴著綠帽子,或者自己女兒被人玷污的事情。
「呵,有一個強出頭的。」馮保輕哼一聲說道:「兄弟們,抄傢伙,給我上。」
馮保身後站著的十七個人,待他一聲令下,紛紛抄傢伙朝著閔懷業打去。
林小嫚眼疾手快,把被嚇著的芍藥拉到一個角落,並把麻辣鮮香鍋一同放在芍藥身邊。
活了兩世,林小嫚別說是打群架,就連單挑也沒有過,如今眼前的男人拿著白晃晃的刀,砍來、砍去,自己也被嚇到不少。
礙於身邊有個大美女,林小嫚也不敢表露出來。
忽然,一名男子穿過閔懷業的防護,直接衝到林小嫚眼前,她整顆心都慌了,面對拿刀的男子,真不知道如何是好。
倒是她身後的芍藥被嚇得「啊啊」大叫。
忽地,那男子手中的刀一把朝著兩人砍來,林小嫚幾乎的本能的拉著芍藥躲過去。
「三弟,還手啊。」閔懷業被十多個人圍攻,一時脫不開身,心裡也急了。
「怎麼還手?」林小嫚腦袋一片空白,拉著芍藥東躲西藏,壓根不知道如何出手。
而芍藥也被眼前的場景嚇得不斷大叫,躲在林小嫚伸手尋求保護,至於剛才被麻辣鮮香鍋吸引來的食客,也被眼前的毆打的場景,嚇得四處亂竄,很快整條街就留出很大一片空地。
「像你早上踹人的時候,說的那句『豬頸肉,七成力』。」閔懷業說道。
聽聞,林小嫚神情一愣,想著早晨出腳打人的畫面,那個時候是因為對方侮辱食物,破壞她的東西,她一著急把對方當成豬,然後就踹過去。
正在閔懷業說話的時候,林小嫚出神之際,圍毆閔懷業的小混混裡面,其中一人手中的大刀用力朝著林小嫚的頭顱飛砍過去。
「啊——」
「啊……」
圍觀的人跟芍藥都被嚇得連連尖叫,那把飛扔出來的大刀,在青樓區的燈光下,泛著陰森森的寒光,眼看就要砍中林小嫚的時候,閔懷業一個橫掃腿把圍在他身邊,全部擊倒在地。
他飛身抓去,還是差一點勾到那把大刀。
這時,眾人眼睜睜看著林小嫚即將被大刀削掉腦袋,而不忍心閉上雙眼。
過了半天,大家沒有聽到他們心中的慘叫,反倒是聽見一道低沉的不悅聲音。
「刀是用來切菜做飯,而不是用來砍人。」
林小嫚說完,黑色的眼眸一沉,看向剛才襲擊他的男子,宛如一個站立的野豬,頓時說道:「豬胸口,一刀刺。」
眾人再次睜開眼睛,之間一名身穿藍灰色衣裳的普通少年,身影一閃,詭異的出現在追砍他的男人身前。
右手中的大刀即將砍中男子的時候,她換做左手,猛地一拳,擊中他胸前「檀中穴」。
那男子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被林小嫚打中的胸口,悶哼一聲,坐在地上流冷汗。
剛才那一幕,他比誰都清楚,林小嫚如果沒有及時化刀為掌,這會兒他的胸膛已經被切開了。
瞧著林小嫚手中明晃晃的大刀,他至今還很害怕,就在一瞬間他差點就跟大家陰陽相隔了。
「麻子,你沒事兒吧。」馮保立刻跑過扶起坐在地上的兄弟。
麻子驚恐的看著林小嫚,大口的呼吸著,哆嗦的嘴唇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劫後餘生的感覺,只有經歷過得人才會明白活著有多好。
「娘的,臭小子,你居然敢打傷我兄弟,老子這就殺了你。」說完,馮保從懷裡拿出削鐵如泥的匕首,快速刺向林小嫚。
「不——」閔懷業大聲喊著,此時的他根本來不及上前阻止,眼睜睜看著馮保手中的匕首刺向林小嫚的腹部。
豈料,這時候的林小嫚嘴角往上一勾,身子靈活的一側,用手敲了馮保額頭一擊爆栗,說道:「刀不是你這樣刺。」
說完,林小嫚伸手右手「啪啪啪」的幾耳光,打著馮保兩眼冒金星,整個人在原地打轉。
「這樣好的刀被你那來刺人,簡直就是埋沒它的才華,不如給我,讓我代替你,讓它在食神行業里,站在兵器普最頂端。」林小嫚說完,順手一把搶走馮保手中的匕首。
一群準備繼續跟閔懷業大幹一場的十六個混混,瞪大眼睛,氣洶洶的衝到林小嫚這邊,大聲說道:「放開我們的大哥。
「呵,你們那隻眼睛看見我抓住他了?」林小嫚噗嗤一笑,冷眼回道。
「少跟她囉嗦,不給保護費就宰了她。」馮保不知死活的命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