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血腥案件與風花雪月

    蘇雲原本想等顧君瑋回來,但等的時間一長,竟是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顧君瑋這去的時間,還真夠長的……

    但終究是睡得不沉,大腦深處還異常活躍,蘇雲只覺得自己像是睡了,又像在恍恍惚惚地想著許多問題。

    顧君瑋怎麼就那麼縱容她,任她折騰呢……

    因為睡得淺,幾乎是顧君瑋剛靠近她,蘇雲就醒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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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對上顧君瑋帶著淺淡笑意的俊顏,蘇雲也不由得揚起一個清淺的笑,抬起手攬住他的脖子,輕聲呢喃,「回來了?」

    顧君瑋嘴角的笑容忍不住又上揚了些許,把她連同被子抱進懷裡,低聲道:「怎麼醒來了?」

    蘇雲把頭靠在他結實的肩膀處,揉了揉眼睛,道:「本來沒想睡,想等你回來,你這去得也太久了……」

    顧君瑋的鳳眸頓時一深,猛地抱緊她,在她耳邊輕笑著道:「那你想我回來得早一些?」

    蘇雲原本沒往那方面想,但他此時對著她耳朵說話的動作太曖昧,輕淺的熱氣噴在她耳朵邊,讓她只覺得微癢微麻,頓時心念電轉,又悟了。

    臉頓時有些發燙。

    這流氓……

    真是完全打破了她以前對他的認知!

    蘇雲微微抬頭,看著他線條流暢優美的下巴,有些意外地道:「你竟然也會開這種玩笑。」

    顧君瑋看著她,低頭若有似無地吃著一些小豆腐,好笑道:「雲兒,你可是忘了,我自小長在軍營。」

    那種地方,遍地大男人,哪有什麼是不能說的,他什麼都知曉,不過是,先前一直沒找到可以說那些話的人罷了。

    現下面對著自己的夫人,還有什麼是不能說的?

    蘇雲了悟地點點頭,正想說什麼,卻忽然聽到男人沉聲道:「雲兒,你可知曉,先前我們的賭局,是誰贏了?」

    賭局?

    蘇雲微愣,卻很快就反應了過來,「美男子兇殺案的兇犯,抓到了?」

    顧君瑋微笑著看著她,道:「你……離開了這許多天,自然是抓到了,兇犯是那安生辰。」

    蘇雲回想著自己被擄去前的案件進展,還有方才顧君瑋那個問題,微微挑眉,瞭然道:「我追蹤罪犯的犯罪心理,你打草驚蛇引蛇出洞,怕是都有了成果罷?」

    她每次說起自己拿手的領域,一雙眼眸都亮得驚人,眉眼間俱是自信從容的神采,奪人眼球。

    他愛煞她這個模樣。

    那把她擄走的耶律齊,可曾見過她這個樣子?

    這樣一想,顧君瑋就覺得心底有股暴戾之氣如平地起風般快速掠過,鳳眸中一片冷厲,不自覺地便加大了抱著懷中人的力度。

    蘇雲察覺到他情緒不對,抬頭看著他,顧君瑋卻是對她淡淡一笑,道:「那尚玲兒確實是出事了,在逮捕了安生辰後,我們根據他的口供,找到了尚玲兒的屍體,安生辰在她離開春滿閣那一天便把她殺了,他沒有毀去她的容顏,卻似乎對她恨極,把她殺死後,還用刀子在她心口處和……下·體捅了十幾刀,尚玲兒的屍體被發現時,簡直慘不忍睹。」

    雖用了慘不忍睹這個詞,顧君瑋的表情卻是極淡然。

    也是,他是上過血肉戰場的人,只怕看見過更加慘不忍睹的屍體。

    但戰爭與犯罪最不相同的一點是,戰爭恐怖的是真刀真槍的相搏,犯罪恐怖的是人心。

    蘇雲點了點頭,沒有多驚訝,「他認為尚玲兒是毀了他一生的人,以他當時已經扭曲了的心理來看,他會這樣對待尚玲兒,不足為奇,畢竟由始至終,他都沒有愛過尚玲兒。」

    頓了頓,道:「莫非,尚玲兒的消息被送來的時間,與安生辰再次動手的時間重合了?」

    顧君瑋看了她一眼,眼裡浮起淡淡的笑意,道:「若以兩邊消息傳來的確切時間算,該是尚玲兒那邊的消息,來得更早一些。」

    

    顧君瑋發現,和蘇雲說話是件極暢快的事情,她總能舉一反三,很多事情他只是說了個頭,她便能理解到他的意思。

    便是他那兩個副將,都沒有她這般與他配合的默契。

    譬如現在。

    眼見女子聽了他的話後,便默默地看了他一眼,在他懷裡呢喃道:「莫非,顧大將軍是想明著耍賴不成?」

    顧某人這誠實的人品值得嘉獎,只是這怎麼看,都不像是要願賭服輸的模樣啊。

    話說回來,天底下能從一件血腥案件過渡到風花雪月之事的夫妻,也只有他們了罷。

    蘇雲莫名地有些好笑。

    顧君瑋眼中的笑意頓時更深了,低低一笑,道:「我這邊的賭約不耍賴,顧君瑋所有的過去與將來,都交給你,但你那邊的賭約,我卻是不想遵守了,雲兒,怎麼辦,嗯?」

    顧大將軍的情話天賦簡直要讓這世上許多男兒汗顏,蘇雲正被他前半句震了震心神,聽到他後半句,卻是不由得失笑。

    怎麼辦,我怎麼知道你怎麼辦,這事別問我,問銘兒去,問問他願不願意跟你這個阿爹住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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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問蘇娘,問畫屏,問青萊,問你那些下屬去。

    問問他們可曾見過他們郎君如此厚著臉皮耍賴的一面。

    蘇雲暗笑了半響,雙手抱緊他,臉頰微紅,卻是輕笑著道:「在那之前,問你一個問題。」

    「嗯?」

    「若是,我們以後住到一起……」蘇雲頓了頓,道:「你覺得,你能忍上幾晚?」

    「……」

    饒是顧君瑋,也被蘇雲突然而至的大膽和直白弄得無言以對了一瞬。

    蘇雲定定地看著他,等待他回答。

    她是真的好奇。

    反正有些事情早晚都要發生,早發生不如晚發生。

    顧君瑋給了她足夠的尊重和體貼,她也不想讓他那麼痛苦。

    有些事情想通了,她反而越發淡然了。

    如果把這種事看作雙方進一步了解對方的必經過程,蘇雲覺得,還是可以接受的。

    摒棄一切個人情緒,單純從兩性心理學去看待這個問題的話……

    於是,蘇雲不知不覺,想歪了。

    她主攻的不是兩性心理學方向,但因為曾經研究過許多相關犯罪案例,她也大概了解男人對待這件事的心理。

    但書上看回來的理論,哪裡及得上直接詢問一個活生生的人,更何況這個人,她若是願意,還隨時能與他進行實踐探討……

    意識到自己越想越歪了,蘇雲不禁紅了臉頰,卻還是一眨不眨地看著面前的男人。

    顧君瑋反應過來,忍不住鳳眸一眯,微微淺笑看著她,慢悠悠道:「雲兒,你確定……要與我探討這個問題?」

    蘇雲微微挑眉看著他,卻忽地,身體一僵。

    她能感覺到,顧君瑋的手悄然探進了被子裡……

    好吧,她確定自己犯了許多研究者都有的毛病。

    明明是人盡皆知的理論,卻總是想給它再找新的論據,以證明,它是可被推翻的理論,還是真理。

    有個詞可以很好地形容這種行為——自討苦吃。

    於是,那天晚上,蘇雲除了最後的那條底線,其他的——

    全都沒守住。

    蘇雲於是又見識到了顧君瑋的另一面,也發現了,這種平時總是端著,看起來一副沉穩禁慾模樣的男人,不端著的時候,是真的要命。

    她只覺得自己的身心都受到了巨大的創傷,特別是一雙手,都快沒知覺了……

    在最後的時候,男人附在她耳邊,啞聲道:「念在你剛回來,先放過你……」頓了頓,低低一笑,「你那個問題,留待明日你搬過來後,再商討也不遲。」

    蘇云:「……」

    忍不住羞憤地瞪了他一眼。

    她什麼時候說過要搬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