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途經一家藥店,時初開口:「停車。」
陸延之不明就裡,但還是靠邊緩緩停下。
時初下車走進了藥店,出來時手裡拿著一個袋子。
上車後,時初在袋子裡拿出一瓶淤青膏和棉簽,對陸延之說:「湊過來,給你塗藥。」
陸延之將腦袋靠過去,時初拿出棉簽幫他上藥,剛才被裴逸辰打那一拳,嘴角都淤青、腫起來了。
「裴逸辰下手也太狠了。」時初嘟囔。
「就是,一點都不留情面,乾脆晚上我去套他麻袋揍他一頓出氣好了。」
陸延之一說話就牽動嘴角的傷,忍不住「嘶」了一聲。
時初瞪了他一眼,「都這個時候了,還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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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延之嘆了口氣,「我們集體瞞著他,對他而言也是一種打擊,更何況沈之遙這件事,他一時難以接受,會做出過激行為,很正常。」
時初就是因為能理解裴逸辰的心情,才沒有追究他動手打人的責任。
「你說,如果他知道沈知遙心裡自始至終都沒有他,他還會對她那麼執著嗎?」時初忍不住好奇地問。
陸延之沉默片刻後開口,「難說,但以我對他的了解,他可能會徹底斬斷過去,他這個人很專一,但狠起來也很決絕。」
時初對裴逸辰並不是很了解,只是聽著,沒做出評價。
「南宇哥明天就要離開南城了,晚上我們請他吃飯吧。」時初轉移話題。
「好,是該好好謝謝他,這段時間他為初延忙前忙後,辛苦他了。」
晚上陸延之夫妻倆請季南宇吃飯,韓特助、溫栩也來了。裴逸辰因為沈知遙的事,沒有現身。
這一次,他們還是在天府樓,不過沒有遇到上一次那樣的糟心事,更何況案子已經了結,整頓飯吃得很舒心。
席間,陸延之突然提出了一個讓眾人詫異的想法,他問季南宇,「季律,如果我想把初延集團的總部遷到京市,手續和文件大概多久能辦下來?」
聞言在座的四人都驚詫地看向陸延之,時初直接問出聲:「你認真的?」
陸延之輕「嗯」了一聲,「我不想跟你兩地分居。」
「可我們的業務大部分都在南城。」溫栩皺著眉頭,他覺得陸延之的想法太過意氣用事了。
「南城這邊作為分部繼續保留,由韓紹全權管理。技術部還是由溫栩全權負責。」
韓特助聽後更詫異了,陸延之竟然要他管理南城初延分部,那裴逸辰呢?他是副總裁,就算要分工,不應該是他嗎?
「陸總,為什麼是我?不應該是裴副總嗎?」韓特助直接問出了心裡的疑問。
陸延之拿筷子的手一頓,「經歷了沈知遙這件事,只怕他不願繼續留在南城。」
韓特助一時語塞。
溫栩沉默不語,因為他們都清楚,陸延之的猜測不無道理。
溫栩心底生出一陣悵然,從大學到創業,他和他們在一起十一年,終究還是走到曲終人散的時候。
陸延之想去京市,可他還是想留在南城,因為他即將娶一個南城的姑娘為妻,組成一個小家。
季南宇說:「公司遷移不是小事,你可要想清楚了。」
「我想得很清楚,之前在京市我就已經考慮選址了。」
聞言季南宇望向陸延之,神色認真道:「總部跨市遷移有幾個核心法律問題,也是大多數科技公司最容易踩的坑。如果你需要,回來後,我整理一份詳細資料發給你。」
陸延之端起酒杯向季南宇做了一個敬酒的動作,「謝謝季律,那就辛苦你了!」
陸延之話鋒一轉:「季律,之前跟你提過,想聘請你擔任初延集團的法律顧問,不知道這件事你考慮得怎麼樣?待遇隨你開。」
季南宇聞言看了一眼時初,他淡淡一笑,很乾脆地說:「承蒙陸總看得起,我接受聘任。」
「好,歡迎季律加入初延!」
在座之人都一同舉起了酒杯敬季南宇。
陸延之讓韓特助儘快準備聘用合同。
季南宇成為初延集團的法律顧問後,公司遷移之事可以放心交給他處理。
聚會結束後,回到家,時初他們在門口見到了一身酒氣的裴逸辰。
他靠坐在陸延之的家門口,手裡還拿著一瓶開過的啤酒。
陸延之走到裴逸辰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蹙著眉道:「裴逸辰,你這是做什麼?」
裴逸辰看到時初和陸延之,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他望向時初,一臉愧疚地說:「嫂子,對不起,之前是我誤會了你,對不起!」
「U盤的內容我都看了,我沒想到,知遙會做出那種事。」
因為心裡的嫉妒,為了報復時初,不惜毀了他們辛苦創立的初延,還要陷害時初,把流產的鍋扣到時初身上,這還是他認識的沈知遙嗎?
枉他對她毫不設防,可她對他只有算計利用,連他的孩子都可以拿著算計的籌碼,他對她的愛,竟是那麼的可笑!
裴逸辰仰頭,把瓶子裡剩餘的啤酒一股腦的倒進口中,仿佛只有這樣才能減輕心底那種鑽心的刺疼。
時初看著裴逸辰滿臉悲痛,狼狽不堪的模樣,忍不住嘆了口氣,對陸延之說:「先扶他進去吧。」
夫妻二人把醉醺醺的裴逸辰扶回家,讓他坐到沙發上。
陸延之把裴逸辰身上那件被酒打濕的外套脫了,時初拿來熱毛巾給陸延之,他幫裴逸辰擦臉,擦手,還拿了一套乾淨的衣服給他換上。
這一晚,陸延之在客房裡照顧裴逸辰到大半夜。裴逸辰一會鬧著要喝酒,一會鬧著要見沈知遙,一會又鬧著要跟時初道歉,鬧騰得不行。陸延之被他折磨得疲憊不堪,直到後半夜才總算消停了。
陸延之回到自己的臥房,躺到床上連動都不想動,他伸手把熟睡的時初摟進懷裡,很快便沉沉地睡了過去。
裴逸辰酒醒後,發現自己躺在一個陌生的房間,他起身走了出去,才發現是陸延之的家。
「裴先生,早啊!你昨晚什麼時候來的?」
在打掃客廳的張姨看到穿著陸延之睡衣的裴逸辰,一臉的驚詫,昨晚她睡覺的時候,家裡還沒有別人。
裴逸辰撓了撓頭,他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