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池望著時初眸光漸冷。但他沒有當場發作,拿禮物的手微微收緊,勾了勾唇角:「初初,這些東西,遲早有一天你會收下的。」
秦池丟下這句話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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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秦池離開的背影,時初忍不住罵了一句:「他神經病吧?」
陸延之附和:「確實病的不輕。」
慈善晚宴結束後,時初、陸延之去跟幾位前輩告別後,才離開了酒店。
時初以為陸延之在車上就會問自己關於四年前的事,但他什麼都沒問。
時初又想,他可能是想到家再問,然而,她又猜錯了,車並沒有往家的方向駛去。
時初心裡犯嘀咕,可一直忍著沒問,她想看看陸延之準備把她帶到哪裡去。
陸延之把時初帶去了一座海灣度假村,在服務員的指引下,他們被帶到了一棟海景別墅,環境優美,布局溫馨浪漫,氛圍感十足。
時初站在別墅的陽台,望著天邊的明月、星辰倒映在海里,隨著海風起起伏伏。她腦海里想起,婚後她對陸延之說過,第二年的結婚紀念日,她希望陸延之陪她去海邊看日出。
只是沒想到那年的結婚紀念日,外婆生病了,她去了雲城侍疾。後來女兒出生、陸延之忙創業,別說去海邊過結婚紀念日了,就是在家過,陸延之有時候還缺席。
陸延之從背後抱住時初,將下巴枕在時初肩窩,在她耳畔低聲呢喃:「初初,你為什麼這麼好?!」
「你才知道?」時初望著波光粼粼的海面,輕聲回應。
「不,從初見你的時候我就知道,所以我才費盡心思把你追到手。」
「嗯,到手後就不珍惜了。」
陸延之被懟的啞口無言,那幾年他確實忽略了時初,再多的解釋都是蒼白的狡辯。
「初初,四年前你為了初延去求人幫忙,為什麼不告訴我?」
陸延之轉移話題,問出來憋了一個晚上的疑問。
「不為什麼,不想你有心理負擔,更不想你和團隊的心血白費。」
「那初延創立第二年,融資受阻,後來收到的那筆資金?」
「我讓人投的。」
「第三年,數字孿生項目的第一筆融資?」
「我讓人投的。」
陸延之問什麼,時初答什麼,心中的猜想一一被證實。
時初忽然感到自己脖頸一涼,似乎是水珠滴在皮膚上的觸感。
她轉過身,捧起陸延之的臉,燈光下,他雙眼通紅,眼眶蓄滿淚水。
「陸延之……」
陸延之一手扣住時初的後腦勺,低頭吻住了她的唇瓣,心底翻湧的情愫都在這一吻中無聲傾訴。
陸延之的吻很輕,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溫柔,他的淚水滑入彼此的口腔中。舌尖鹹鹹的味道引得時初心頭一陣悸動,她下意識微微啟唇,男人的舌尖趁虛而入,與她糾纏不休……
時初睡得迷迷糊糊,她聽見耳邊有人叫自己,「初初,醒醒,你不是要看日出嗎?」
時初艱難的抬眼看了陸延之一下,又閉上眼睛,她太困了。
迷迷糊糊間,似乎被人抱了起來,她在他懷裡找了個舒服的位置繼續睡。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睡得正香,可半夢半醒間,似乎感覺到自己的唇被人吻住。
她心頭一驚:是哪個登徒子敢吃姑奶奶的豆腐?
她揚起手就往那登徒子扇去。
可手腕被人扣住,登徒子還在她的臉上作亂,從臉頰一路下滑到脖頸。
時初心頭大驚,睡意被嚇跑了大半,睜開眼睛才發現那登徒子是陸延之。
時初推開他,氣惱地瞪了他一眼,「就不能讓人好好睡個覺嗎?」
陸延之低笑出聲,一臉寵溺地揉了揉時初的臉頰,「你不是要看日出嗎?再睡就過頭了。」
時初聞言驟然坐了起來,眼角餘光瞥見海的盡頭,紅紅的太陽才露臉,海面上倒映著紅彤彤的陽光,隨著海風吹拂,波光粼粼。幾隻海鷗在海面上自由翱翔。
時初被眼前壯觀的景象震撼到了,連最後一點睡意都沒了。
她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環境,此刻正身處別墅的陽台之中,四周的玻璃窗擋去了刺人的海風。她正坐在一張柔軟的榻上,陸延之就在她身旁。
天空灰濛濛的,還有幾顆星子閃爍著光芒。
陸延之將她摟進懷裡,在她耳畔歉然道:「初初,對不起!」
時初知道他想說什麼,她輕笑:「我不接受口頭道歉,但你可以用一生去彌補。」
陸延之在她額間落下一吻,「謝謝你還願意給我彌補的機會!」
「前期投入太大,不想就這麼竹籃打水一場空。」
「初初。」
「嗯?」
「以後你包養我吧?」
「想得美,你還要給女兒攢嫁妝,給兒子賺老婆本,給爺爺奶奶外婆養老,你沒資格躺平。」
「好吧!我繼續努力!」
夫妻倆依偎在一起,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望著海天相接處紅日冉冉升起,多年的夙願,今日終於如願以償了。
「老婆,明年的結婚紀念日想去哪過?」
時初沉吟片刻,「草原吧。」
「好。」
「這裡的房間什麼時候定的?」時初看向陸延之好奇地問。
「在回來南城的第一天。」陸延之把玩著時初散落身側髮絲,含笑解釋。
「你是怎麼知道這麼個地方的?觀賞視角極佳,環境也很好。」
陸延之一時陷入了沉默,良久他說:「你和女兒離開後,我找遍了所有之前去過的地方,始終沒有你們的蹤跡。後來我獨自一人把你以前說過想做的事都做了一遍,想著以後帶你們一起來時就有經驗了,可以給你們最好的體驗。」
時初聽著心頭有些酸澀,但她不後悔當初的選擇。
看過日出後,陸延之去廚房做早餐,時初回臥房補覺,昨晚某人不知節制,她現在只覺得又困又累,只想睡覺。
距離第二次開庭的日子越來越近,秦池派出去盯著時初動靜的人卻連續三天回來報告,時初和陸延之行蹤成謎。
沒在家,也沒在公司出現。
秦池氣的破口大罵:「一群廢物,找,繼續找,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來,總不能憑空消失了。」
得不到的東西才更讓人瘋魔,從前他對時初也沒有多在意,可被拒絕多了,反而激起了他心底的征服欲和占有欲,無時無刻都想知道時初的動向。
只要腦海里浮現陸延之在對時初做一些親密的行為,他就妒忌的發狂,恨不能毀了陸延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