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醉酒迷情

  因為今天是元瀟這學期最後一天上課,元濯特意抽空過來接她,兄妹都很滿意的聽完陸江臨含蓄的誇獎後,興高采烈的離開。

  「又快過年了,有沒有想要的禮物?」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體驗佳,𝔱𝔱𝔨.𝔱𝔴超讚 】

  車上,元濯眼波柔軟的望向妹妹。

  「哥哥,今天老師也問我要申請的大學了,可我還沒有想好。」

  元瀟先是笑嘻嘻的搖頭,隨後有些煩惱的看向元濯。

  「你先前是不是和哥哥說過,喜歡做蛋糕嗎?」

  「對啊。」

  「我諮詢過,F國有很多相關的高校,湯圓兒想不想去?」

  突然聽到這個陌生的國家,元瀟有點沒反應過來。

  「我一個人嗎?」

  「怎麼會,等哥哥在這邊的事情告一段落了,我會陪你一起。」

  見她遲遲沒有回應,元濯也沒有逼迫。

  「好好考慮一下,還有些時間。」

  說罷,如常的帶她去吃飯。

  那邊,去參加鴻門宴的席聿和趙延川,即使被人灌酒灌到連親爹都不認識,也無法阻止蒙特集團隱晦的表示,想要清查宸星目前的帳目。

  因為元濯不在,於是沈知秋一人將已經神志不清的倆人拖回了橡樹莊園。

  剛把趙延川扶進屋內,他就掙扎著跑去衛生間狂吐。

  沈知秋見狀,踢掉腳上的高跟鞋,嘆息著準備去扶席聿。

  可剛到花園,就見他已經微晃著身體從車庫走了出來。

  「你~」

  從未見過他這副神志不清的模樣嗎,沈知秋有些失笑,正要抬手扶他,卻被人微微一揮,躲開了。

  臉上的笑意戛然而止,沈知秋方才的笑意淡去:「你喝醉了,我扶你。」

  「不必。」

  今晚他確實被逼得沒有回圜的餘地了,這才喝成了這副模樣。

  眼前熟悉的景物都在酒精的作用下糊成一團,可席聿依舊用最後一點理智,搖晃著走到客廳。

  仰躺在沙發上那刻,理智徹底崩陷。

  沈知秋被拒絕後,失神的站在花園中,不知過了多久,才被寒風吹醒理智。

  四下除了風聲,再無一點動靜。

  看著不遠處暖黃的光暈,她遲疑著步入其中。

  剛剛還對自己毫不心軟的男人,此刻酒意纏上眉眼,原本自帶的那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氣場,也變得柔和。

  看著這副模樣的席聿,沈知秋著魔般一步步靠近,隨後在他身側蹲下。

  長睫半垂,視線一寸寸的描摹著他的輪廓,從開闊的眉眼,到高挺的鼻樑,最終落在了那張微微開合的薄唇上。

  對他長久以來愛而不得的不甘,終於在此刻爆發,沈知秋微微俯身,柔軟的紅唇即將碰上之際,耳畔響起一聲不可思議的呼喊:「秋姐?!你在幹啥!!」

  沈知秋如遭電擊般停下動作,朝門口處看去,就見元瀟穿著諾丁頓的校服,手裡拿著一盒包裝精緻的蛋糕,臉上滿滿都是不可思議。

  倆人四目相對間,她先有了動作。

  原本因為元瀟突然出現而被打斷的舉動重新開始,沈知秋就這麼當著元瀟的面,吻在了席聿唇畔。

  元瀟:???!!!!!!

  「你、你你你幹什麼啊??」

  她又是震驚又是憤怒的跑到倆人身邊,先是看了眼睡得像是死過去一樣的席聿,最後只好沖清醒的沈知秋抓狂:「你怎麼能親他呢?」

  沈知秋微微直起身一眨不眨的看向激動的人問道:「我為什麼不能?」

  「你都沒有問過他願不願意就親了,你這是乘人之危,耍流氓啊!」

  元瀟急得想上手給席聿擦,可手伸到他面前,又無措的收回。

  「你又怎麼知道他不願意?」即使到了這個時候,她眼中依舊是滿滿的倔強。

  「我~」

  突如其來的話,問的元瀟呆立在原地。

  是啊,她怎麼知道席聿不願意呢?沒準他非常願意也說不準啊?可直覺里,又覺得席聿不應該願意才對。

  這樣想著,臉上的震驚和憤怒漸漸變成了茫然和難過。

  早知道,早知道她就先問了,對啊,她以前怎麼沒想過問一下呢?

  元瀟現在有種自己留到最後才捨得吃的東西,被突然出現的人舔了一口,這讓她以後還怎麼吃?

  「那、那我們問問他好了。」

  要是他願意,他願意的話我就祝福你們!

  光是這樣想想,元瀟都從心底油然而生一種傷感。

  說著,她就要伸手將人推醒,卻在指尖剛要觸碰到席聿肩膀時,被另一隻冰涼的手攔住了。

  「你~」

  元瀟錯愕的看向跪坐在地毯上的沈知秋,四目相對間,她看見了這個驕傲的女性,眼中閃爍著的破碎的光。

  在這一刻,元瀟就已經沒有叫醒席聿的打算了,可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天上不知什麼時候,掉了顆水珠落在了她的臉上。

  趙延川吐了半天,因為頻繁的應酬,所以已經恢復了些許神智的他,一爬出衛生間就目睹了這一兇案現場。

  還沒來得及等他做出反應,餘光里又瞥見了站在門口看了不知道多久的元濯,以及他從茫然切換成殺意的臉。

  酒精攝入過多導致有些遲鈍的他,腦子裡轉了半天,又非常從心的爬了回去,靠在冰冷的牆壁上笑了笑:挺好的,反正也不會有比眼下更糟糕的情況了?

  隨後,一股巨大的悲傷瞬間襲上心頭:「瑪德,這都什麼是什麼事啊!夠了,我心疼我自己!

  門口不知道站了多久的人,終於抬起了微麻的雙腿、走上前道:「瀟瀟,回房間休息吧。」

  聽見聲音,元瀟才恍然抬起頭吶吶喊了句:「哥。」

  「聽話,時候不早了。」

  元濯努力用自己最理智溫柔的聲音,示意她上樓,等人走後面無表情的看向沈知秋:「夜深了,沈秘書在客房休息一夜再走吧。」

  說完,俯身將醉的家門都不知道往哪邊開的席聿,拖回了三樓。

  上樓梯時瞥見躲在廁所又哭又笑的趙延川,他嘴角動了動,最終還是沒能說出話來。

  安頓好人後,元濯大腦一片空白的靠在三樓樓梯處的牆壁上,雙眼放空。

  剛剛他帶著元瀟回來,因為臨時接到了蒙特財團要清查帳目的電話,於是示意她先回屋。

  等他掛斷電話,跟上去後,就在門口看見了沈知秋親席聿的那一幕。

  元濯本來不欲讓元瀟摻和席聿的事情,準備上前帶她離開,可元瀟接下來的舉動,卻讓他呆在原地。

  也就是因為這一瞬間的遲疑,他才看見自己那個明明還沒開竅的妹妹,眼眶裡掉下了一顆淚珠。

  縱使元濯再遲鈍,可看著眼下發生的情況也該反應過來什麼情況了。

  在三樓樓梯拐角處深吸幾口氣,他還是鄭重的敲開了元瀟的房間。

  看著此刻目光惴惴不安的望著自己的元瀟,元濯心裡軟成了一團。

  他還沒開口,身體就先一步上前抱住了元瀟。

  兄妹倆安靜的坐在床邊,最終是元瀟先開的口。

  「哥哥,我剛剛也不知道為什麼那樣。」

  哪樣她沒說,但元濯又怎麼會不明白。

  「傻子,你是不是喜歡席聿?」

  元瀟懵懂的動了動眉毛:「這就是喜歡嗎?」

  「不喜歡的話,你剛剛哭什麼?」

  「我沒哭,就是有點難受。」她認真的看向哥哥,杏眼中帶著水洗般的澄澈。

  可哥哥的話就像是一個按鍵,她從初見席聿至今,發生的一切都像默片般從眼前閃過。

  在農場的田裡,在夜間帶她散心的車裡,埃爾諾衲的雪山上,還有新年夜的煙花。。。。。。

  一幕幕交織錯雜的呈現在元瀟的眼前:原來,這就是喜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