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突襲米倉道

  第309章 突襲米倉道

  半晌後,鄧終於嘆了口氣:

  「罷了—.罷了—這都是天意。」

  他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氣,抬起頭看向鄧陽,眼神複雜:

  「兄弟你說得在理,是老哥執迷不悟了。」

  「既然如此,那還請兄弟行個方便,打開金牛道關卡,放我部南下入川。」

  可聽了這話,鄧陽卻立馬搖頭拒絕:

  「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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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鄧錯的眼神,鄧陽緩緩開口解釋道:

  「老哥,你現在腦子不清醒。」

  「你好好想想,如今我還是大明的參將,奉命鎮守勉縣,堵住金牛道。」

  「要是把你這麼支千餘人的叛軍,從我防區輕而易舉地放過去了,朝廷追查下來,我該如何交代?」

  「這豈不是不打自招,告訴人家,你我之間有問題?」

  「到時候老哥你跑了,我可就完蛋了!」

  鄧也不是真傻。

  聽到這裡,他瞳孔猛地一縮,一臉震驚地指著鄧陽:

  「兄弟你—你難道—」

  鄧陽一把住他的手腕,聲音壓得極低:

  「老哥!慎言!」

  「有些事情,爛在肚子裡最好!」

  鄧默然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鄧陽見狀,緩緩鬆開右手,繼續安排道:

  「走金牛道入川肯定是不行了。」

  「這樣吧,你走米倉道,方國安的防區在米倉道北口。「

  「你要麼想辦法繞過去,要麼——」

  他眼中寒光一閃,「要麼趁其不備,把他給滅了!奪路南下!」

  鄧此時已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他把心一橫,重重地點了點頭:

  「行!就奪路南下!」

  「方國安這廝,平日也沒少給我使絆子!」

  於是他立刻轉身,大聲招呼手下軍官,開始安撫亂兵,準備乾糧軍械,起事造反。

  對於叛變投奔四川一事,這幫川軍們反倒不像鄧那樣扭捏糾結。

  大家合夥打死了朝廷派來的御史,除了跑去四川投奔漢王,早已無路可走。

  而且他們本就是四川籍貫,聽說終於能回家看看了,甚至心中隱隱還有些期待。

  沒多久,鄧營中的將士們便開始行動起來,各自收拾行囊,準備拔營起寨。

  見此情形,鄧陽悄悄退到一旁,招來親兵隊長,低聲吩咐道:

  「立刻傳令,收攏塘騎探哨,讓他們往漢中府城方向去。」

  「命令第一司、第二司提前出發,扼守通往漢中府城的幾條必經之路,嚴陣以待,以防鄧臨時反水。」

  「其餘三司兵馬,隨我一起行動,稍後做出追擊姿態,把這股川軍逼往米倉道方向去!」

  「他們要是老老實實地去打方國安就罷了;」

  「要是敢有絲毫異動,或者想逃往別處,立刻給我將其盡數殲滅,一個不留!」

  雖然鄧已經下定決心要投奔四川,但鄧陽還是保持著應有的警惕。

  只有這部川軍真的把攔路的方國安部給滅了,手上沾了官軍的血,才算真正納了投名狀。

  事實證明,鄧陽的擔憂略顯多餘了。

  鄧一旦做出了抉擇,反而拋下了所有包袱。

  他現在滿心想的,就是如何以最小代價、最快速度打通南下的道路。

  思索良久後,鄧還是決定擒賊先擒王。

  只要宰了主將方國安,其部下群龍無首,必然潰散,這樣也省去了不少功夫。

  說干就干。

  鄧先是派出輻重隊,將營中剩餘的近三千斤私鹽全部裝車,押往了方國安的大營。

  隨後,他又寫了封親筆信,派遣心腹先行一步,送往了方國安的駐地。

  信中,鄧言辭懇切,他自稱販賣私鹽動了太多人的利益,來自上官和同僚的壓力讓他夜不能寐,喘喘不安。

  所以便竭力邀請,想和方國安共享私鹽買賣,均分利潤。

  有錢大家一起賺,有鍋一起背。

  不出所料,方國安接到信後大喜過望。

  他早就眼紅鄧販賣私鹽,賺得盆滿缽滿,如今對方主動上門要求合作,在他看來,簡直就是天上掉下了餡餅。

  利令智昏,方國安絲毫沒有懷疑其中有詐。

  他立刻回信表示歡迎,並邀請鄧前來商討其中細節。

  為了不引起方國安的警惕,鄧只帶了兩哨六百人馬,護送著重隊,抵達了方國安駐守的米倉道北口軍營。

  方國安聞訊,欣喜異常,沒想到鄧竟然來得這麼快。

  他沒有絲毫戒備,僅僅只帶了十幾個親兵,就匆匆出營,前去迎接鄧。

  雙方剛一見面,方國安還想上前寒暄兩句:

  「鄧總兵!」

  「哈哈哈,難得難得!快快請進.」

  然而他話音未落,異變陡生!

  就在兩人互相上前,只隔了不到半尺的距離時,鄧臉上笑容突然消失,轉而換上了一抹狠意。

  他反手抽出腰間短刀,欺身上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著方國安的脖頸襲去。

  一道寒光閃過,短刀在空中畫了一條短弧,輕而易舉地割開了方國安的喉嚨。

  方國安根本來不及反應,只覺得頸間一涼,隨後便是一股溫熱的液體噴了出來。

  喵.——.—喵.—.··

  他瞪大了眼睛,低頭望了一眼,隨後便捂著脖子,一臉難以置信地倒在了地上,身子還在不停抽搐。

  鄧力道之大,下手之精準,只需一刀便割開了對方的氣道和血管。

  就在他動手的同時,身旁的親兵們也立刻暴起發難,瞬間將方國安帶來的親兵給砍翻在地,統統剁成了肉泥。

  宰了敵將,鄧隨即命人將方國安的頭顱割下,高高地挑在旗杆上。

  「弟兄們!殺!」

  「衝破敵營,咱回家去!」

  隨著他一聲令下,軍中的手們率先開火,里啪啦的鳥聲連綿不絕。

  聽見這響動,混在輻重隊裡的川兵們也立刻動手,掏出早已準備好的火油罐和火摺子,在方國安營中四處放火。

  「將爺死了!」

  「敵襲!敵襲!」

  營中頓時大亂,火光四起,哭喊聲、驚叫聲響成一片。

  鄧命人高舉敵將的首級,隨他一同沖向了官軍營地:

  「方國安已死!降者不殺!」

  「抗命不尊,只有死路一條!」

  說罷,他一馬當先,率部發起了衝鋒。

  主將被殺,營中又突然四處起火,方國安的部眾早已嚇破了膽,哪裡還有心思抵抗?

  接連宰了幾個負隅頑抗的守將後,剩餘的明軍瞬間崩潰,要麼跪地求饒,要麼四散奔逃。

  就這樣,鄧幾乎沒費什麼力氣,便迅速攻占了米倉道口的營寨,徹底控制了這條入川要道。

  看著眼前硝煙瀰漫的營寨,望著不遠處豌曲折的古道,鄧長嘆了一口氣。

  算是繳上投名狀了吧?

  搜集完營中物資後,鄧才率部,緩緩地踏上了入川的道路。

  得知消息,鄧陽總算是鬆了口氣。

  只要鄧不從他防區過去就行,一切都好說。

  萬一事後追查,他只需要推說自己防守嚴密,鄧找不到機會,所以只能突襲米倉道。

  算起來,鄧陽已經拐了兩個明軍將領回去了。

  一個游擊,一個副總兵。

  這次突襲米倉道,鄧幹得挺漂亮的,就是不知道另一個降將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