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有人到計教授的實驗室里去了。」豬豬突然驚呼道。
「你的意思是,有人要對計教授不利?!」柴芳菲也發現了此蚊子非彼蚊子。
「是的,這隻蚊子正在交換電磁信號。電磁信號的發送源頭正在靠近實驗室。」
柴芳菲愣了一秒,下一秒拉起豬豬往計教授實驗室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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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都是絕頂聰明的人,監視他們的人正在靠近實驗室,想必不會安什麼好心。
地下室燈光晦暗,計星燦的實驗室大門緊閉,周邊沒一個人影。
難道是小心過頭,草木皆兵?
柴芳菲敲了敲門,不見回應,又掏出手機撥給了計星燦。
「我正在做實驗,有事請留言!」傳來自動回復語音聲。
「我們回去吧,計教授不想被打擾。」豬豬右手食中兩指輕輕地在口袋裡觸摸著那個機械蚊子。
計星燦眼光漸漸看見了亮光,一道強烈的亮光。
強烈的亮光之中,他的女兒絲薇竟迎面走了過來。
薇薇!她竟能起床走路了!
薇薇竟然化成了童年時的模樣,扎著兩個小辮子,手裡拿著個撥浪鼓撥弄著。
「咚咚,咚咚。」
波浪鼓撥得越來越響,越來越密。
「薇薇,乖,爸爸要做實驗,你自個去玩。」
「咚咚,咚咚。」
「爸爸說話不算數,說好帶我去兒童公園的。」
計星燦竟然看到了年輕時的自己與童年的薇薇的對話。
他突然老淚縱橫!
眼前的亮光消失了,漸漸地暗了下去。
……
殭屍聽見有人敲門,收起了纏繞在計星燦脖子上的絲線。
顯示器上顯示的是一男一女。
計星燦的手機鈴聲響了,殭屍循聲尋到,接起了電話。
計星燦醒了過來,他眼睜睜地看著那個後生和柴芳菲在門口回去了。
「小朱!小柴!」他條件反射地喊了起來。
「你喊也沒用!」殭屍對他投以陰冷的眼神。
他這才意識到,實驗室的隔音工作做得實在太好了。
「你想幹什麼?」計星燦冷靜了下來。
「S信息素!」殭屍拿出一份空白的授權書,「拿出你的製備流程,並在這裡簽字。」
「被你勒了脖子,現在我的頭腦一片混亂。」計星燦心裡明白,對方既然想要這個,那麼至少在拿到之前不會殺害他,剛才無非是嚇他,他必須以拖待變。
「你不用拖延時間。」殭屍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他拿出一條繩子,「如果你不拿出來,我就讓你『自殺』。」
「那你永遠拿不到那個東西了。」計星燦非常平靜地說道。
「至少,我們拿不到的東西,別人也拿不到了。」殭屍陰冷地笑道,「何況,只要你還留存著詳細資料,我們總有辦法的。」
計星燦下意識地看了看對面的桌面。
殭屍的眼光何等地厲害。他走過去,拿起桌面上的紙片瀏覽著。
「基因組片斷!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殭屍一把撕碎了紙片。
「別弄亂了我的文稿!」計星燦也走了過去,彎下腰,一個碎片一個碎片地拾了起來。
「你這老不死的,故意誤導我!S信息素的資料在哪裡?」殭屍惱羞成怒了。
「你怎麼回事,到了實驗室門口,又回去了?」柴芳菲不解地問豬豬。
「那個機械蚊子的接收源,就在實驗室里。」豬豬面露憂色。
「你的意思,計教授現在實際上已經被那個人控制了?」柴芳菲也跟著著急起來。
「你以前打給計教授,有沒有出現這種情況?」
「沒有。手機要麼接起了,要麼不接。」
「可我剛才聽見計教授的手機響了好一會兒才出現那個『提示語』的。」豬豬在「提示語」中加了重音。
「莫非有詐?!可是原本提示語也可以在鈴聲響到一定次數後設置的。」柴芳菲也已經猜到了破綻。
「是的。那個聲音是接起後說的,卻刻意模仿提示語,而且也不是計教授的語音。」
「那麼就是說,計教授真有可能被人控制了,我們該立即去救他!」
「實驗室的門窗在哪裡?」
「沒有門窗。計教授追求絕對的安靜,實驗室四周全是牆壁。」
「我不會告訴你的!」計教授斷然說道。他心裡清楚,只要他們還想要那個S信息素,就不會輕易殺害他。
「那麼我就先殺了你,然後慢慢找你的S信息素的資料。」殭屍冷笑道。
「殺了我也沒有用。」計教授也報以冷笑,「S信息素要真正發揮作用,還需要一種特定的激活劑。這個可沒有出現在文章之中,只放在我的心裡。」
「殺了你,至少誰都拿不到,總比被別人拿到的要好。」殭屍作勢要動手了。
計教授突然哈哈地笑了起來。
「死到臨頭,你笑什麼?」殭屍冷冷地問道。
「我笑你大難臨頭,還不自知。」計教授也冷冷地回應,「過一會兒,警察和保安便會把這裡圍個水泄不通,你現在逃跑還來得及。」
「你那兩個朋友早已走了。」殭屍冷冷地說道。
「是嗎?!」計教授也淡淡地說道,「可我這裡遍布針孔攝像頭,畫面連著保安室。這麼長的時間過去了,他們沒有不發現的道理。」
殭屍忍不住抬頭四周看了看。
「別騙人了,沒用的!真像你說的,他們早該來了!」
話音未落,實驗室不知什麼地方,響起一陣輕輕的撞擊聲。
「如果警察要來,一定會以你最意想不到的形式。」計教授趁機加大心理攻勢,「你知道這裡為什麼要裝針孔攝像頭?」
殭屍冷冷地看著他,卻不言語。
「因為我總喜歡一個人在實驗室,校方擔心萬一我實驗過程中身體發生了意外,因此強烈建議安裝攝像頭。」計教授趁熱打鐵地說,「至於為什麼是針孔形式,那是考慮到萬一實驗室有外邀科研人員參加,需要避免他們的心理不適,畢竟,誰都不希望被監視、窺視的。」
仿佛是心理作用,殭屍似乎又聽到了實驗室哪個地方有響動。
「我們都不要玩心理戰了!打開天空說亮話吧!」殭屍似乎放棄了原先的恐嚇策略,「如果你不合作,我們就會對你女兒下手。」
「你們……」計教授沒想到對方會出這一招。
「蓬」的一聲,天花板破開一個大洞,從上面掉下一個人來。
來人當然是豬豬,靠著神奇的量子眼,他尋到了通風管,通過它爬進了密封的實驗室。
豬豬看見計教授完好無損,不禁鬆了一口氣。
而殭屍弄清楚只是來了一個豬豬後,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來得好,省得我主動找你,一併處理了。」
殭屍緩步走向豬豬,手裡雖未拿厲害的兇器,但壓迫感十足,誰也不知道他會使出什麼殺招。
「你逃不了了!」豬豬喊道,又快速跑向了大門。
大門打開,外面寂靜無聲,並無一人。
「你才逃不了了!」殭屍如影隨形地追來,拳頭快如閃電地打向豬豬。
豬豬連反應都來不及。
只聽見「蓬」的一聲,拳頭砸在了牆壁上,生生打出一個凹痕。
隨即兩人都摔倒在地上。
計教授遠遠地站著,手裡攥著塑料紅地毯。剛才正是他急中生智,遠遠地用盡全力猛拉地毯,使站在地毯另一端的兩人失去了平衡,從而解了豬豬的頃刻之危。
殭屍比豬豬更快地爬了起來,擋住了大門出口,「現在,還會有誰來救你們?」
「小心身後,全是警察!」計教授大喊起來。
「別玩這個把戲了!」殭屍說完,跨上一步,要來抓豬豬。
「別動!」一聲低沉而又威嚴的聲音從殭屍背後傳來。
殭屍轉過身子,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門外站著二個警察、八個保安,還有一個漂亮的女士。
「你不要怪我言之不預,現在,想跑都跑不掉了吧?!」計教授奚落殭屍道。
殭屍只是站在那裡,靜靜地一言不發。
「小心!屏住呼吸!」豬豬大喊道,他的量子眼還處在活躍狀態,清晰地看到殭屍暗中釋放了一種無色無嗅的氣體。
眾人感到一陣眩暈。
殭屍卻趁亂逃離了,身形如鬼魅般地迅捷。眩暈中試圖攔截他的警察和保安,都被他的點穴手戳中了痛點,一時失去了反擊能力。
豬豬指揮著眾人轉移地方,因為那地方的那種氣體濃度還是很高。
他扶著柴芳菲到了計星燦的那張放I-R基因組資料的桌面前坐定。柴芳菲看到豬豬的褲腳都鉤破了,流出許多鮮血,還以為是那個逃離的殺手所為。
「幸虧這個高度密閉的實驗室還有天花板上的大型通氣管道。」豬豬咋舌道,「可裡面的結構也夠複雜的,這褲腿就是給裡面的鋼刺障礙給劃的。」
「這是高等級實驗室的固有要求,送風、抽氣兩套系統。」計星燦走到豬豬旁邊,「老弟,今天你給了我二次驚喜!」
警察和保安也紛紛回過神來,詢問著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件,豬豬不想公開他的量子眼秘密,解釋著他和柴芳菲前來拜訪計教授,因為提示音的異常,所以擔心計教授被歹徒綁架,於是一方面由柴去保安部搬救兵,另一方面自己直接從大型通氣管道中爬入,以防萬一,結果還真起到了奇兵的作用。
為首的警務室主任對豬豬柴芳菲大加讚揚,說是若非兩人心細如花,一樁駭人聽聞的案子就要在他眼皮底下發生。又問了一些情況,基本確定作案者是為了計教授的S信息素專利而來。茲事體大,他約定半小時後到警務室作個正式筆錄。
心有餘悸的計星燦整理好豬豬給他的珍貴的文稿,又抽開抽屜,拿出厚厚的一隻檔案袋,把這兩者都鎖進保險箱去了。剛才真是驚險,除去那個殺手不識貨不說,其實抽屜里的檔案袋正是S信息素的詳細資料。他當時回頭一瞥是下意識的舉動,沒想到那個殺手以為是故意誤導。幸虧他之後恢復到足夠的冷靜,虛張聲勢地唬那個殺手,結果,陰差陽錯、歪打正著,真的是來了大批的警察和保安,但若非那個後生極富想像力地從大型通氣管道中爬了進來,即使來了人依然不能進實驗室,又若非關鍵時刻揭破殺手放麻醉氣體的伎倆,說不定自己此刻依然在那殺手的掌控之中。這個人情,自己欠得有點大了。
「李隊長,請你馬上幫我在實驗室里裝幾個攝像頭,圖像實時傳輸到監控室里。」計星燦突然想到他唬殺手裡面裝了針孔攝像頭,其實根本就是子烏虛有的事。
「我早就這樣跟您建議了!您總是說會侵犯隱私。」保安隊李隊長呵呵笑道。
「實驗室門口以及通風口進口也都要裝。」豬豬補充道。他知道事情的嚴重性,對方不會善罷甘休的。
一番問訊、筆錄後,豬豬和柴芳菲拖著疲憊的步伐走了出來。
「你為什麼知道那人放了麻醉性氣體?」柴芳菲問道。
「你還記不記得昨天晚上被鳥形面具麻醉的情形?」豬豬反問道。
「的確,是差不多的感覺。」
「那個殺手,就是引導我們挑選面具的『工作人員』。今天他戴著『殭屍』面具。」
「我當時也隱隱有點奇怪,那個聲音似乎哪裡聽見過。」柴芳菲嘆了一口氣,「這樣說來,又是那飛蟲公司搗的鬼。我真弄不明白,他們的野心為什麼這麼大?!」
「但願我多慮,他們不要跟計教授女兒的事故有聯繫。」豬豬也嘆了一口氣,「你知不知道他女兒出事時消失在什麼地方?出現又在什麼地方?」
「我的秘書隱約跟我說起過,她們是在防空洞裡消失的……」
「防空洞?!」豬豬尖叫起來,「是不是南岸小山裡的那個,前面有片拆遷區,拆遷區還有大片無人居住的古舊建築?」
「好像是的,怎麼啦?」
「那地方是很古怪的,甚至有點詭異。」豬豬近乎自言自語地說道。「那麼她們出現又在什麼地方?」
「木木城堡!」
柴芳菲的手機響了,是馮高勝打來的,說是有急事讓她緊急過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