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帝國與賽麗艾（下）
即便是最巔峰時期的統一帝國也絕對無法戰勝發動全面戰爭的魔族。
甚至都不需要那位魔王插手————
只要大魔族們在魔王的命令下短暫的團結起來，那麼統一帝國便會陷入前所未有的苦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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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精靈幾乎滅絕的慘狀還歷歷在目。
就算相比之下人類的基數遠大於精靈那也沒有能戰勝魔族的理由。
作為最了解魔族究竟有多強的大魔法使，伏拉梅對這一點再清楚不過了。
但阿古希德口中的未來，統一帝國分裂與崩潰速度還是超出了她的預期。
「果然，不被人類知曉的大魔族遠多於那些聲名遠揚的啊—」
聆聽著阿古希德口中那些連自己都不知道的參與人魔千年戰爭的大魔族的名字。
伏拉梅一邊苦惱，一邊嘆氣。
人類的未來，統一帝國的未來————
太殘酷了，而且也實在太過令人絕望了。
整整持續一千年的戰爭，像伏拉梅這樣短生的人類幾乎無法想像這到底會造成多少慘劇與死亡。
而人類又是怎麼渡過這絕望的人魔手年戰爭的。
阿古希德在講述與漫步中當然看出了伏拉梅臉上時隱時現的不忍。
所以儘管他對人魔千年戰爭初期那些慘烈的戰役再熟悉不過。
但最終到了嘴裡，他也只是選擇寥寥幾句話帶過。
伏拉梅本來就不應該承受這些。
事實上，如果不是她非要問，阿古希德完全就沒打算提。
無論是為帝國還是為人類，她都在一生中奉獻、付出的夠多了。
哪怕縱觀一千年後，她的功績也無人能及。
因此，她沒必要為了她所觸及不到的未來而再耗費什麼。
至少阿古希德是這麼認為的。
伏拉梅當然也注意到了阿古希德在帝國這個話題上異樣的推進速度。
一和勇者小隊一個月的經歷他能說上半個夜晚。
而帝國與魔族鏖戰的一千年反而很快就被一筆帶過。
坦白的說，就算是芙莉蓮這樣遲鈍的笨蛋也能看出其中的異樣。
但伏拉梅什麼都沒有多說，也沒有在這上面多問。
面對阿古希德，她永遠知道該用怎樣的態度去應對。
「就這樣，到了一千年後，統一帝國已經消失，只有第二帝國與十幾個小國繼承了它的領土與傳統。」
「非要說的話，以正統自居的第二帝國勉強算是統一帝國的延續者。」
「畢竟「皇帝」的血統姑且還算純正——而宮廷法師們留下的東西也幾乎沒有在他們手中遺失。」
「當然，就算是這樣，它在未來也只是苟延殘喘而已，常年處於魔族的包圍中，核心領土也只剩下不到一半。」
「雖然不可否認第二帝國依然算是人類第一強國，但它所遭受的攻勢也是與之相對的激烈。」
「嗯————說起來，我算是有一段時間沒去過帝國的領土了，不過聽說時至今日那裡的反抗力度依然是整個大陸最高漲的，也許在它滅亡後，還會有第三帝國接過旗幟也說不定。」
日光穿過林徑，故事的最後，阿古希德口中娓娓道來的帝國結局讓伏拉梅不由得為之惋惜。
幾乎統一了整個大陸的龐大帝國在歷經了一千年的艱難抵抗後，也不過是在苟延殘喘而已。
魔族的強大幾乎令人絕望。
這還是在阿古希德因為自己跳反的情況下一如果沒有自己的干預，伏拉梅沒法想像阿古希德參與戰爭人類會走向怎樣的結局。
「總之，人類還在抵抗，就算是和魔族經歷了千年的戰爭也沒有滅亡。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這也算是好消息吧。
伏拉梅的感嘆讓阿古希德側目。
她那與眾不同的樂觀切入點還真是所有人都不曾有的。
就算是芙莉蓮也沒有繼承這一點。
「不過————或許你說的也對，這確實算是好消息。」
「一致對外，總好過自相殘殺。」
阿古希德意味不明的回應了一句。
他目光深邃，不知道想起了什麼。
伏拉梅聽出了這話中的深意。
她大概猜到了未來的人類諸國或許在千年中發生過不少矛盾。
但好在因為魔族，那些矛盾也就暫且擱置了起來。
「自相殘殺啊————」
深知貴族劣性的伏拉梅靠近了阿古希德。
「話題越來越沉重了啊——
「」
伏拉梅牽住了阿古希德的手，露出了她那富有感染力的明媚微笑。
「所以就此打住吧，反正這方面本來就不適合細講，還是講點有關師傅的吧————
「在未來，你一定跟賽麗艾有過很有趣的經歷吧，阿古希德？」
這算是伏拉梅最感興趣的事了，甚至對此的在意程度還在芙莉蓮之上。
不過與她的熱忱不同，阿古希德竟然搖了搖頭。
「雖然我也想多說一點有關她的事，但很可惜，我在未來一千年裡和那個老太婆幾乎沒什麼交流。」
「她總逃避著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對自己最感興趣的戰爭視而不見。」
「所以除了一些特殊層面的交流，我跟她就沒有過正式會面。」
特殊層面的交流，沒有過正式會面？
伏拉梅完全沒有因為阿古希德的話失望。
與之相反是，她對阿古希德話中所謂的「特殊層面」的交流相當重視。
「什麼特殊層面？」
伏拉梅停住了腳步，選了一塊較為平坦的草地坐了下來。
阿古希德也被她拉著一同坐下。
「夢裡。」阿古希德幾乎沒有猶豫就給出了答案。
「不知道為什麼，她偶爾會一言不發的闖入我的夢境，什麼也不說，什麼也不做。」
什麼也不說，什麼也不做————
伏拉梅更加好奇了：「那你們是怎麼交流的？」
阿古希德神色平靜，語氣相當理直氣壯：「作為回敬，我也偶爾會闖進她的夢境做報復。」
「當然，一般而言，她還是什麼也不會說。」
伏拉梅重複了一下：「一般而言？」
阿古希德點了點頭：「一般而言。」
「那師傅什麼時候會開口？」
「只有在預知夢裡會。」
說到這裡，阿古希德頓住了，一向坦誠的他竟然少有的賣起了關子。
阿古希德確實有些猶豫，倒不是他在預知夢裡和賽麗艾之間有什麼尷尬的事發生。
單純是因為他看見的那件事有些匪夷所思而已。
匪夷所思到恐怕伏拉梅一時半會也沒辦法接受。
伏拉梅眨了眨眼睛，以她對阿古希德的了解————
他會這樣，那就代表這個話題上一定有著非常重要的信息。
重要到讓他都為之斟酌，不知道該怎樣開口告訴自己。
預知夢—
阿古希德和師傅究竟看到了怎樣的未來，讓他都為之驚訝？
「預知夢————？」
「阿古希德，賽麗艾的夢裡發生了什麼，是什麼能讓你和她交流？」
伏拉梅伸手戳了戳阿古希德的臉頰。
然後————
她就聽到了自阿古希德從千年後回到現在後，最讓她難以置信的一句話。
阿古希德看著她，認真且嚴肅的開口回應道：「伏拉梅——雖然你或許難以接受————」
「但————」
「賽麗艾夢到她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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