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閣中衣服散落一地。
衝動打了公儀止一巴掌的下場就是被他壓在榻上翻來覆去地作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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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說什麼，當時公儀止的表情，她以為他會直接掐死她，感謝他大發慈悲留了自己一條命？
哦，留著給他欺負。
寧嫿開始懺悔，她方才不應該欺負小魚，報應來得太快，導致她現在像砧板上的魚一樣任人宰割。
「……你還有完沒完？」
寧嫿身心都無法再承受男人的進攻，咬牙切齒道：「要不然你就打回來！」
說完破罐子破摔地把臉往前伸了伸。
「春似杯酒濃，醉得海棠無力。」寫得不正是她這副眼角緋紅、雙目含春的嬌態？
公儀止笑意涼薄：「寧嫿，你該照照鏡子看自己現在什麼模樣，再勾引我你吃得消嗎？」
「？？？」有病就去死啊！
本該一家人聚在一起守歲，寧嫿卻在暖閣里一睡兩個時辰，上天保佑公儀止還沒有完全瘋掉，子時三刻終於放她下了床。
寧嫿來不及清洗，連忙撿起地上的衣服，叫芒歲進來給她重新梳頭。
她看到銅鏡里映照出自己脖子上星星點點的痕跡，以及背後榻上好像個沒事人的公儀止，抿著唇拿出香粉拼命往脖子上撲，紛亂的粉末嗆得人直掉眼淚。
「娘子……」芒歲餘光偷瞥了一眼公儀止，不敢再多說什麼。
子時六刻她推開暖閣門出去，裝作剛睡醒的樣子坐到公儀純身邊。
公儀純沒有怪她一個人高枕安睡，反而關切道：「三嫂，你要是不舒服就先回去吧，我看你的臉好紅。」
寧嫿聞言頓了下，然後佯裝擦汗抬手抹了下眼角，微微偏著頭說：「可能是暖閣中溫度太高，我睡得有些熟了，不要緊。」
「唉，三嫂每天活得真辛苦。」
公儀純遞過來一杯茶水，撇著嘴悄悄向寧嫿控訴道：「三嫂，你有沒有瞧見這屋裡有什麼變化？大哥也真是的！今天是除夕欸，說都不說一聲就走了。」
「三嫂你身子弱，少守一會兒無可厚非，他壯得像十頭牛似的還偷懶，肯定是去陪那個姜姨娘了！你說他眼裡還沒有我們這些親人嘛！」
這話寧嫿接不上，心虛地手一抖差點把茶杯掉地下。
旁邊公儀胥眼疾手快地接住遞給她：「母親可燙著了？」
寧嫿只是搖頭，再沒了說話的心思。
等了兩刻鐘便聽到丑時雞鳴，新的一年到來了。
守歲結束，眾人歡呼一聲互道新年好，然後便各自回院歇息。
公儀純打著哈欠跟寧嫿告別：「三嫂我先走啦。」
寧嫿目送她離開，也不敢多做停留，生怕公儀止突然發瘋從暖閣里走出來，連忙牽起公儀胥的手往流雲居走。
「母親——」
到了流雲居公儀胥剛喊了寧嫿一聲，便被她鬆開手指扔在了院門口。
文心捧著托盤過來，上面擺放著熱茶和點心，見寧嫿臉色不好，暗中用眼神詢問芒歲，哪知芒歲「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嗚嗚文心姐姐……娘子、娘子她可怎麼辦啊……」
文心大感不妙，忙放下東西追過去查看寧嫿狀態：「怎麼了娘子？是傷著哪兒了嗎？」
不會又中毒了吧？
寧嫿攥著領口的衣服對她擠出一個笑：「沒事，被狗咬了。去給我燒點水來吧，我想沐浴休息了。」
文心不再多問，快速應下出門給她備好了水。
等寧嫿褪下衣服泡進水裡，芒歲站在後面捂著嘴默默流淚。娘子已經夠可憐了，她不能再哭哭啼啼地刺激娘子。
可是大公子也太過分了，怎麼能、怎麼能這麼欺負娘子？他是大人的哥哥啊，這讓娘子日後如何自處？
萬一被人發現了……他是要娘子死嗎？
「娘子，嗚嗚…以後、以後我們不要出門了，芒歲守著你，要是他再欺負你，我、我就衝上去打死他！嗚嗚……」
寧嫿想到公儀止的體格，堅實如鐵，恐怕稍一動手腕就能把她們碾死，想和他對抗無異於以卵擊石。
但她沒有打擊芒歲，安靜說了聲「好」。
她就不信了，她縮在流雲居一輩子，他能怎麼辦？
然而她還是低估了公儀止的無恥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