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重繪圖紙

  惜靈的速度很快,當晚便將那圖紙拓印了一份回來,姜晚琇又要她將它印成兩份,整日待在屋裡研究。→

    南房水災十分嚴重,而大壩坍塌更是猶如雪上加霜,所以老皇帝便命所有工匠想出解決之法,甚至讓全朝官員一齊出動,誰能解決這個問題,加官進爵自然是不在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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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晚琇按照整張圖紙的脈絡,循著記憶,花了兩天的時間,將完整的圖紙一點點地呈現出來。

    她反覆檢查了幾遍,確認沒有遺漏,在另一張圖紙上又畫了一遍,只不過這張圖紙比原來的那張少了幾個十分不起眼的關鍵之處,多了幾處多餘的地方。

    末了,姜晚琇才放下筆,看著自己的傑作,十分滿意。

    很多東西,只有在實踐中才能發現問題。

    姜晚琇心想,這張圖紙足以讓有些人風光一陣,後果,就看他們能不能承受得起了。

    念此,她將第一張完整的圖紙仔細收了起來,而另一張則是平鋪在桌面上,像是怕別人發現不了一樣。

    隨即,姜晚琇推開門走了出來,瞥了一眼在繡花的秋菊,她招來了惜靈,問道:「夏竹今日怎麼不在?」

    「夏竹身體不舒服,正休息呢,主子找她有事?」

    聞言,姜晚琇微微蹙眉,「身體不舒服?可是受了寒氣?」

    惜靈搖搖頭,「我早上去看過了,沒什麼大毛病。」

    「既然夏竹身體不舒服,你便陪我出去一趟吧。」

    一旁的秋菊豎起了耳朵聽著,姜晚琇卻突然看向她,「秋菊,你要不要也一起出去?」

    秋菊連忙搖頭,「小姐,我就不出去了,我留在芳藹軒里,也好照顧夏竹姐姐。」

    聞言,姜晚琇便收拾收拾,帶著惜靈出去了。

    京城依舊人聲鼎沸,熱鬧非凡,完全想不出來在這一片土地上,還有無數百姓受到災害侵襲,流離失所,苦不堪言。

    姜晚琇看著街上的行人,各個算得上是衣著華貴,尚有閒情逸緻聽聽小曲溜溜鳥。→

    而街道兩側的角落裡,大至七八十歲的老者,小至四五歲的小孩,衣衫襤褸,顫抖的手中拿著一個破碗,只希望能得到一點施捨。

    這就是貧富之間的差距,同生為人,出生的環境不一,命運就有著千萬的變化......

    不知道是不是其他國家都是如此,天子腳下是粉飾的太平,而那些窮苦狼狽的百姓,為了活下去,以草木充飢,賣兒換糧,甚至也有受不了生命之苦,抹脖子上吊。

    「主子?」

    惜靈見姜晚琇呆呆地站著,喚了她好幾聲,她才回過神來。

    「主子在想什麼呢?」

    姜晚琇輕搖了搖頭,便讓惜靈去買了一些吃食,分給了那些乞丐。

    她不是救世主,只能在自己力所能及的範圍內,救濟這些窮苦的百姓。

    皇帝垂老,大臣弄權,皇子爭儲,這京城內,還有會去管百姓的死活?

    「我們走吧。」

    惜靈跟上了姜晚琇的腳步,「主子,我們要去哪?」

    姜晚琇扯了扯嘴角,輕笑道:「逛逛街不行嗎?」

    聞言,惜靈嘴角抽了抽,「主子怎麼會有閒情逸

    致來逛街?」

    姜晚琇眸光微閃,似笑微笑的說道:「我們不出門,怎麼讓人有機可乘?」

    那份圖紙,可是她送給姜府那些人的大禮呢。

    念此,姜晚琇又定了定神,微微垂眸,淡淡道:「惜靈,你最近可發現秋菊是否不一樣?」

    聞言,惜靈轉了轉雙眸,疑聲道:「主子說秋菊嗎?我也發現了,近幾日,我好幾次發現秋菊偷偷和二小姐的丫鬟見面,每天也心事重重的樣子,主子,你說,秋菊會不會跟別人同謀了?」

    姜晚琇輕嘆一聲,斂盡眸底的寒意,「以後就知道了,唉,該走的留也留不住....」

    她倒是難得有心情逛街,惜靈也覺得十分新奇,畢竟從前還真的沒有像現在這樣舒坦,不必擔心什麼時候會遇到什麼人,不必擔心自己脖子上的腦袋還在不在。𝟨𝟫ˢʰᵘˣ.ᶜᵒᵐ

    買點胭脂水粉,喝喝茶,看看雜耍,好不自在。

    而芳藹軒內,姜晚琇跟惜靈出去了,夏竹又在歇息,其他婢女在後院洗衣服。

    秋菊有些不安地朝門口張望了幾回,確認姜晚琇時間呢不會回來,便放下手裡的繡架,拿起雞毛撣子,進了姜晚琇的房間。

    姜晚雯說了,讓她從姜晚琇房間裡偷一件東西,最好是姜晚琇貼身之物。

    若是從前秋菊想要接觸這些東西輕而易舉,現在姜晚琇的起居都是夏竹在照顧,要不然就是惜靈,像是刻意把她排除在外一樣。

    秋菊一邊假意打掃房間,一邊摸到了梳妝檯前,看著桌面上那些東西,果斷不拿,反而打開了梳妝檯的抽屜,從最裡面找出了一隻姜晚琇許久未用的簪子。

    

    「你在做什麼呢?」

    身後突然傳來夏竹的聲音,秋菊一驚,嚇得趕緊將手背到身後,一臉驚慌。

    「我……我在幫小姐打掃房間。」

    秋菊平復了一下自己跳動飛快的心,問道:「你怎麼起來了?」

    聞言,夏竹虛弱道:「我有些口渴,起來喝點水,小姐她們不在嗎?」

    「小姐跟惜靈出去了。」

    夏竹點點頭,瞥見了秋菊手裡拿著什麼,不過意識昏沉的夏竹,倒也沒有多問,便回去休息了。

    秋菊猛地鬆了口氣,趕緊將那簪子塞進自己懷中,正準備離開,卻看見了桌案上擺著一張十分繁複的圖紙。

    秋菊一臉疑惑,姜晚琇這兩日一直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就是在畫這張圖?

    隨即她仔細瞧了幾眼,也沒瞧出什麼,想了想,還是將那圖紙卷一卷,也塞進懷中。

    姜晚雯從二夫人所關之處回到自己院中,秋菊已經在等著了。

    她似乎有些累了,神色都帶著幾分疲倦,「東西拿到了?」

    秋菊將那隻簪子遞給她,「這是大小姐的簪子,已經許久未用了。」

    姜晚雯淡淡應了一聲,見秋菊還杵著,問道:「還有什麼事嗎?」

    秋菊遲疑著把取出一張圖紙,「這是奴婢在大小姐房裡看到的,大小姐這幾日似乎一直都在忙著畫這張圖紙,奴婢也不知道有沒有用,取來給二小姐過目。」

    「圖紙?」

    姜晚雯擰眉,接過那張圖,微微一愣。

    「大壩重建

    圖?這不是……」

    近日老聽姜晁和別人說起朝中大臣一直在忙著南方水患一事,尤其是大壩重建,聽說難倒了不少工匠,而那些大臣們也是在到處尋找能人異士,解決這個問題。

    「姜晚琇怎麼會有這張圖紙?」

    姜晚雯也看不懂,只是看著圖紙,似乎很厲害的樣子。

    「好像是大小姐自己畫的。」

    秋菊遲疑問道:「二小姐,這圖紙是否有用?」

    看著手中的畫紙,姜晚雯眸中划過一絲奇異的光,不管有沒有用,對她來說,也算是一個意外的收穫了。

    「雲春。」

    姜晚雯朝雲春看了一眼,雲春示意,取了一個錢袋遞給秋菊。

    見此,秋菊神色一緊,沒有接過錢袋,而是急切問道:「二小姐,你讓我幹的事我都幹了,還給你取來了這個圖紙,那我娘呢?我的妹妹呢?你可能將她們放了?」

    聞言,姜晚雯輕笑著,瞪了秋菊一眼,冷笑道:

    「你娘可是在我小娘院中與管事男子有染,敗壞我們姜家的名聲,我才抓起來的,再說,這件事都沒辦成,急什麼?等到事情落定後,我自然會放了她們。」

    剛一話落,秋菊驚慌了起來,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哭腔道:「二小姐,求求您,你說的只要我把大小姐屋中的取出來給你你就會放了她們的。」

    姜晚雯眉間都沒有皺動一下,眼睛也不看跪倒之人,只是淡淡輕笑道:「你自己掂量,是要捨棄你娘和妹妹的命,還是等到事情結束。」

    秋菊看著眼前的女子一臉冷漠的神情,心裡更是痛苦,但是她沒有任何辦法,只能起身微微福了福身,哽咽道:「奴婢只要二小姐可以放過她們。」

    聞言,姜晚雯微微頷首,冷聲道:「既然如此,就聽我的,還有記住,這張圖紙的事,不許跟任何人說起。」

    秋菊重重地點頭,「奴婢明白。」

    晌午剛過,姜晚琇與惜靈兩人便來到了城南口。

    惜靈神色一正,欣喜道:「主子是要去找哥哥和老頭他們嗎?」

    姜晚琇點點頭,上次雖說打算讓蒼遠一同與惜靈到府中做事,可是轉念一想,還是要留一人在府外,這樣有事要辦也方便,她打算讓蒼遠辦更重要的事情......

    一路朝著巷內而去,兩人七拐八繞,才到了這處隱蔽的院子。

    一推開門,便看見有蒼遠與一男子打得不可開交,論輕功,沒人比得上蒼遠,但是這真刀真槍地打一場,蒼遠還真不是那男子的對手。

    兄妹中蒼遠輕功好,而惜靈善用毒用暗器,可以說是各有其長。

    「蒼遠!怎麼一見面你就揍我小弟的!看我不好好教訓你!」

    男子氣急敗壞地朝著蒼遠撲過去,蒼遠輕輕鬆鬆躲過,反倒把他也揍了一頓。

    「呵……你也好意思說,那麼弱的小弟,你是叫來給你端洗腳水的嗎?」

    「你這是瞧不起人!」

    「我都沒說你,我離開了幾個月了,這身手一點都沒長進,飯白吃了嗎?」

    姜晚琇:「……」

    真沒看出來,一向沉默寡言的蒼遠,說起話來這麼毒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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