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琇。→」宋沅奚看著她肩胛處的傷,手握在弩箭上,想要拔箭,但是剪頭死死釘在馬車的板子上。
沒有工具就這麼拔箭,姜晚琇得疼死過去。
「宋沅奚,我……」姜晚琇虛弱地伸出手,衝著他勉強說道,「不要拔箭……好疼……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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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沅奚疼的心都揪起來了,握住她的手,「姜晚琇,你等我,我把馬車拆了!」
下一秒,宋沅奚進了車廂,掏出隨身攜帶的墨月匕,對著馬車木板橫豎劃了幾刀,把弩箭的箭頭釘著的那一塊,直接挖出來了。
幸好墨月匕削鐵如泥,但這一番折騰下來,即便宋沅奚已經很輕了,姜晚琇還是疼的昏死過去。
「姜晚琇!」墨子軒他們終於趕過來了。
「主子!」
鬼醫關閆已經不需要宋沅奚吩咐就衝到了姜晚琇面前,把脈,查看傷勢。
「世子,姜大小姐都疼暈過去了。」鬼醫關閆道。
這話一出,宋沅奚也顧不上其他,擔心看著姜晚琇說道,「老頭你還不趕緊止血。」
「要先把箭拔出來,好在世子把馬車拆了,能夠方便拔箭。不過老夫還想看見明天的太陽,不敢動手。」鬼醫關閆說道。
宋沅奚說道,「我來。」
「箭矢穿透了琵琶骨,要拔箭,那必然露出半邊香肩,荒山野嶺沒有女大夫,我們這一行也沒有女子,更何況就是有女子,不會拔箭也不行。」
鬼醫關閆說道,「姜小姐的傷勢不能再拖延,剛才馬車狂奔,傷口已經被攪爛,再不上藥,潰爛下去……」
宋沅奚已經抱起了姜晚琇,走到另一間還算完整的馬車裡,冷淡說道,「鬼醫,拿止血粉。」
痛痛痛……
姜晚琇只剩下這一個感覺,穿透琵琶骨,本來就是死刑犯才會享受到的酷刑,再加上被馬車一路顛簸的時候箭矢在血肉里攪來攪去。
只是沉入半夢半醒之中,沉入前世的記憶里。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𝑜𝓂
娘親,哥哥……
宋辰,白清清,姜晚雯!
每一個人的臉在她腦海中晃來晃去,仿佛噩夢的那一幕又出現了。
姜府遭受滅頂之災,爹爹被殺死,娘親自殺,哥哥死了。
苦苦哀求只有宋辰冷漠厭惡的臉,程悅兒小人得志的笑,還有姜晚雯白清清的蛇蠍心腸。
今生今世,若不能讓宋辰享受比她前世更慘痛十倍的痛苦,她就枉費來人世走這一遭。
好痛,好冷……
姜晚琇刷地一下睜開眼,冰冷的毫無感情的眼神恨意滔天,漸漸地才將夢境和現實分開。
前世的悲劇,今生絕對不會重演。
重生半年,她已經挽救了很多人的命運,改變了歷史,以後只會越來越好。
所有人對她都是未知,但是她對那些人的醜陋嘴臉和欲望算計,可是一清二楚,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但剛回過神,姜晚琇就感覺不太對勁。
肩胛處傳來一陣刺痛,這是正常的。
她還記得昏迷之前,自己中箭了。
但是……
姜晚琇低垂下頭,就看見自己躺在床上,而一個男人趴在她的身上,吻著她的肩胛……
「色狼!」姜晚琇不知哪來的力氣,抬手就是一拳也不知道打到哪了。
身上的男人對她毫無防備,悶哼一聲,吐出一口黑血。
「怎麼是你?」姜晚琇看清了男人的臉,一臉驚愕。
這人有著一張好看地臉,英俊而冷傲,薄唇邊還有一絲絲褐色的血跡……
「宋沅奚,我把你打的吐血了?不會吧,你傷的這麼重?」
姜晚琇蹙著眉頭,隨即沉下臉,「你自己亂來,不怪我,活該,宋沅奚,你越來越過分了!」
聞言,宋沅奚擦了擦唇角的血跡,「那是你的血。𝟨𝟫🆂🅷🆄🆇.🅲🅾🅼」
「我的?」姜晚琇看了看地上一灘黑色血跡,再看了看自己肩胛處的傷。
貌似,剛才宋沅奚是在吸血……
「箭矢里淬了毒,毒血滲透血肉,排不出來。」宋沅奚說道,端起旁邊的清水漱口。
這一下姜晚琇就明白了,原來他只是在吸毒血……
但是剛一睜眼,看見一個男人趴在自己身上,還是這樣的動作,這樣的姿勢,不怪她想歪。
再說了,就算是吸毒血也不應該啊……他可是個大男人。
「就算是這樣……也不行!」姜晚琇繃著一張臉。
宋沅奚也不跟她多做解釋,一把伸出手摟住姜晚琇的肩膀,讓她倒在了他的懷中,另一手攥住衣領往左一扯,衣領被拉開了大片,左半邊的雪白香肩裸露出來,素白色的抹胸小衣清晰可見。
「幹嘛?」姜晚琇喝問,伸手護住胸。
宋沅奚的視線落在她胸前上下掃視,聲音暗啞,「別勾引我,你身上有傷,不方便。」
「誰勾引你。」姜晚琇可氣了,這混帳流氓!
姜晚琇昏迷的時候還好,她此時這嬌羞又躲避的小模樣,才真是讓他欲罷不能,按耐不住,沒法好好包紮傷口。
宋沅奚抿唇,拿起止血粉灑在她的傷口上,又往上面加了一些不知道什麼草藥搗爛後的綠色藥糊糊,拿起繃帶纏繞起來。
隨即,他淡淡道:「你呀,還能有誰?」
姜晚琇被他氣的無話可說了,又咽不下這口氣,「宋沅奚,我真想咬死你!」
宋沅奚一下湊近了姜晚琇的臉,唇幾乎是貼著她的唇,淺笑,「世子妃請隨意。」
他這個無恥流氓!把唇送上門給她咬?
這個流氓!
「你不咬?那我不客氣了。」宋沅奚一手按住姜晚琇的後腦勺,唇覆了上來。
唔唔……
「世子,藥煎好了……」房門被人推開,鬼醫關閆端著藥走了進來。
「嘶!」
跟著鬼醫關閆一起進來的林澤和墨子軒,同時目瞪口呆。
姜晚琇被宋沅奚偷襲一下子沒反應過來,結果馬上就被這麼多人撞見了,臉瞬間通紅,用力掙扎想要推開宋沅奚。
但是,宋沅奚卻當門口的三人不存在,將她箍的更緊,令她無力掙扎。
「咳,墨公子就不要打擾他們了,咱們走吧。」鬼醫關閆把藥放在了地上,立馬拉著墨子軒轉身就走。
林澤配合地把門關好。
等他們走了之後,宋沅奚才放開姜晚琇,起身把鬼醫關閆端過來的藥拿起,拿起湯匙舀了一口,嘗了一口溫度,才遞到姜晚琇嘴邊,「喝藥。」
「不喝。」姜晚琇冷下臉,「你
到底想幹什麼?」
宋沅奚說道,「我要娶你,我跟你說過了。」
「我不喜歡你,不嫁給你,我也說過了。」姜晚琇針鋒相對。
宋沅奚挑眉,「喔,反對無效,乖乖把藥喝了,我去辦點事,一會來看你。」
話落,他又抓住姜晚琇的額頭輕了一口,才滿意的出門了。
姜晚琇的視線掃到一邊的藥碗,眼前就浮現宋沅奚端著藥餵到她嘴邊的情景。
姜晚琇怔了怔,把腦海中這些莫名其妙的想法趕出去,端起藥碗喝了一口。
「公子,你說世子到底是怎麼回事啊?是不是練功走火入魔了?怎麼突然開始喜歡女人了?」鬼醫關閆摸了摸花白鬍子,一臉疑惑說道。
墨子軒端著茶壺倒了一杯,笑道,「你這話說的像世子以前喜歡男人一樣?」
「嘿,老朽不是這個意思,什麼男人女人,世子以前根本就不喜歡人嘛!」鬼醫關閆擺擺手說道。
一旁研磨藥草的藥童青空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神醫大人,你這話太有歧義了,一下就從人變成了飛禽走獸花花草草。」
「不准背後議論世子。」抱著一把劍守在一邊的林澤冷冷說道。
青空悄悄腹誹,「大木頭。」
正在此時,就見宋沅奚走了過來。
鬼醫關閆起身福身笑道:「恭喜世子,好事來了。」
聞言,墨子軒問道:「什麼好事?」
「這是好事啊,公子,你看世子這麼多年身邊連個女人都沒有,終於要成親了,這不是喜事嗎?」鬼醫關閆摸了一把鬍鬚,笑眯眯說道,「世子,你們什麼時候大婚啊?老朽總算能喝到世子的喜酒了。」
宋沅奚咳了一聲,「再說。」
「啊?再說?」鬼醫關閆瞪大了眼。
緊接著,墨子軒解釋道,「姜大小姐才剛剛考上鳳女書院,起碼也得一年後才能成親,當然得再說了。」
「不過以咱們世子的性子,怎麼還會同意讓姜大小姐去鳳女書院?」墨子軒困惑問道。
宋沅奚的霸道性格,身為知己深有體會,連一塊糕點都不讓別人吃的,現在決定要成親了,還願意把姜晚琇給別人看?
宋沅奚面無表情,他當然不想,但是,姜晚琇現在不肯嫁給他。
世子大人很憋屈。
又過了幾日,已經是十月中旬。
影煞教已經失去蹤影,朝廷早派了人去揚州圍剿,但是一無所獲。
遇刺事後便買了一艘船,一行人便上了大運河,一路向北,往京都而去。
一連半個月都在船上,順風順水。
這一艘樓船足有兩層高,姜晚琇每天都躺在自己房間裡養傷,要不就在婢女的攙扶下,到甲板上吹吹風,看看江景。
宋沅奚也在養傷,每天來看看她,日子平靜的沒有一絲漣漪。
鬼醫關閆的藥效果很好,姜晚琇肩膀處的傷已經開始結痂了,而宋沅奚就更不用說了,傷勢恢復的更快。
臨近黃昏,屋裡,墨子軒探病。
「姜大小姐,你的傷勢怎麼樣?」墨子軒問道。
姜晚琇笑著擺擺手,「沒事。箭頭已經拔出來了,不過再排兩天毒血就會癒合……」
說到排毒血,姜晚琇就想到了宋沅奚,臉色頓時有些不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