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將軍府也是熱鬧非常,僕人們一大早就忙著灑掃庭院,院中纖塵不染,花草上還掛著晶瑩的水珠,後廚也早早地就傳出乒桌球乓的聲音,眾人做活的同時,還不時地伸長脖子往門口張望。
「娘!」
沈筠還未進家門,就衝著屋子內遠遠地吼吼著。
隨著聲音落地,房間內一道纖細的身影匆忙走了出來。
李氏望著許久未歸的兒子,一時間激動得額熱淚盈眶,她顫顫巍巍地伸出手,摸向沈筠的面頰,「思梵,你可算回來了,你有沒有受傷?邊境那邊是不是很苦?」
沈筠望著自己母親緊張的面容,心中下有些無奈,拉著李氏的手,道:「娘,外邊冷,我回來時給你買了百香閣的糕點,咱們回家邊吃邊說。」
李氏激動得連應了幾聲這才跟著沈筠進了房間,二人聊了不少家長里短,這才算完。
「娘,孩兒記得你尤是喜歡百香閣的糕點,你快嘗嘗。」
沈筠將身前的糕點盒子向前推了推,李氏抿唇笑道:「我兒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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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罷,便從盒子中拿出一塊方方正正,色澤不錯的點心,入口後,李氏一雙柳眉微不可見地皺了皺,卻還是將點心盡數吃完。
儘管如此,沈筠還是察覺到了。
「娘,這點心不對胃口?」
他皺眉,拿起一塊一口吃下,甜到齁嗓子的味道,讓他忍不住將口中的點心如數吐出,一雙劍眉也登時緊蹙。
李氏笑了笑,目光觸及到沈筠眼中的疑惑後,解釋說道:「當年你走了沒多久後,百香閣便易主了,只是可惜了百香閣這百年的招牌。」
言罷,李氏眉宇之間閃過一抹失望。
沈筠捏起一塊糕點仔細端詳,思緒卻已經飄遠,自己剛走,縣裡的老店就開不下去了,這些人的手伸得太長了……
另一邊,百香閣。
「老爺,剛才咱們安排在魏嚴那邊的探子來報,說田季瑤在縣城上的另一邊擺攤賣糕點,而且第一天就有大批的顧客去購買……」
耳邊傳來管家的匯報聲,原本躺在貴妃椅上正數著銀錢的李庭登時站了起來,不可置信的驚呼道:「什麼!」
管家應聲點了點頭,李庭見狀一張老臉頓時緊皺在一起。
當年由於嫉妒魏嚴日入百金的生活,他可是用盡辦法將百香閣收入囊中,可人算不如天算,百香閣自從進了他的手裡後,因為點心做得不好吃,生意一落千丈,可儘管如此,百香閣的收入依舊能夠讓他錦衣玉食一輩子。
魏嚴若是東山再起,日後怕勢必找自己算帳,想到之前有上頓沒下頓的日子,李庭登時嚇出一身冷汗,眼神也越發冰冷,他思量一番後,轉頭沖身邊的管家低聲吩咐了句,而後嘴角揚起一抹詭異的笑容。
哼!魏嚴想踩到他頭上,下輩子吧!
沈筠走後,留下了一地的狼藉,田季瑤正收拾著攤鋪,望著一地的點心,只覺得甚是心疼。
「姑娘,你這點心怎麼賣啊?」耳邊傳來一陣詢問聲,田季瑤順聲抬頭,只見來人身著鎧甲,長得五大三粗。
田季瑤見是顧客上門,忙放下手中的活,微笑道:「軍爺可是想買些糕點帶回家?可惜今日我的攤車被人撞翻,糕點所剩無幾,這幾塊便送與軍爺嘗個鮮,待明日再來買吧!」
說著,便麻利地將車上僅有的幾塊乾淨的糕點包好,遞到客人手上。
男人眼神一閃,而後爽朗一笑,接過糕點,「姑娘真是心善,在下先謝過姑娘了。」
田季瑤微微一笑,沖他點了點頭,便推著推車往回走去。
這一路上,田季瑤走得很不踏實,總覺得背後涼颼颼的,像是被好幾雙眼睛給盯住了,她回頭向後看了兩次,背後都空無一人,她搖了搖頭,只當是自己昨天晚上熬夜做點心,沒休息好的緣故。
回到家中,田季瑤剛坐下,水還未喝一口,只聽門口處一陣喧囂,她皺眉,快步走了出去,只見李庭正雄赳赳氣昂昂站在門口,他身後還跟著幾個五大三粗的漢子。
「李庭?!」望著門口處站著的人,田季瑤驚呼出聲,眸中也隨之划過一絲冷意。
李庭插著腰,環視了周圍一圈後,便滿是不屑道:「臭丫頭,就你一個人?你那死鬼老爹呢?」
田季瑤十指緊握,她不答反問道:「你來這裡幹什麼?」
李庭冷哼一聲,眸中閃過一抹陰鷙,他喃喃自語說道:「哼,魏嚴那老東西不在也無妨,來人,把她給我抓起來!」
李庭微微眯起眼睛,沖身後幾名大漢招了招手。
田季瑤面色一白,身子緩緩向後退了幾步,大腦也隨之瘋狂運轉,和這些人硬槓,吃虧的肯定是她……
「李庭,你想幹嘛?殺人可是要償命的,這大白天的,你就不怕我報官嗎!」
這話落地,李庭怪笑幾聲,而後不屑道:「怕,我當然怕了,但你也得有命去官府!」
眼望著這大漢走了過來,田季瑤向旁邊逃開,還沒跑出幾步便被那大漢抓住了手腕,她一個勁地掙扎,一腳踩上了大漢的腳大漢吃痛,手也下意識地鬆開,田季瑤瞅准機會掙脫開來,剛想跑又被另一個大漢拎住了衣領。
就在田季瑤心中絕望不已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一個憤怒的吼聲,「住手!」
幾人順著聲音望去,只見魏嚴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家門口,望著李庭幾人,魏嚴氣得渾身發顫,將田季瑤搶了過來緊緊護在身後,冷聲道:「李庭,你有什麼事沖我來!」
李庭上下將父女二人打量了一番,而後勾了勾唇,道:「呵,都來齊了,魏嚴,今個我也不和你繞圈子,只要你將糕點的秘方交出來,並且承諾再也不在大山縣裡開糕點鋪,我就放過你們,不然的話……」
他話說到一半,便打量了一番眼前這茅屋,又看了看田季瑤,其中意思不言而喻。
「想讓我交出秘方,你做夢!」
魏嚴被氣得吹鬍子瞪眼,想也沒想就拒絕。
李庭聞言頓時大怒:「哼,敬酒不吃吃罰酒,來人!給我砸!這一老一小也都帶走!」
話音落地,那幾名大漢還未反應過來,便聽到「砰」地一聲,方才還叉著腰滿是得意的李庭橫飛出去,摔了個狗吃屎。
「我看你們誰敢!」沈筠一腳踩在李庭後背之上,他眸光微眯,身上泛著瘮人的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