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在做什麼!好歹你也是將軍府的大小姐,居然做起這等雞鳴狗盜之徒才做的事情了?」
沈筠面色冷凝的看著懷裡疼得眉頭都擰了起來的女人,心裡有些微微不悅。
剛剛他明明不想伸手去接這惡婦,手卻下意識的伸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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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痛痛!」
田季瑤疼得眼淚汪汪,卻還不忘對沈筠擠出一個笑臉:「謝謝你啊寒公子。」
沈筠心裡一軟,冷冷看了一眼田季瑤的傷口:「我還道大小姐是多了不得的人物,這等傷口也值得叫疼?」
他身上不知有多少比這還要厲害的傷,也從沒人關心過!
但田季瑤那副委屈巴巴的小模樣,又惹得他著實不好將這惡婦丟在這裡,沈筠冷哼一聲,徑直抱著她走回房間:「我可不是關心你,不過你看你給我尋了個屋子住,算是還你一個情!」
「您說的都對。」
田季瑤已經疼得沒力氣與他多說,徑直仰在床上,小腿卻突然傳來一股剮肉一樣的刺痛。
「啊啊啊啊!!」
「叫什麼叫!」
沈筠手上拿著一瓶藥酒冷冷看著她:「你這傷口若是不塗,流了膿可別哭!」
「我謝謝您嘞。」
田季瑤忍著眼淚,任由沈筠極其粗魯的幫她塗著藥,弱小可憐又無助。
沈筠不禁詫異,說起來這府中的好傷藥多得是,這位大小姐受傷,大可以讓下人取了來,他不過是想故意折騰她,卻沒想到這女人竟然忍著痛任他塗?
「嗚嗚,你輕點行嗎大哥。」
田季瑤終究是沒忍住,眸子裡水霧瀰漫,看得沈筠心頭暗爽,手上卻不自覺的放緩了些:「我不會伺候大小姐,你若是不要,便讓下人來塗!」
「別別別!我不疼!」
好不容易這祖宗心情好了些,她疼也就疼會吧,只是這藥塗上去過了一會,竟真的就不疼了,田季瑤跑了那麼久,腿腳也有些酸軟,仰著頭徑直睡了過去。
沈筠看著這惡女睡得香甜,不禁皺了皺眉。
田季瑤的相貌,其實當得上這京城數一數二的姿色,安靜下來以後竟讓他有那麼點心動,再想想上午那段舞……
他突然耳根子一紅,拿起藥酒便出了門,就看見一群男人站在門口哭天喊地。
「我們是公主送來的面首……」
沈筠眸光一冷,抬腳便把那幾個男人踹了出去:「少在這礙眼,通通滾出去!」
……
「大小姐,太子殿下來了!」
田季瑤揉著額頭剛醒過來,便聽見丫鬟有些恐懼的站在門口:「奴婢不是故意擾大小姐的!是太子殿下等得急……」
「行了,下去吧。」
田季瑤暗嘆一聲,自己這惡女形象也是深入人心,梳洗打扮妥當之後走出去,便看見太子踱著步子在她院子裡焦急的亂轉:「熙兒,你和父皇說過了嗎?」
他昨天等了一夜,也沒見有消息,又不敢跑去親口說忤逆皇帝的話,只得大清早跑來尋田季瑤了。
「昨天出了點事,還沒來得及。」
田季瑤微微定了定神,看著沈筠跟陀螺似得在她面前轉,不禁心裡有些煩:「殿下別轉了,我這就入宮同陛下說!」
「真的?」
沈筠總算停了下來,一臉欣喜的看著田季瑤:「那我這便送你入宮!」
一路上沈筠神色不寧,像熱鍋上的螞蟻一般,田季瑤皺了皺眉,心裡其實也有些打鼓。
這畢竟是違抗皇命的事情,不過皇帝也算自小看著她長大,去打打感情牌說不定能成?只是該如何開口呢?
「到了,熙兒,本宮相信你定然不會負了本宮的託付!」
她還在發愣,馬車已經行到宮中,看著沈筠那個迫切的眼神,不禁嘆了口氣,獨自一人走了進去。
「臣女田季瑤參見陛下。」
她乖巧的衝著殿上那身著龍袍的男人行了一禮,就看見男人抬起頭來:「小熙兒來了?不用多禮了,坐下吧,你來見朕是有何事?」
「臣女想請陛下收回賜婚。」
眼前這個畢竟是九五之尊,田季瑤反覆斟酌了片刻才開口:「臣女已經有了心上人,想求陛下成全!」
「有了心上人?」
雖然田季瑤這是抗旨,到底她也是自己看著長大的,何況背後又是鎮國大將軍,寒銘默也未曾動怒,只是皺了皺眉開口道:「熙兒中意的是哪家的公子啊?」
田季瑤一噎,眼看著皇帝神色詫異的看著她,不假思索的開口道:「是臣女家中的客卿沈筠。」
寒銘默在聽見沈筠這個名字時,眉頭似乎微不可查的皺了皺,緩緩開口:「客卿?我倒是聽雁兒說起過那個客卿,家徒四壁,出身貧寒,你想嫁給這樣的男人?」
「臣女是真心喜歡他。」
這謊話都已經說出了口,只能一直編下去了,田季瑤做出一臉懇切的模樣:「臣女只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他是何出身都沒關係。」
「你這孩子,到底年紀太輕。」
寒銘默嘆了一口氣:「你自小便是將軍府疼寵著長大的,他既不能照顧你,說不得日後還要仰仗你照顧,嫁過去不知道要吃多少苦。」
「臣女只想嫁給寒公子,還請陛下成全。」
眼看著田季瑤態度堅持,寒銘默皺了皺眉,若她不願嫁給太子,那太子可就少了一大助力,但田季瑤不與這京中的高門子弟聯姻,對於削弱將軍府來說又大有裨益……
「你當真想清楚了的話,朕可以為你賜婚。」
寒銘默定定的看著田季瑤,有得必有失,縱然太子可能會失去一道靠山,但凌家一家獨大,若是再出一個皇后,也不是什麼好事!
田季瑤總算鬆了口氣,但一聽皇帝說要賜婚,差點跪都沒跪穩,她可是要回去的,這真結了婚可怎麼是好?
「臣女暫時不用陛下賜婚,臣女想讓他慢慢喜歡上我,能主動求娶我才談婚姻之事。」
田季瑤微微琢磨了片刻,便想到了說辭:「若是以皇權逼他,他說不定會對臣女更生惡感呢。」
「隨你去吧。」
寒銘默按了按眉心示意田季瑤退下:「你且下去吧。」
田季瑤慌忙躬身告了個退走出宮門,跟太子的人交代了幾句,便徑直回到了將軍府。
「呵,咱們未來的太子妃回來了?」
她剛走到院門前,就看見沈筠神色不善的看著她:「怎麼?婚期可訂好了?」
他一大早帶著藥酒想去找田季瑤,便聽下人說這女人跟著太子進了宮,心裡竟不知為何有些惱怒。
嗯,他一定只是不想這種潑婦日後成為母儀天下的皇后,更加不想那軟弱無能心思惡毒的沈筠借了將軍府的勢榮登大寶!
沈筠冷冷掃她一眼,見她有些赧然的不說話,心裡愈發不爽:「惡婦,太子知道你昨夜帶了那麼多面首回來嗎!不知廉恥!」
「你怎麼會知道?」
田季瑤有些詫異的看他一眼,乾笑一聲撓撓頭:「那都是公主硬塞的,我不想要……對了沈筠,我跟你說個事啊,你聽了別生氣。」
沈筠聽她說自己不想要,臉色不自覺緩和了些:「有事快說,我還要回去看書!」
「我,那個啊,我讓陛下不要將我賜婚給太子了,然後跟他說,我心悅你。」
田季瑤有些發愁這事要怎麼說,看見沈筠表情有些異樣,慌忙擺了擺手:「我沒有要借皇權壓你的意思!我跟陛下說了!我會讓你喜歡上我的,讓他暫時不要賜婚!」
「誰要娶你這惡婦!」
沈筠頗有些不自在的往後一退,掩飾起耳根那一抹可疑的羞紅:「你一個女兒家跟男子說這樣的話!還,還知不知道什麼是羞恥!」
他徑直甩開衣袖抽身就走,胸口卻有種心跳如雷的感覺。
這惡女方才說什麼?
要讓自己喜歡上她?
她……
她怎麼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