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三章 刺激

  看著天上的圓月,腦子裡面全都是恩師孔灌的身影,以及往日那些時光,沈筠的眼睛裡面盈滿了淚水,不受控制的順著臉頰滑下來。

  「老師,學生如今已是新科狀元,今日那皇帝還諸多試探於我,學生雖不知為何,但卻也小心謹慎並未暴露身份,待時機成熟必定要替老師你洗冤。」

  沈筠一直都以為自己的恩師是被冤而遭遇了難,完全不知道皇帝只是想要讓孔灌屈服為自己做事情,也不知道自己的恩師並未生死,只是被皇帝關押了起來。

  沈筠一個人獨自在院子裡面喝著酒,對著明月吟唱著詩詞。

  田季瑤聽到動靜被驚醒,發現沈筠不在身邊,心裡有些疑惑,在仔細一聽,沈筠的聲音從院外傳來,心底隱隱的有些不安,趕緊起床穿好衣服除了房間。

  順著聲音,田季瑤找到了喝的微醺的沈筠,走進了還能聽到沈筠嘴裡一直在念著詩詞,一開始田季瑤並沒有注意,等到聽完,才明白這是孔灌的詩詞。

  她知道沈筠跟孔灌的感情,說是學生跟老師的關係,可兩人之間的感情非比尋常,早就已經超越一切,可以說孔灌是沈筠最敬重的人。

  當初在知道孔灌出事兒後,沈筠便一直想要找辦法救孔灌,可是奈何一點兒門路都沒有,反而還引起那些小心思的人針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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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又見到沈筠喝的醉醺醺的樣子,還有臉上那未曾乾的淚痕,田季瑤知道此時沈筠的心情非常的糟糕,要不然以沈筠的性子,不可能獨自一個人喝悶酒。

  「相公,你沒事兒吧?」田季瑤走到沈筠的身邊小聲的問道。

  沈筠微微回神,看向田季瑤勉強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說道:「我沒事兒,你怎麼出來了?晚上天冷,你也不知道照顧好自己。」

  看見田季瑤只是披著一個單衣就出來了,沈筠的心裏面很是心疼。

  聽到他的安慰,田季瑤心裡一暖,抓著他的手說道:「心裡要不高興說出來,我們一起分享,這樣不高興的事情很快就會過去了,等待我們的會是高興的事情。」

  她不知道要怎麼去安慰此時的沈筠,因為她沒有他那種體會,只能儘量的用心去勸說他。

  「我夢到老師了,現在滿腦子都是曾經的那些美好的時光,可現在老師卻……」說道這裡,沈筠便哽咽著說不出話來了。

  在田季瑤的面前,沈筠真的很脆弱,連他自己都不清楚為什麼會這樣,但心裏面就是覺得田季瑤跟別的女子不一樣,在她的面前自己可以盡情的放鬆發泄自己。

  「好了,我知道你想老師了,可是你現在也不能這樣糟踐自己,要是老師知道你這樣折磨自己,他心裏面肯定也會非常的難受,要知道你可是老師的得意門生,是老師最看重的學生,要是他知道你現在的成就心裏面肯定會非常的高興的。」

  田季瑤抱著沈筠輕聲安慰道,她感覺此時的沈筠想一個嬰兒一樣脆弱,需要人來安慰,心裡也清楚沈筠對孔灌心裡的那一股師生情有多深。

  這樣的沈筠又不是第一次出現,每次看見他這個樣子,田季瑤的心裏面都特別的難受,尤其是看見沈筠痛苦的樣子,田季瑤每看一次都覺得心疼。

  田季瑤扶著沈筠慢慢回了房間,看著抱著自己睡著了的人,眼裡露出一抹柔情,眸子深處閃現著濃濃的心疼之意,手不知不覺已經撫上了那張熟悉的臉龐。

  經過上次皇帝將試卷帶給孔灌已經過去三天,這天皇帝再次來到府牢看望孔灌,希望他能夠出山替自己辦事情,可卻依舊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

  但皇帝卻意外的發現一個奇怪的現象,當初被他帶進來的幾分試卷的抄錄,毒被孔灌翻看過,但是唯獨沈筠的那一份卻不一樣。

  其他的試卷只能說看過,但並沒有太被注重,沈筠的試卷一看就是經常翻看,試卷的邊角是被經常翻看觸摸而留下的痕跡。

  見此皇帝不動聲色的撇開眼睛,假裝當做沒有注意到這些,心裏面卻是已經有了一番猜測,知道了沈筠的另一層的身份,看向孔灌的眸子深處閃爍著一抹亮光。

  「孔師,現在還是不願意出山幫助朕嗎?」皇帝看著孔灌出聲問道。

  孔灌看了他一眼,說道:「皇上的好意罪臣心領了,只是我還是那一句話,罪臣乃是前朝人,不適合皇上重用。」實則心裡已經有了絲絲的鬆動。

  要不是皇帝帶來了沈筠的試卷,雖然是抄錄的,但孔灌已經認定那是自己得意門生的文章,要不然現在他見到皇帝,肯定還是一如既往的無視掉。

  見他如此,皇帝的臉色有些難看,語氣也變得有些不高興,說道:「孔師可知道現在外面的世界是怎樣的嗎?朕不妨告訴孔師一聲,如今這天下尊崇孔師的人已經越來越少了,甚至願意閱讀孔師你的書籍的學生也是越來越少了。」

  「朕想要是在長此以往下去,孔師肯定會被遺忘在歷史的長河之中,難道孔師你真的願意就這樣被人遺忘嗎?外面的世界才是孔師你的天地。」

  他辛苦了這麼久,為的是什麼,不就是想要孔灌早日出關,替自己分憂解難嗎?

  可孔灌就是一根筋,怎麼都不願意答應,甚至還跟自己倔上了,這讓皇帝感到非常的惱火,可他是真的惜才,想要得到孔灌的幫助。

  然而皇帝沒有想到的是,他準備來說服孔灌的話,卻是讓孔灌受到了嚴重的刺激,心神恍惚之下,孔灌的內心壓力一陣抑鬱。

  但面對眼前皇帝,孔灌還是不為所動,假裝鎮定的說道:「皇上,罪臣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罪臣是不會答應皇上的,所以還請皇上不要在為難罪臣了。」

  眼見著孔灌如此倔強,皇帝也卻那他沒有任何的辦法,只能言語上威脅他一下,便轉身怒氣匆匆的離開了府牢,決定要給孔灌一點顏色看看。

  看著離開的皇帝,孔灌面露悲戚,想到自己真的要被遺忘在歷史的長河中,孔灌的心就無法在平靜下來,旋即跟看守的人要來筆墨紙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