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菜原本就帶了些苦辛味,吃不慣也是常有的。成四海將口裡的菜咀嚼了三倆下,很快就咽了下去,沒有多想。
酒足飯飽,他很快就告辭離開,田季瑤將碗筷拿進廚房,很快就被包廚子接了過去,他殷勤的說道:「少夫人,這廚房裡的活計怎麼敢勞動您呢!我來!我來!」
包廚子天生長了一張憨厚老實的臉,再加上體型敦實,看著就討喜,實在是讓人看不出他有什麼壞心。
田季瑤就是覺得這包廚子實在是太殷勤了一些,她出門笑著對沈筠說:「我都要反省一下自己是不是付少了包廚子的工錢了。」
沈筠從善如流,「你要是覺得好,我們多給一些也沒關係。」
因為晚飯吃的比平時多些,田季瑤覺得胃裡有些撐,硬是拉著沈筠陪著它在院子裡散了一會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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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季瑤挽著沈筠的手,「成四海說得對,李奶奶確實不能沒人管,但是成四海現在自己也不容易,錢都被……我看我們也多幫幫李奶奶和成四海吧。畢竟這件事我們知道了,又都是相熟的人,我們能幫就多幫著點吧。」
「好。那就多囑咐王管家幾句,讓他多看顧一些。」
沈筠知道田季瑤心腸最是柔軟不過,之前做藥材生意的時候這不認識的人她都不忍心看著他們病痛纏身,是贈醫又是送藥,更何況還是認識的人。
見回答的如此快,田季瑤笑彎了眼,故意逗他,用甜膩膩的嗓音來了一句,「相公真好。」
許是被田季瑤逗得次數多了,這次的沈筠早就沒有之前那般容易臉紅,他淡然的掃了一眼空蕩蕩的小院,遠處廚房裡還能聽到包廚子在廚房裡忙活的動靜。
暮色已經迫近這座院子,除了已經點起來的幾盞燈火,到處都顯得有些昏暗。
風將二人的衣角撩至一處,莫名的使二人看起來都多了幾分親昵。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反應,田季瑤有些嘴巴微微鼓起,有些不滿的看了一眼沈筠,很快又側過頭冷哼一聲。
喉珠一滾,沈筠突然笑了一聲,田季瑤正覺得莫名之際,下巴已然被人擒住,對上沈筠黧黑的眼眸,田季瑤無辜的眨了眨眼睛,「相公,怎麼了?」
「外頭天寒,有什麼話,回屋去說。」
「!」田季瑤瞬間瞪大眼睛,這才什麼時候怎麼可能會天寒!沈筠這張口說的什麼渾話?
然而不等她反應過來,沈筠已經抓著她往屋裡走,絲毫沒有顧及田季瑤後知後覺的反抗,態度十分強硬。
田季瑤都懷疑他哪裡來得那個力氣!
……
沈筠接到了夏侯耘的邀約。夏侯耘差下人來給沈筠遞消息,說是有大儒要來他家裡傳道受業講學,邀請他一同去聽學。
自從那次夏侯耘在沈筠蒙難時挺身而出出來為他作證,兩人的關係也親厚了許多,時常往來。
這次來的那個大儒在當朝就小有名氣,不說桃李滿天下,那也是芸芸學子追捧的賢師,能聽他講學,是一個不可多得的機會,若是去了,定然受益匪淺,對於沈筠也有進益,這是好事。
「只是這一去,時間恐怕不短。」沈筠說出自己心中的猶豫,這要是應邀去了,兩處往返不便,勢必就要借住一段時間,這怎麼著都得等到那位大儒離開才能回來。
田季瑤知道沈筠這是捨不得自己,沒明說她也懂,「沒事,家裡現在沒什麼事,而且我也可以去看你的,你就放心去吧,現在對你來說還是功課最重要!」
接下來的兩場考試,才是最難的時候,與沈筠一同參與的都是各地數一數二的優秀考生,這個時候沈筠女多聽一些大儒的講學,說不準能有突破,它是不會在這方面阻礙他的。
沈筠也是一個清醒的人,哪怕心中不舍,也知道這次是個不可多得的機會,他心中也是嚮往的。
田季瑤替他收拾了一些衣物,兩人依依惜別。
看著載著沈筠的馬車慢慢遠去,直至消失,想著會有一段不短的時間見不到人,田季瑤心中難免悵惘。
她轉身回去,突然的就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她猛得扶住一旁的門框,這才穩住了身形,只是腦子裡的眩暈感還是沒有散去。
田季瑤使勁的晃了一下腦袋,眼前這才清明的許多,餘光就瞥見包廚子正站在廚房門口看著她,這可把她嚇了一跳。
包廚子見被田季瑤看見,乾脆邁出一步,試探的問道:「少,少夫人,你是不是不舒服呀?」
田季瑤沒有多想,以為自己只是沒休息好,所以才產生的眩暈感,她一手捂住額頭,一手朝包廚子擺了擺手,「沒事。」
包廚子這才放下心來,他搓了搓手,像是才想起來來一般,他猛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哦,對,瞧我這記性,我來是想問少夫人,這少爺去多久啊?這一日裡的飯菜需要變動嗎?」
田季瑤想了想,「變成一人份的吧。」老夫人禮佛,一向不和他們一起吃,平時她和沈筠兩個人的量,現在只有她一個人,自然要少一些。
「好,好。」包廚子連聲應著,他躲進廚房,目光卻還落在田季瑤身上,臉上有一閃而過的慌亂。
田季瑤捂著自己有些昏沉的腦袋,靠著床腳想休息一會,外頭又突然傳來了老夫人喚她的聲音。
「季瑤。」老夫人推門而入,看見田季瑤椅靠在床邊,懨懨的沒有精神,立刻關心道:「這是怎麼了?」
田季瑤站起身來,「沒事,應該是沒有休息好,祖母不用擔心。」
她說,「祖母找我有什麼事嗎?」
「是這樣的,你們二叔說了幾次了,說是想要我去沈府住一陣……」
這沈長生到底也是老夫人的兒子,從前雖然做了許多錯事,但是他現在已經悔改過來,而且這份親緣總是斷不了的,他一直在請求著,看著也是真心,老夫人難免會心軟,也不好拒絕。
「你二叔說我一直住在筠兒這裡,他也想儘儘孝道,我看他求得緊,我就鬆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