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七章 夫妻吵架

  話都說到了這個地步,沈長生自認為已經把姿態放的最低了,結果換來的還是這不冷不淡的打發人回應,想著張寶說過的話,他立刻先入為主,篤定了田季瑤就是瞧不起自己,這才處處敷衍!

  如果田季瑤對他是這個態度!那就算沈筠心裡還有他這個親大伯,有這個媳婦在也早晚離了心的!

  沈長生回到府里,心裡惶恐得不行,他這人沒有多少經商頭腦,家業也是使記搶來的,但是要他經營那也只能維持舊規度日而已,現在商戶之間的競爭越來越激烈,很多鋪子都有的式微的跡象,經營的一塌糊塗。

  要不是縣裡的人都知道他是沈筠的叔叔,賣著面子和他做生意,他只能坐吃山空!

  過足了富貴日子的沈長生怎麼甘心回到從前,隨著距離沈筠他們啟程進京的日子越來越近,沈長生就越發焦躁不安起來。

  沈夫人看著他來回的踱步嘆氣,心裡頓時惱了,沒好氣的罵道:「凳子上生了釘子?你就一刻都坐不住?」

  沈長生本來就心煩意亂,莫名的被罵了一通,他的火氣也上來了,猛踹了一腳身邊的凳子,「你給我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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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凳子被踹翻在地,發出巨大的聲響,沈夫人嚇懵了,自己一句話居然會惹來男人這麼大的火氣!她本來就是一個厲害的,哪裡忍得下這種委屈,當即就站起來,「沈長生!你有本事再說一遍!」

  沈夫人正想要和沈長生掰扯一二,內室卻突然傳來了一聲嘹亮的哭聲。

  她臉上怒容未散,尋聲看去看見原本在竹床上睡覺的拂衣不知道什麼時候驚醒,此刻正扶著竹床看著他們的方向放聲大哭一張小臉紅通通的,掛滿了珠子。

  沈夫人聽著女兒哭得撕心裂肺,哪裡還顧得上和沈長生生氣,立刻心疼的跑過去將女兒抱了起來,耐心的哄著。

  小孩子似乎是驚著了,一雙小手抓著沈夫人的衣襟不放,可不管沈夫人如何哄,平時乖巧的人兒此刻依舊扯著嗓子哭個不停,把嗓子都哭啞了!

  沈夫人又氣又急,正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的時候,沈長生卻狠狠的瞪了一眼過來:「要你有什麼用!連一個孩子都帶不好!真是吵死了!還不快要她別哭了!」

  沈夫人當即就要瞪回去,可顧忌著懷裡的孩子,只能壓低聲音咬牙罵道:「沈長生!你還有沒有良心!這哭得可是你的閨女!還不是你突然發瘋嚇著她了!否則她會這樣!」

  沈長生冷哼一聲,不想繼續搭理她。

  沈夫人將懷裡的女兒交給下人看顧,立刻又關上房門,隨著哭聲漸遠,她再也憋不住,擼起袖子指著沈長生就罵道:「你今天最好跟我說清楚!到底發的是什麼瘋!」

  沈夫人早就看沈長生這幾天不對勁了,不問是覺得他純屬是閒出屁來瞎操心,可是今天嚇到女兒頭上,這是沈夫人最忍不了的!

  被一個女人指著鼻子罵,沈長生就是心虛也被面子問題壯出了三分膽氣,夫妻兩個對罵起來,東西摔落了一地,動靜大得滿院子的人都能聽到,眼見著一發一發不可收拾,下人們心中怵惕,也不敢去勸。

  不知過了多久,裡面終於消停下來,沈長生打開房門怒氣沖沖的走了出來,嘴裡還罵罵咧咧的朝外走。

  屋裡再經過打砸之後,滿地狼藉,看不出還有什麼完好的物件,沈夫人坐在裡面,捂臉痛哭起來。

  田季瑤和沈筠上門的時候就覺得氣氛十分得不對。她看了一眼身邊的沈筠,小聲說道:「不會真的是發生什麼事情了吧。」

  最近沈長生的不對勁,她懷疑沈長生是不是遇著什麼事情不好開口所以才奇奇怪怪的,好不容易空閒下來,就立刻拉著沈筠打著來看望沈夫人的名義來探探究竟。

  沈筠牽著田季瑤的手,「應該是沒什麼事的,你放心。」沈府在縣裡也算大戶,要是發生了什麼不可能沒有風聲。

  田季瑤這才安心下來,他們被下人領著,一路來到了沈夫人居住的院落,這次不同以往,沈夫人非但沒有熱情的出來迎接他們,哪怕他們現在都已經到院子裡了,這屋門還是死死的閉著的。

  「夫人最近可是手提包不適?」田季瑤詢問著平時跟在沈夫人身邊的丫鬟。

  丫鬟一臉為難,目光在他們身上打了一個轉,卻不知道要如何開口,難道要告訴他們昨天夫人和老爺大吵大鬧了一頓不成?這二位到底是晚輩,她要是貿然開口讓夫人覺得丟臉,那她准吃不了兜著走!

  她低下頭來,走到屋門前敲了兩下,輕聲說道:「夫人,沈筠少爺和沈娘子來看您了,都到院子裡了,您就開開門吧。」

  田季瑤看著焦急,沉默了良久,屋門終於吱呀一聲打開,沈夫人探出半張臉來,朝田季瑤招了招手,聲音有些啞,「是季瑤啊,你先進來吧。」

  田季瑤看了沈筠一眼,沈夫人這麼開口,是要他一個人進去的意思了。

  「你先在外面等一會吧。」

  她對沈筠說著,然後擠身進入的屋子裡。

  屋裡與她之前來時的擺設有些不同,田季瑤也沒有多想,結果一回頭 就對上了沈夫人腫得跟核桃一樣的雙眼,她嚇了一跳,「二嬸,你這是怎麼了!」

  這分明是大哭過的!到底是發生什麼事了?怪不得今天這府里的人都有些不對勁。

  田季瑤這一問,沈夫人又戚戚哀哀的哭了起來,她拉著田季瑤的手,哭訴道:「季瑤啊!這日子是沒法過了!」

  她邊哭邊說:「那沈長生也不知道這兩天發了什麼癔症,我昨日不過就說了他一句,他居然就動手揣翻了椅子跟我大吵大鬧,嚇得拂衣直哭,他還不知收斂……」

  沈夫人將積壓在心底一夜的苦水通通朝田季瑤倒了出來,說到最後,更是趴在田季瑤肩頭哭得不能自已。

  聽著沈夫人的哭訴和抱怨,田季瑤是一個頭兩個大,這聽起來確實是沈長生的不對,可是她能說嗎!這夫妻吵架,她還真的不好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