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一章  不服

  「郡守大人,主考官乃是朝廷欽定,身上也是有功名在身上,再加上又是各地明經公正的儒官,您要是對他上刑,這恐怕不妥吧。」張縣令臉上勉強擠出一個笑容來,卻是比哭還難看。

  吳郡守嫌棄的看了張縣令一眼,「這說不能放過的是你,說不能打的也是你!你到底想怎樣?」

  「這……我……」他說的是打主考官嗎?他的意思明明是不能放過沈筠!

  張縣令氣結,這吳郡守哪裡是聽不懂他的意思,分明就是在包庇沈筠!

  就在這時,主考官也被衙役綁到了吳郡守面前,那個衙役呸了一聲,恨道:「大人,這人居然想趁機逃跑!我們找他可苦!」

  吳郡守看過去,主考官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身體抖做篩糠。

  「想跑?」吳郡守笑眯眯的看著主考官,「方才張寶的話你都聽見了吧,來,跑你是跑不了了。你具體說說吧,這件事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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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考官被吳郡守的笑臉驚出一身冷汗,他哆哆嗦嗦的支吾了半天,心裡早就悔得腸子都青了。在聽到張寶把自己供出來的那一刻,他哪裡還敢留啊!

  他早就見到了吳郡守的雷霆手段,那打人是說打就打,不摻半點假也不留一點顏面,他這老胳膊老腿的,哪裡經得起這一番折騰啊!

  可是要是真的在郡守面前吐了口,那他現在所有的這大半輩子的英明不都得填進去,任人唾罵嗎?

  主考官現在只覺得心裡苦哇哇的,早知道張寶是個兜不住事的,他何必眼皮子這麼淺輕易的就被他籠絡住,現在反而把自己給賠了進去。

  「主考官大人,現在郡守在這裡,有什麼話你就直說吧,也沒什麼好藏著掖著的了,張寶都已經把你招出來了,難不成你還想替他藏著?」田季瑤冷冷得說到。

  現在的主考官哪裡還有剛才那份威風,因為逃竄的原因身上也是狼狽的,不見絲毫德高望重的文人風骨。他雙手交迭在身前,視線左飄右移,就是不肯去看座上的眾人,儼然一副心虛的模樣,半天沒有一句說辭。

  他想沉默,卻不代表有人願意慣他。

  吳郡守看著聽這幅模樣,隔著官帽抓了抓腦袋,一臉的不耐,最後,他像是沒有辦法,無奈的連連擺手,「打吧!打吧!這棍子能治啞病!來,給他治治。」

  此言一出,那些人才剛碰到主考官,主考官就嚇得跳了起來,「大人!大人,我冤枉呀!我是真的看到沈筠桌上出現了一個紙團,那明顯不是考場的東西,考場禁止夾帶,那不就是沈筠的嗎?」

  吳郡守看了沈筠夫婦一眼,沒想到這人還挺聰明,居然懂得把自己給摘出去。

  只是他摘得出去嗎?

  吳郡守笑了笑,「那這麼說都是張寶栽贓在前,你只是誤會了?」

  張縣令適時出聲,「郡守大人!您是不是忘記了這件事可是還有一個沈筠也參與在其中,這打的打了,審的審了,您總不能把他給忘了吧!」

  吳郡守幾次含糊過去,他這次乾脆把話挑明,就看這次吳郡守還怎麼裝傻!

  田季瑤無語的看了張縣令一眼,這都什麼時候,這人居然還想拉著沈筠下水,這到底是多大的執念啊!

  「張縣令恐怕在這其中有一點點的誤會。」田季瑤開口道。

  她上前一步,神情肅然,對著在場所有的人大聲說道:「這次郡守大人審的,不是沈筠鄉試作弊的案子,而是我田季瑤,代夫狀告,張寶,主考官,張縣令,三人合謀,以權謀私,惡意在考場陷害我相公沈筠的案子!」

  田季瑤朝著張縣令冷笑一聲,「還請張縣令搞清楚主次關係,如今我相公沈筠才是苦主!最先要審的,當然是你們這些腌臢人!」

  她伸出手,直直的就指向張縣令,硬生生把他到嘴巴的話給堵了回去。

  張縣令臉色漲得通紅,好呀,他就說這個吳郡守這個明明不怎麼理事的人怎麼會突然來這裡,合著是被人故意請來的!他就說怎麼田季瑤受難,不相干的白宸和張良之都來救,偏偏就少了這個牙尖嘴利的田季瑤!

  「好!好!你……」張縣令一口氣沒喘過來,腳下不穩差點載到下去,幸虧被手下人接得快。

  突然,一陣如雷的喝彩聲哄然響起,吳郡守也忍不住朝田季瑤拍起掌來。

  「說的不錯,本官這次來就是為了給田季瑤做主的!本官絕對不允許任何一位考生在自己人生最重要的階段被奸小所害,蒙受此等不白之冤!」他大喝一聲,「來呀!將這個無恥之徒帶下去,狠狠的打,打到他肯吐真話為止!」

  被吳郡守指住的主考官嚇得臉色都白了,本來還想狡辯自己不知,只是看他如此維護沈筠的樣子,就知道自己是徹底完了,他手腳並用的爬到吳郡守面前,痛哭流涕,「我說,我說,確實是張寶再鄉試又之前,找到我,要我在考場上只要一口咬住沈筠作弊,耽誤他考試……」

  主考官將事情全盤托出,吳郡守見他不再撒謊,臉色這個好看了些,只是他越往下聽越覺得不可思議,一股無名火騰得從心底冒起,在主考官倒豆子一般把話倒完,他朝他心窩狠狠踹上一腳,將人踹飛出去。

  吳郡守氣得直抖,他自認活的通透,輕易不會為事情動氣,現在想來還是少遇了此等無恥之徒!居然敢在為朝廷選拔人才的科舉考試上做出此等行徑,視規矩國法於無物,真是膽大包天!

  要是這次沒他,那沈筠不就是要頂著最大的恥辱冤死在這些人的手中!

  原本笑眯眯的人突然勃然大怒,饒是誰見了都不經膽寒起來,哪怕是不恥張寶等人的行徑,都忍不住為他們捏了一把汗。

  如今張寶和主考官都已經栽了進去,張縣令知道自己這次就算是要把自己摘出來肯定是不能了!可是他又不甘心!

  張縣令心一橫牙一咬,闖到吳郡守面前,「下官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