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九章 掌嘴

  張縣令還沒有竊喜多久,立刻就惶恐起來,他視線從張寶身上顫顫巍巍的移到面前一身緋袍凜然的吳郡守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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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郡守大人,這是不是搞錯什麼了!你抓錯人了吧,那個人叫張寶,這次作弊的人是沈筠……」

  「當然沒有抓錯啊。」田季瑤往前一步,笑眯眯的看著跪倒在地的張縣令,「因為要抓的就是張寶呀,張縣令你的親表弟!」

  看到田季瑤的那一刻,張縣令震驚到說不出話來,他猛的站起身來,朝後退了兩步,「你……」

  「又是你!又是你這個小賤人坑害本少爺!」那邊張寶已經被捕快押了過來,嘴裡不乾不淨的罵著,嘴臉十分惡毒。

  「這屆考生里,看來確實還混進了壞秧子啊!」吳郡守嘖了一聲。

  田季瑤笑了一下,「吳郡守您這次可以好好看看,有些人到底可以無恥成什麼樣子。」

  「田季瑤!你休要胡說八道!」張縣令板著臉斥道。

  他復又看向吳郡守,想要包庇張寶,替他辯解,「郡守大人可不要聽信了讒言啊!張寶是清白無辜的。」

  「所以本官才要把這一干犯事人等都押過來一同審訊。」吳郡守說,「張縣令連這種常識都不懂嗎?還是說一向草菅人命慣了,是非都出自你的口裡,就不需要人證物證說話了?」

  張縣令一臉惶恐,不敢再在說話了,但是吳郡守卻不打算就這麼放過他。

  他冷聲訓斥道:「張縣令不能秉公執法,這件事又涉及你的親表弟,你理應避嫌才對,這審訊的工作你就不用參與了由本官親自來。」

  張縣令下意識的就想反駁,可是知道官大一級壓死人的道理,不得不乖乖順從,假裝沒有看到張寶哀求的目光,心中更恨田季瑤和沈筠多事,早點死在他手裡不好嗎?

  看著張縣令吃癟,田季瑤真是都快為吳郡守拍手叫好了!

  張寶不知深淺,只知道現在吃虧的是自己,他表哥又不肯替他說話,他動不了就只能咒罵著,直接就罵到了吳郡守頭上,言辭極為不堪。

  吳郡守被氣到,下令那兩個衙役狠狠的打張寶的嘴巴,讓他吃點教訓不敢再滿嘴噴糞。

  張寶被一人牢牢治住,另一人抓著他的衣領,手臂就高高抬起來。

  張寶這下是真的怕了,他拼命的搖起頭來,聲音都嚇破,「我表哥是縣令,你們不能這麼對我,表……」

  啪啪的幾下嘴巴又准又狠,打到張寶直接說不出話來,嘴巴腫了一圈,這才老實下來。

  田季瑤看著張寶只覺得好笑,吳郡守要是肯,張縣令也能打,更別說是他了,看來是平時在縣城裡被人追捧慣了,真以為表哥老大他老二了。

  吳郡守冷眼看著,見教訓的差不多了才叫停,其實他並不喜歡用刑審人,只是有些人真的是不打就不知道輕重是非!

  「去把沈筠帶上來吧。」

  田季瑤應了一聲,她趕到沈筠身邊,感激的看向白宸和張良之,最後落在五花大綁的沈筠身上,帶著他一齊來到了吳郡守面前。

  沈筠這才認出,原來現在這個威風凜凜的郡守大人,就是那天在山上被野狼追被他陰差陽錯給救下的人,他心中震驚,半晌說不出話來,這世上怎麼會有這麼巧的事。

  吳郡守看到沈筠,一改之前板著臉的模樣,笑眯眯的一如之前在山上與沈筠相處的模樣,「沒想到吧,我們居然這麼快就以這樣的方式重新見面了。」

  邊說,還邊幫沈筠把綁住他的繩子給鬆開。

  「確實很巧。」沈筠心情有些複雜,又有些慶幸。

  吳郡守又和顏悅色的關心了沈筠幾句,沈筠都一一應答了。

  田季瑤看著有些驚奇,他們之間熟絡的模樣,看來吳郡守之前所說的一面之緣可不是淺緣啊!

  而張縣令和張寶看著眼前的這一幕,心裡又驚又怕,因為他們看出來男主和吳郡守是認識的,但是這又怎麼可能呢?田季瑤怎麼可能會認識郡守!還這麼熱絡的樣子!

  他們都覺得不可能,可是事實卻由不得他們不相信!

  田季瑤見他們都快聊出感情了,嘴角抽了抽,適時出聲道:「郡守大人,我覺得這個案子可以先詢問考場上其他的第三方目擊者,看看他們怎麼說。」

  吳郡守欣然同意,隨機挑選了幾個考生,打算聽聽他們的供詞。

  「我可以為沈筠做證!」

  突然,一隻手從人群里高高的舉起,在大家的注視下,夏侯耘從人群里擠了出來,朝吳郡守行了一個禮,「我可以作證沈筠並沒有作弊。」

  他說到:「當時我與沈筠處於一個考場,看見是張寶把紙團扔到了沈筠的桌上!」

  聽到夏侯耘這麼說,被挑出來了幾位考生也立刻附和起來,和夏侯耘執一樣的供詞,都說是張寶的小動作。

  「串供!這分明就是串供!」張縣令指著他們大罵道,「分明就是這幾個人串通好的!哪裡有這麼整齊的供詞!郡守大人可要明查啊!」

  張縣令知道現在的情況對自己十分不利,要是事情的真相被翻出來,不僅張寶保不住,還會牽連到他身上!

  張縣令還是恨自己之前太優柔寡斷,直接把沈筠打死就不會生出這麼多的事情來了!

  他看向一邊被打腫嘴,話都說不出來的張寶,心裡又氣又急,怎麼就出了這麼一個廢物,幫不到他一點不說,麻煩就先給他惹了一堆!

  張縣令倒是不想在保什麼張寶了只是他們現在是一條繩上的螞蚱,船翻了誰也跑不掉。

  是故心裡有氣,他還是儘量想著對張寶有用的說辭,把人先摘出來。

  張縣令上前一步,做出一副由衷的模樣,「郡守大人,這夏侯耘最是能言善道慣會籠絡人心,與沈筠更是有故交,他的話根本就不可信!」

  「我看他們就是故意說這些來給沈筠脫罪的,不惜把髒水潑到無辜人頭上!還請大人治他們的罪!」

  聽到張縣令為了保張寶居然把他們都拉下水試圖定罪,眾人不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