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筠的聲音裡帶了點試探和討好,他滿臉希望的看著田季瑤。然而田季瑤只當沒聽見,她坐起身來,用手肘頂開沈筠,看著外面不見停的雨勢,愁道:「這雨還知道要下多久,天亮的時候會停嗎?」
不知道是不是正好要應一應田季瑤的話,一陣大風突然鼓進來,帶進了一陣雨水,颳了田季瑤滿面,沈筠趕忙獎人轉過來,忍著笑意的要幫她擦擦臉上的雨點。
結果力沒控制好,田季瑤疼得吸了口氣,捂著半邊臉臉就要轉開,沈筠這才發現有些不對勁 「瑤瑤,你的臉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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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說出來實在丟臉,田季瑤並不想讓沈筠知道,她閃爍其詞,想要糊弄過去,結果沈筠根本就不吃這一套,一副非要弄明白的架勢。
田季瑤被問得有些惱了,索性破罐子破摔,「哎呀!不就是不小心被誤傷了一下嗎?多大點事啊!瞧把你給急的!不知道還以為被打的人是你呢!」
她的滿不在乎,卻讓沈筠更加心疼,他想去碰又怕像剛才一樣沒個輕重,只能虛虛的托著她的臉 之前沒發現的時候還不覺得,現在就是越看越明顯。
看著是掌印,現在還腫著,可見用的力氣不小!
沈筠第一次如此惱恨自己的遲鈍!這麼明顯的傷他怎麼就沒發現呢!
「什麼時候的事?是誰幹的?」沈筠氣得咬牙,一副只要田季瑤說出來,他就要去找人拼命的樣子。
田季瑤被逗笑,忽然就感覺臉上其實也不是那麼疼了,只將早上的事情粗略的說了一遍給沈筠聽。
沈筠恍然,「原來這才是你沒在鋪子的原因。」
田季瑤聽得一頭霧水,「什麼啊!你早上去鋪子了?」想到什麼,她一把揪住沈筠的領口,急道:「你不會真的打算放棄學業跑去經商吧!」
不等沈筠回答,田季瑤眼前一黑,原來是火堆里的柴火用光了,火跟著滅了。
洞裡突然陷入了一片黑暗,田季瑤有些不適應,她使勁眨了兩下眼睛,但是手裡的動作是一分未松。
「不會了,瑤瑤,放心,再也不會了。」沈筠認錯很是態度誠懇,生怕田季瑤不信。
田季瑤臉色這才緩和下來,打算換個位置繼續等天亮時,手上一緊,突然就被沈筠拉到了懷裡。
兩人保持懷抱姿勢,沈筠拉著她的手不鬆開,田季瑤動不了,只能將頭低在沈筠的肩窩處,讓自己能好受一些。
「你,你幹嘛?」距離的突然加近,田季瑤緊張起來,細聽之下,聲音還有些發顫。
「瑤瑤,對不起,我真的對不起你。」沈筠只是不停的和田季瑤道歉。
田季瑤聽得雲裡霧裡,「所以到底是怎麼一回事?」莫非沈筠還背著自己做了更出格的事沒被她發現?
她腦子裡胡思亂想之際,沈筠將她拉開,面對著她,羞愧道:「我,我只是太嫉妒白宸了。」
所以這些天才會動不動就提起白宸,一提起白宸就情緒不對,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嫉妒白宸。
他嫉妒他可以從容的站在田季瑤身邊,他們可以說一樣的話,做一樣的事,為同一個目標努力。
他很害怕,怕這樣久了,瑤瑤就會重新審視與他的關係,然後投向了與她更加投契的白宸的懷抱。
「我知道我這樣猜疑你很不好,可我就是害怕,白宸給你的幫助,遠比我來得大!」
人在風雨中飄搖久了,總是想要找一個支柱的,就像是現在,沈家的生意都是田季瑤一個人再支撐,她也會累。
說破自己的心思,這令沈筠很不恥,就好像是把自己剝光了扔到了自己心愛的人面前,她看到的還是自己最醜陋的一幕。
但是沈筠也知道自己別無選擇,這些事情永遠藏在心裡,才是隨時懸在他頭上的一把刀,隨時都可能把他和田季瑤之間的關係劈得一個稀碎。
就好像是今天,他的逃避不想去證明,說是要相信瑤瑤,但是自己開始逃避的那一剎那,就是已經不相信了,因為不相信所以才不敢去揭開那一層。
結果就是他在瑤瑤被人傷害的時候自己卻在酒館裡喝酒賭錢,還要她連夜來找尋自己,他卻對她口出惡言。他是有多混帳才能做出這種事情來。
就連是白宸都能先看出來瑤瑤受傷,他卻因為誤會吃乾醋險些和人動起手來。
沈筠羞愧萬分,等著田季瑤對他最後的裁決。
田季瑤沒想到沈筠居然在心底藏了那麼多對白宸的醋意,聽完先是愣了半晌。
「你……誰讓你每天腦子裡想這些沒用的!」田季瑤突然跳起來,合著這些天兩人爭吵,田季瑤和她對著幹,甚至還想跑去經商全部都是因為誤會她和白宸在心底暗戳戳的較勁?
田季瑤眯了眯眼,居高臨下的覷著沈筠。
他要去拉田季瑤,「瑤瑤,我知道錯了,我不應該胡思亂想。」
田季瑤的語氣有些深,「沈筠到底是什麼會讓你覺得我是一個見異思遷的人?」
沈筠內心惶恐更甚,哽了哽喉嚨不知道該如何作答。
外面的雨還在淅淅瀝瀝的下著,整片山都好像墜進了永無止境的淋漓之中,田季瑤藏在夜色里,慘澹的月光卻將沈筠的溫柔面龐照的蒼白無力。
他眼底似有潮氣氤氳待出,看著脆弱可憐,王麗娜覺得自己好像逗弄過頭了。她抿了抿嘴角,上前一步,笑著將人摟進了懷裡。
「沈筠,你也有今天啊!」她語氣里有些得意,現在就這麼百般害怕她離開,借著自己的腦補硬生生的鬧了這麼久的脾氣,要是今天不說,還不知道要把小心思藏多久!
以前沈筠動不動就想要她走的事情,她可還記得清清楚楚呢?她這人別的都好,就是愛記仇!
結果才剛碰到人,男人就直接死死的把她箍在懷裡。
「瑤瑤,我沒有這麼想你,從來都沒有。」
他的害怕,是源於他的自慚形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