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季瑤沒有動,任由溫潤濕熱的氣息壓迫著她,呼吸都變得滾燙急促起來。
驀地,二人像是突然醒過神來般驟然分開。
沈筠看著田季瑤因充血而顯得更加濃艷飽滿的唇瓣,將她拉到自己的懷裡,輕輕的喚道:「瑤瑤。」
過往的冷靜沉著早已在田季瑤的心底土崩瓦解,她明顯還沒有回過神來就已經被沈筠帶到了懷裡。
沈筠平時看著瘦肉,但是環抱住田季瑤的動作卻十分結實有力,他用下頜抵住她的肩胛,低垂的眉眼斂住一片幽深,「你對那個白宸印象就這麼好。」
這話說出來酸氣十足,連沈筠都聽得心驚,心底暗暗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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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的田季瑤理智還未回籠,瑤羞怯非常,根本就沒有注意到沈筠是在吃醋,開始語無倫次,「我……我是不是吵到你看書了。」
她微微側過臉來,面上的紅霞比最濃艷的嬌色還要來得靡麗。
沈筠哪裡見過田季瑤如此緊張害羞的樣子,只覺得可愛非常,懷抱著她,心底只覺得灌了蜜,之前生出來的醋意被壓下了不少。
那白宸就是在好,瑤瑤也已經是自己的妻子,他又在擔心什麼?沈筠暗自笑了笑,將懷裡的人扣得更緊了一些。
沈家開始做藥草生意後,這種半賣半送為百姓造福的好事得到了村民的一致好評,為了感謝田季瑤的善心,來看病的人多少都會選擇買些蔬菜或者水果等照顧女主的生意。沈家鋪子每日迎來送往的,生意也越發興隆。
在送走鋪子裡最後一位前來看病的人之後,王管家從旁地上來一封手信,上面所書字體筆勢有力而豐潤,田季瑤不過瞄了一眼就知信從何來。
果然,王管家說道:「這是天仙居那邊送過來的,說是想請少夫人您去天仙居一敘。」
田季瑤攤開手信,將上面的內容過目一遍,發現和自己所想的確實差不離。
是之前表演發生的踩裙子事件,當時因為這件事王麗娜和李秀秀大打出手,鬧得有些難堪,她許諾了一定會調查到底,還事情一個清白。
而這件事,田季瑤最後還是拜託給了張良之。畢竟王麗娜家在鎮上,表演的地點也是在鎮上,張良之會比她更熟悉在場的情。
再加上這件事情張良之純屬是局外人旁觀者,想要調查起來也方便一些。
上次事情發生的蹊蹺,那天過去之後也沒有產生什麼不好的後續影響,王麗娜和李秀秀雖然都掛了彩,但是好在都是輕傷,她們事後也沒有再鬧過,要不是張良之突然送來這一封信來,這些日子忙裡忙外,她差點都要給忘記了。
那天在舞台匯聚在舞台上的視線眾多,她事後也有問過,不過大多都各執一詞,到底最後是誰幹的也不清楚,沒想到這麼快就給她查出來了。
既然事情已經有了結果,那她得儘快過去一趟。
田季瑤走進鋪子裡,看到沈筠正在櫃邊看書,就說道:「我現在要去一趟天仙居,之前拜託張良之幫我查踩裙子的事件,現在有眉目了,我得過去處理一下。」
「啊?」沈筠先是有些驚訝,也不知道是突然聽到事情有眉目的原因,還是乍然聽到這件事突然又和張良之扯上的關係原因。
只是他原本溫和的眼神凝了片刻,才抬起頭來緩緩的說道:「早去早回。」
「好,我把事情處理完了就回來。」田季瑤說,扭頭又交代了幾句王管家鋪子裡的事,這才放心離去。
沈筠視線凝在身前,餘光卻追隨著田季瑤的背影而去,直到徹底看不見,可是心底那種悵然若失的感覺卻總是揮之不去,沈筠有些氣惱,又無可奈何。
「王管家,你覺得張良之如何?」
冷不丁被叫到的王管家差點沒回過神來,他想了想,覷著沈筠不太明朗的神色,才猶猶豫豫的說道:「張少東家和鋪子裡也合作有一段時間了,要是說人的話也確實不錯,之前在鋪子最難的時候也沒有翻臉,還挺照顧我們的。」
見沈筠臉色似乎有些不太好,想著是不是自己說錯什麼話了,忙找補道:「這我們與張良之說實話除了生意上的往來還真了解不多,這更具體的我也不知道啊……」少爺為什麼突然要問起這個啊!按理來說他與少夫人和那位少東家更熟才對啊!
「他很好。」沈筠心底被什麼壓的沉甸甸的,沒頭沒尾的說上這一句之後就徹底沉默了下來。
沈筠的腦子裡飛快的閃過與田季瑤相處的朝朝暮暮,可畫面又控制不住往她與別的男人談笑風生的模樣。
沈筠是知道的,知道田季瑤聰慧,腦筋活絡卻從來不動歪心思,遇事冷靜,處變不驚,在一些事情面前她甚至能表現的出比男人還要果斷決絕,十分有魄力。
而相比之下,自己卻總有不足,尤其是在幫襯她這一方面總感覺特別的無力,見到她受挫遇事只有鼓勵的份。
這讓沈筠很不喜歡,就好像他們的距離已經在不知不覺的拉開。
而與此同時,她的身邊已經開始出現比他還要優秀的人,開始於她有了越來越多的牽扯,那是比他和她更志趣相投,比他在她遇到事情更能出力解決的人。
而田季瑤也同樣的欣賞著他們,在說到他們的時候會面帶笑意,在遇到事情的時候可以大大方方的去拜託他們幫忙。
而對他的卻只有像「別擔心」之類的安慰,就像是他也只能說出一些支持鼓勵的話而已。
想到這裡沈筠心裡很不是滋味,他怕她的瑤瑤會在某一天,離開自己,奔向比自己更好的人。
只要一想到有這麼一天,他就一片心悸。
王管家覺得有些奇怪,又不知道怎麼開口去問,頻頻看了幾眼田季瑤捧著未動的書籍,突然有一種恍然大悟的感覺,莫非少爺是在學問方面遇到困惑解決不了的問題?所以情緒不對。
這樣就想得通了。王管家自以為找到了問題的關鍵,就更不好去打擾正在沉思的人,害怕自己幫不上忙還反而添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