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五章  出手

  「這就是我從沈家鋪子裡買來的,掛的都是好茶葉的牌子,以高價來賣。」張寶說。

  他一副義憤填膺的模樣,「好茶講究淨、甜、爽、香、穩,這茶葉的上層確實是好茶,可是下面卻也是真真的混雜了一堆劣質茶葉,以次充好,高價售賣。」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體驗佳,𝘵𝘵𝘬.𝘵𝘸輕鬆讀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你的意思是,做生意不老實,背地裡偷奸耍滑?」白宸擰眉看他。

  張寶一臉沉重,「這也是我聽到消息之後就急急忙忙的來找白少爺的原因,那個女人最會哄人,瞎話都是張口就來,白少爺你可千萬不能被他矇騙了才好!」

  他環視了一眼白府府宅,「這白府家業,也是白少爺各位祖輩辛苦積攢而來,能成就現在的大家業其中艱辛不用多說外人也明白。」

  「可是那沈家做生意多容易啊!這才多久,家業就掙起來,靠的不就是這種手段嗎?賤價入,貴价出,這以次充好的買賣,本錢下來了,這利潤不就上來了嗎?」

  「這真真假假的,也不知道是糊弄的多少人,掙這種錢,她也不覺得虧心。」張寶扼腕嘆息,裝出一副對田季瑤的手段很是不能理解和痛心,頓了頓,又道:「可嘆那沈筠也是一個讀書人,居然也一起縱容,實在是有辱斯文。」

  白宸雖出身白府,但是其實並沒有太多的經商經驗,一般時候都是給白安然打打下手,下面的人也樂意捧著他這個少爺,所以在這方面實打實的東西他了解的反而少些。

  被張寶這麼一說,好像一切都有了解釋一樣,白宸目光陰沉,咬牙道:「怪不得!怪不得!原來竟是如此的一本萬利。」

  張寶見白宸信了他的話,暗自笑了笑,又故作無奈的嘆息一聲,「白少爺能早點看清那田季瑤的真面目,沒有多大的損失,也是一件好事。」

  白宸大怒,睨了他一眼,「你居然說這是好事!縣裡居然出了這麼一家偷奸耍滑的人,這要是長久以往,眾人爭而效仿,這不就是全亂套的!」

  張寶笑了一下,立刻附和,「白少爺說的是。」

  白宸被怒火堵了心肺,哪裡注意得到張寶的不對勁,滿心滿眼的都覺得田季瑤就是一個虛偽小人,若說昨日只是因為她的輕慢不自知生氣,那現在就是實打實的恥與她的做派了。

  張寶抓起一旁的紙包來,坐回了自己的位置,「這些其實還算是小事,就怕那田季瑤的野心不止與此。」

  「哦?」白宸被張寶吊起了情緒,立刻就問,「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白少爺還不知道吧。這沈家鋪子最近的勢頭可是猛得很!假以時日,任由她做大,這本縣的生意只怕都要被她占盡了。」

  「倒時候這白府還如何自處?」張寶說,「昨日那遭,恐怕是她早就盤算好的,苗頭早就對準白府了,分明就是存心故意下您的面子,讓您沒臉,對外也是說她們根本就不稀罕白府不是。」

  「你的意思是她的目的是要針對白府,把白府給擠下去,自己做主?」

  聽見這話,張寶就差跳起來拍手了,果不其然,這白宸正是上道!

  這縣城裡大大小小的商戶不少,但都是以白府為標,這麼些年來,白府的地位就從來沒有動搖過,沒想到那個女人看著混俗和光,心底居然有這麼大的妄想!

  是的,在白宸眼裡,田季瑤就是純屬妄想。

  看來是該給她一點教訓了。

  白宸冷笑一聲,暗自頷首,隨即就起身吩咐送客,自己出去了。

  張寶看著白宸的背影,伸手想要阻攔,可奈何白宸步子太多,不過幾眼的功夫人就沒影了。

  他可惜的收回自己的手,又得意的笑了笑,雖然不能趁機結交上白宸,但是看他走的表情,張寶就知道自己這次的目的達到了。

  白府出手,這怎麼著也夠田季瑤喝一壺的!這以後縣裡還有沒有這沈家鋪子還兩說呢!

  他怪笑兩聲,心情愉快的離開了。

  而已經走出老遠的白宸頓住腳步,招來了自己的心腹。

  這次白宸不打算先跟白安然通氣了,昨天白安然的態度很明顯了,就是讓他先別動沈家。

  可是今天聽進了張寶一席話的白宸如何能忍得住了,只要一想到田季瑤背地裡囂張的嘴臉,還不知道怎麼嘲笑自己,他的火氣就騰騰得往上冒,怎麼也壓不住!

  他決定直接自己動手。

  不過就是一個沈家而已,他白宸就是要他們看看得罪白府的下場!

  白宸吩咐人打聽了沈家鋪子的生意,然後又讓底下人傳話,把田季瑤在縣城裡幾條比較賺錢的資金鍊直接掐斷了。

  白府在縣城的商業里很有實力,而身為白府嫡子的白宸一發話,自然誰都得賣一點面子,事情進行的十分順利,底下人輕鬆就給辦妥了。


  天氣還有些冷,田季瑤套好馬車,又在裡面放了幾個暖爐,才和沈筠一同前往縣城去談生意。

  沈筠看田季瑤臉上一直鬱郁不快,笑問,「還在想著昨日的事?」

  「我……」田季瑤看他,又深深的嘆了口氣,她捏了捏眉心,「這件事我還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了。」

  只要一想起昨日白宸離開的模樣,田季瑤就知道那人是氣狠了,白宸又代表白府,而他們現在還真得罪不起白府來。

  沈筠將手中的書卷放下,靠的離田季瑤近些,將一個包好的手爐放在她的手裡,又用手包著她的手,一切做起來得心應手。

  他思忖片刻,「白宸的到來純屬就是一個意外。當天別說是那些客人,就是我們都沒有料到了,所以這背後下手的人也是臨時起意。」

  能來賀喜吃酒的一些人,多半都是平時處得較好的親友四鄰,沒有理由這樣設計他們,這樣下來,其實很多人都可以排除了。

  田季瑤靈光一閃,騰得一下就要站起,卻被沈筠按在懷裡,他似乎看清田季瑤心中所想,說道:「那天張寶是當著眾人的面離開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