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季瑤將自己的看法與白宸一說,又補充道:「以變求存,應時之物,才能長久。」
「那若是尋求解決之法又該如何處理?」白宸又問,「莫非只能削減質量嗎?」
在白宸看來,傘業的局限性確實比較大,所以他才會拿這個做比看看,能說出什麼來。
「不可。」田季瑤擺手,為商者欲取利,先去信。白宸口中的這家傘商,一開始的打算就是以質取勝,若是貿然改變,難免有愚弄之嫌。
「可以拓展用途,增加實用性,削減局限,推陳出新。」
「傘不一定非要固定大小,固定用途的。」
白宸大驚,接連拋出幾個問題來,哪怕問題刁鑽,田季瑤都一一給他解答,迎來了眾人的鼓掌喝彩,誇讚道沈娘子不愧是沈娘子。
白宸看難不住田季瑤,自己反而說的口乾舌燥起來,對她嘆服之際,眼神也轉為了欣賞。
「沈娘子……」白宸上前一步,眼底好似有什麼情緒蠢蠢欲動。
沈筠看到這一幕,手臂一攬,當著眾人的面直接把田季瑤攬在懷裡,動作極為親昵,霸道的宣誓著自己的主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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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被攬進一個溫暖堅實的懷抱里,田季瑤有些詫異,偏頭看去,鼻尖就點到了那人的胸膛,感受著他的氣息,田季瑤莫名的有些臉熱,抬起手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臉。
雖然有些害羞,但還是沒有躲開,任由沈筠攬著自己,嘴角彎出一個笑意。
畢竟二人已經成婚這麼久了,眾人也都知道他們感情很好,小夫妻親密一些也沒什麼,沒有人起鬨,只是落在二人身上的眼神都曖昧起來。
但是唯有白宸不同,又那麼一瞬,白宸察覺到面前這個男人對他透露出了些許的敵意。
是錯覺嗎?還是他剛才說了什麼不妥的話?白宸摸了摸鼻子。
「白少爺既然是來參加我娘子的生辰宴的,那就是客,請上做吧。」沈筠說道,
白宸看他一眼,見他面目溫和,態度也是謙和友好 看來剛才是他的錯覺了。
隨聲入席,白宸被田季瑤奉為了上賓,一群人圍坐在一圈,言笑晏晏。
而躲在門外的張寶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嫉妒得發狂。他原本被眾人擠兌的沒臉打算離開的,結果沒走多遠,就看到一頂氣派的轎子在眾人的擁抬之下朝著沈家去了,心裡不甘又好奇,重新尾隨而來。
結果就看到了這一幕!
白府是縣裡最大的商戶,就連他的縣令表哥都得小心捧著,結果現在不過是田季瑤的一個生辰,卻有白府嫡子親自來送禮道賀!這沈家到底是什麼時候結交了白家這種人物的!
張寶又氣又急要是在這樣下去,他們不就又多了一個依靠!以後想對付起來不就更難了!
著急之際,張寶計上心頭,看著裡頭其樂的場面,悄悄的退離。
田季瑤在桌上和白宸談笑風生,兩人都是圓滑健談之人,又存心結識,這話頭一起,自然是越談越相宜。而相比下來,沈筠言辭雖然少些,但是只要問到,所言皆是通透不凡,見解更是獨到。
白宸這才發現自己之前實在是小看了他們,二人的學識都比她們的身份來得更加淵博。
自古商幫之中,哪一個不是由小做大,以末起家,以本守之,假以時日,田季瑤未必就不能比肩他的父親。
而沈筠更是,年紀輕輕就中了秀才,日後仕途有望,那才是真的不可小覷,白宸不由得更加欣賞起來。
他一下子就想明白了父親要結識這兩人的緣故了。
言語之間,白宸直接就透露了想要合作的意向,能籠絡到白府這樣一個大顧客,田季瑤自然沒有往外推的道理,直接就應承下了。
白府是本縣最大的商戶人家,人脈和手段都是她現在遠遠比不上的,白宸作為嫡子,見識和心胸也不輸常人。
意向相投,幾人正說的歡暢的時候,白宸帶來的小廝卻突然急急忙忙的跑了過來。
他生氣的環視了一眼眾人,尤其是田季瑤和沈筠。
笑意戛然,田季瑤眉心一緊,抿唇拿起手邊的酒杯,目光卻落在那名小廝身上。
白宸對自家小廝的失禮也有些惱怒,正想呵斥的時候,那小廝卻附身低頭在他耳邊說了幾句什麼,白宸的眉頭也跟著一起擰了起來。
白宸面色霎時就變了,沉聲問道:「你說的都是真的。」
「奴才哪裡敢說假話啊,這裡除了少爺您帶來的,哪裡還有那樣的物什!」
白宸面容冷峻,審視的目光從田季瑤和沈筠面上一一掃過,田季瑤看他神色不太對,正欲詢問因果的時候,白宸一副盛怒的模樣直接起身拂袖而去。
這下眾人可傻眼了,明明之前還聊得開心的幾人,怎麼突然就翻臉了呢?這沈家難不成是說什麼話得罪白宸了?那這樣可就事大了,白府在縣裡什麼地位,要是真的得罪了,那沈家鋪子這生意以後可難長遠了!
一時之間,有擔憂的好奇的,也有看好戲聽熱鬧的,都瞪大的眼睛豎直了耳朵看看這場鬧劇最後要以什麼境況收場。
田季瑤也是被白宸莫名來了脾氣給整懵了,她覷了沈筠一眼,看見沈筠也在看她,目光之中皆是不明所以。
她立刻站起身來,叫住白宸,「白少爺是不是有什麼急事,走得這般匆忙倒顯得我們沈家待客不周了。」
田季瑤笑著,白宸卻直接冷聲回答:「沒想到我白宸到底也是看走眼了!若是早知道你們原是這樣的人,這一趟就不該走!」
他言語冷銳,分毫沒有給他們留顏面的意思,擱誰一聽這話臉上都掛不住了。
沈筠當即就怒了,這個白宸未免太無禮了些!
田季瑤拉住他,沖他搖了搖頭,她斂起笑意,上前幾步,「不知道白少爺這話是什麼意思,要是有什麼不滿,大可敞開了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