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秀情緒本來就不穩定,被這麼一挑撥,心就跟亂了,她是不想相信這些話的,可是成四海也確實說過要一輩子給,他們打工還錢報恩的!
她問過的!她想要田季瑤勸一勸成四海,為她們以後的未來考慮,可是田季瑤只是不冷不淡的說支持成四海一切決定,這不就擺明了不肯放過成四海嗎!
李秀秀心中發苦,對田季瑤愈發反感起來,原以為田季瑤真的有那麼好心,合著還打著這樣的算盤!居然還想拆散她和成四海!
「秀秀……」李奶奶在一旁出聲,「你和四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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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奶奶你別擔心 。」李秀秀咽下心裡的酸楚,要是成四海真的聽話離開她,那她也不是非他不可的!
成四海底子本來就不錯,提供健壯,養了幾天之後,傷也就好了五六分,起碼正常行動是沒什麼問題了。
期間田季瑤倒是來看過他幾次,每次勸他,成四海也知道這次是自己考慮不周了,他現在不像之前孑然一身,既然決定了要和秀秀過一輩子,也應該為她考慮才對。
成四海心裡慚愧,能夠自由行動之後就立刻跑去找了秀秀,她這些天沒來看他,就是還在生他的氣了。
成四海在李秀秀家附近徘徊幾圈,心中一直盤算著要如何哄人服軟的時候,就看到李秀秀挎著一個木盆出來。
他也沒多想,直接就快步上前,「秀秀……」
李秀秀冷眼看他,一句話不說就轉身離開。
成四海急了,也不知道該怎麼應對這樣的場面,伸手直接就按住李秀秀的肩膀,「秀秀,我們談談吧。」
李秀秀眉心一緊,當即就紅了眼眶,好呀,這些天一句話都沒有,就算走不了,傳個話也不會嗎?看來是真的把田季瑤的話聽進去了吧,那這樣他們之間還有什麼好談的!
李秀秀不打算聽成四海解釋,聲音冷硬,「成四海,這親,我不成了。」
「秀秀!」
成四海徹底慌了,不知道事情怎麼會到這種地步,想要和秀秀認錯,可奈何嘴笨,再要說的時候,李秀秀已經砰得一聲把門關上。
他怔忡的看著粗陋的籬笆門,眼神暗了下去。李秀秀許久沒有聽到動靜,再把門打開的時候,門外早已空了。
田季瑤的生辰很快就到,他們在家裡宴請了幾桌師友親鄰,一時倒是熱鬧非凡。
釅沉的暮藍天空,星月之間,炸開了一朵又一朵的璀璨煙火,將夜幕染成了多彩的顏色,煞是好看。
空氣中瀰漫之淡淡的硝煙味,眾人饒有興味的抬頭仰望這天幕里炸開的繁花,看著沈筠和田季瑤的目光都曖昧起來。
「沈筠平時看著悶聲不語,就知道埋頭讀書,沒想到再討媳婦開心上還是一把好手啊!」
眾人調笑著,看著沈筠為自己籌備的這場生辰禮,田季瑤也是眼熱,心裡已經軟得不成樣子,也顧不上周圍人戲謔的目光,脈脈的看著沈筠那張在煙火之下忽明忽暗的面容。
男人身姿昂藏,雋朗的面容上帶著暖笑,一身充滿書卷氣的淺色直裰罩在身上有如青松挺拔,他就站在田季瑤身邊,手一伸,就可以把愛嬌的人兒攏進懷裡。
沈筠靠著離田季瑤近些,曖聲道:「不知道今天這場生辰,瑤瑤過得可否開心。」
「開心。」田季瑤扣住沈筠的指尖,沈筠能為她做到這個份上,就說明這個男人是惦記著她。
沈筠只是笑,伸手在田季瑤面前一晃,一枚細著紅絛的玉佩立刻就從沈筠的指尖垂墜而下,在田季瑤眼前盪了兩圈,立刻就被田季瑤抱在手裡。
她一臉驚喜的看著掌中的玉佩,瞪大了眼睛,一時間不知道作何反應,「怎麼在你這!」
她忽然又想到什麼,瞪著大眼看著沈筠,「那贖走玉佩的人是你?!」
「喜歡嗎?」沈筠問,結果卻被田季瑤直接撲了一個滿懷。
看到玉佩的那一刻,田季瑤一下子就想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後果,多半是她在典當出去之後,沈筠就把東西買回來了吧。
田季瑤十分感動,明白原來沈筠一直都在背後默默地支持她,「喜歡,喜歡死了,我真是太喜歡這個禮物了。」
田季瑤聲音里藏不住的歡喜,接連的幾聲喜歡,直接把沈筠鬧得一個面紅耳赤,「喜,喜歡就好。」
他伸出手將人牢牢的抱在懷裡,二人甜蜜相擁。
而這一幕正好被剛分手的成四海看在眼裡,是又眼紅又心酸,低頭滿得就灌了幾口就下肚,腸胃裡熱辣辣的,心裡卻依舊不好受。
而與熱鬧的沈家不同,張府里可謂是冷清了。張寶斜眼看著天上升起的煙火,嗤道:「這又是哪家閒得?」
一旁的下人聞言抬頭,說道:「聽說是沈家,今天是沈秀才的夫人生辰,沈筠在家裡辦席,很是熱鬧呢!很多人都去看熱鬧道喜去了。」
沈筠最近風頭無兩,誰不想去沈家沾沾喜氣套套近乎,說不準哪天人家就發達了呢?
張寶一聽,心裡頓時就不平衡了,他騰得一下站起,「他沈筠算什麼東西!」
說完,風風火火的就跑了出去,他張寶不好過,沈筠想要做喜那就是做夢!
田季瑤正在和人談笑的時候,門口突然就闖進來一伙人,大夥定睛一看,不正是前段時間在沈府宴席上鬧不愉快的張寶嗎?
張琦見了,以為張寶是借著田季瑤生辰,來與他們夫妻道歉的,立刻就到:「知錯能改,善莫大焉,你們身為同窗,以後要是有機會出仕做官,還不得相互照應一番,你跟沈筠道一聲歉,這是就過去了,坐下吃酒吧。」
張寶到底也是張琦的學生,雖然不成器,但是張琦對他還是抱有期待的,能說和自然不會說死。
他話音一落,眾人的眼光都不約而同的落到了張寶身上,張寶被眾人盯著,也不覺得尷尬,只冷笑兩聲,踏步上前,語態高傲,「要本少爺和沈筠道歉,他也配!」
田季瑤面色冷然,就知道是來者不善,「你要是不是來道歉的,出去就是,這裡不歡迎你!」
「哎!本少爺不是聽說今天是沈夫人的生辰嗎?想著你們平時相交的都是一些上不了台面的人物,能拿的出什麼像樣的禮物,這不是特地來捧場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