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我家老爺請您去鎮上看戲。」忽然從外面進來一個小廝,看著穿著打扮,應該是張縣令家的。
張縣令邀請,哪又不去的道理?
「好好好,馬上到。」村長心中一喜,自己這身份雖說只是個村長,但也在往上漲啊,竟然入了縣令的眼。
村長到了鎮上,卻見張寶也來了,互相打過招呼後,就落了座。
戲子唱的「咿咿呀呀」,眾人卻聽得津津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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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長,這戲唱的如何?」張縣令笑眯眯的,只是所有的情緒都被隱藏在那雙眼睛裡,叫人一時探不清虛實。
村長毫不吝嗇自己的誇獎,「當然是極好的,縣令大人選的這場戲也有趣,叫我每一句都得仔細回味啊!」
張縣令對這話很是受用,滿意點點頭。
中場歇息的時候,村長忽然尿急,就去了一趟茅房。只是回來的時候,卻聽拐角處有兩個熟悉的聲音似是在爭吵。他趕緊隱匿起來,偷偷聽著。
「表哥!這件事無論如何都要去做,不然沈家水漲船高,豈不是不講您放在眼裡?」張寶估計將事情說得嚴重了些,屬實是他沒有想到,一個小小的沈筠如此難對付。
張縣令卻皺著眉頭,一副不想再說的樣子,「你別想著激我,一個沈家還能折騰出來什麼?!」
他還沒有傻到那種程度,真叫張寶拿捏了去。自己這個表弟就不是個省油的燈,幫他好幾次,他不僅把事情辦砸了,弄得自己也下不來台。
「表哥!我說的都是真的,我只不過是想給沈家鋪子……」
張寶話沒說完,就被張縣令一聲呵斥打斷:「張寶,你這張嘴還是多把把門,什麼都往外說,真是也不知道是不是豬腦子!」
說完張縣令一甩袖子就離開了,其實他心裡卻有背的盤算。
他不是不在意沈家,只是對於張琦這個提督學政的身份,很是忌憚。而且之前學院的老學究們竟然都願意為了沈筠去知府那邊求情,現在沈筠的名聲大了,也少了不了那群老學究的賞識。
牽一髮而動全身,這件事根本就是吃力不討好。
張縣令縱使指望家族裡這個表弟高升,但是總歸不想丟了自己的烏紗帽。
見張縣令走了,張寶氣得在原地跳腳,可是又無可奈何。
「張少爺,哎,您怎麼在這裡啊!」村長忽然冒出頭,堆起一臉的笑意,看著張寶。
張寶看著忽然出現的村長,心中有些戒備,畢竟這張縣令前腳剛走,他後腳就出現,實在是太巧了。
他上下打量了村長几眼,倒叫村長有些打怵。
「你怎麼在這兒?」張寶語氣微冷,問道。
村長似是沒看到張寶的戒備,湊過去,「張少爺,你可能是不知道,我這個人就愛銀子,有了銀子,什麼都可以幫上一點的。」
張寶皺著眉,還未想明白這村長是什麼意思,就聽村長又說,「我好歹也是一村之長,對村民的約束還是有的,既然張少爺想要些什麼,我自然是可以幫上寫忙的。」
張寶這才明白過來,這村長果然是將他和張縣令的話都聽了進去。
不過又仔細一想村長現在過來示好,又說些這樣的話,應該就是對沈筠也有所不滿,或者只是單純想要銀子?
張寶將村長的幾句話在心裡翻來覆去想了想,覺出些味道來,心裡就有了些譜。
不過是些銀子,他張寶缺的從來都不是銀子。
「村長既然這麼說,張寶我也是心裡感激,既然這樣改日我們在酒樓一起吃個飯,也算是和村長交流交流感情。」張寶說得客氣,可這「交流感情」在兩人耳朵里都知道是什麼意思。
村長受寵若驚,自然是願意的,趕緊點頭。
沒幾日,村長就被人請到了一處酒樓的雅間裡。雖然那酒樓比不上天仙居,但也不是村長能消費得起的。
有人請客,自然是高興的。
「村長既然來了,也是明白我的意思的,那我就不繞彎子了,」張寶收斂掉臉上假意的溫和,倒是露出一副奸佞的表情,「我想讓村長幫忙將沈家的鋪子的生意和名聲都搞壞!」
這話說得輕巧,可其實也不是很簡單。
村長略一沉思,很快就有了對策,滿口答應:「沒問題在,這件事包在我身上。」只是他眼睛又滴溜溜轉了幾圈,還是那副招牌的諂媚的笑,「不知道張少爺可以給我什麼?」
張寶也不惱,大手一揮,身後的小廝立刻將一個銀袋子扔在桌子上。那鼓鼓囊囊的銀袋子在桌子上響起不小的動靜,看得村長眼都直了。
「如何?」張寶看村長這個樣子,心裡嗤笑,但是越是喜歡銀子,就越會出力,也不是不好。
村長回去後,趕緊就張羅起來這件事。
他堂堂一個村長,害怕阻止不了村民去沈家鋪子買東西嗎?
只要不去買東西,不就可以將生意給拉下去了嗎?
村長心裡想得好,可是當他明里暗裡和村民說不讓去的時候,還是有村民覺出端倪來。
「村長,這村子裡有人發達,我們都去照顧生意,你怎麼還不叫去呢?」一個小伙子冷著臉問,他早就看出來著村長不是個好心的,現在看來,一定是和沈家有什麼過節,才這樣阻攔他們。
「照顧什麼?沈家承蒙你們照顧發達了,沈家回饋你們了嗎?!」村長說著歪理,還理直氣壯的朝村民們大呼小叫。
村民們說不過村長,可覺得也不是這麼回事。那小伙子也不說話,走掉了,只是又趕緊轉頭去了沈家鋪子裡。
「沈娘子,可不好了,那村長給你們使絆子,不交村民來,還威脅我們。」那小伙子說得義憤填膺,很是激動。
田季瑤感激將人請進屋,叫他坐下,給上了茶,「你慢點說,先喝口茶,別著急。」
這叫小伙子有些不好意思,心中更是覺得沈家是戶好人,不應該聽村長的。
小伙子又將事情細細說了,田季瑤一聽臉色也沉下來,這村長,真是不消停!
小伙子走了後,沈筠剛好回來,見田季瑤臉色不好,細細問了緣由,也是皺起了眉頭。
「不如,叫來大伯商量商量對策吧,現在我們是一家人,雖然村長還沒對大伯的鋪子動手,但是保不齊以後會不會有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