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張寶大搖大擺走進來,身後還帶了不少人。
沈筠臉色一沉,站起來上前幾步,直直盯著張寶,「你怎麼來了?」
「沈兄,今日生辰宴,怎麼不邀請我?罷罷罷,那我就特意來給你慶生。」張寶冷笑著,一揮手,帶來的人都找了位置坐下。
張寶也是悠哉悠哉找了一個位子,不過看到沈筠那一桌的氣氛,很是嫉妒。
眼眶泛紅,夾雜著恨意。
張寶帶來的人並不老實,有的亂說話,將同桌的人氣得渾身發抖,有的摔東西,還佯裝不是故意的。
眾人自然看得出那些人是故意搗亂,可是張寶的身份在那裡,作為張縣令親兒子似的弟弟,誰也不敢出頭,惹怒張寶被抓緊去的人還少嗎?
只能忍著火氣,牙關發緊。
宴會上的人不少,即使搗亂的人不算多,但是沈筠還是看出來了。這張寶本就不安好心,帶來這麼多人肯定也不是來吃白飯的,現在刻意搗亂,倒也不稀奇。
只是這是田季瑤特意操持的生日宴,現在張寶帶人來弄得一團亂,沈筠自然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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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現在看張寶,只覺得厭惡,想起之前他對田季瑤的有所企圖,更是氣憤。
可是現在這麼多人,沈筠還是忍下了這口氣,刻意隱忍著,並沒有去跟張寶計較。
宴會正式開始,眾人紛紛拿出賀禮道謝。
其實鄰里鄉親也不會是多貴重的東西,田季瑤自然都收下了,這是心意,不在乎貴重與否。
「沈大哥,這個送你!」囡囡從院子外面跑過來,似是因為跑步弄得臉紅紅的。她杏眼忽閃忽閃,雖沒有嬌媚如絲,卻也靈動的很,周圍好些人都看著囡囡,心猿意馬起來。
囡囡似是也注意到周圍人的眼光,轉頭朝他們嘿嘿一笑,沒多說什麼,又將賀禮往前送了送。
「囡囡有心了。」沈筠微微一笑,接過來。這麼多次麻煩囡囡,自己都沒有去道謝,反而還要收囡囡的賀禮,倒是有些不好意思。
囡囡聽沈筠這麼說,心裡也開心得很。裡面的東西沈大哥一定會喜歡,等沈大哥日日用上,就會時時想起自己。這麼想著,囡囡竟有些不好意思,扭頭趕緊跑開了。
沈筠最意外的,當屬王生送來的賀禮。
王生這人平時文縐縐的,一股子酸腐氣兒。不過他人不錯,在店裡幹活兢兢業業,沈筠時常和他探討一些學問和生意上的問題,兩人也算是比較熟悉。只不過,在沈家眼裡,沒有到破費送賀禮的地步。
「少東家,送你!」王生有些扭捏,還要佯裝爽快,倒是也有些好笑。
「你怎麼證明破費?」田季瑤湊上來,似是嗔怪,王生卻嘿嘿一笑,滿不在乎的樣子,「我的錢多數都是少東家和少夫人給的,現在少東家過生辰,我承蒙關照這麼多日子,送點賀禮聊表心意,還是我占了便宜哩!」
沈筠也笑著接過,和王生又談了幾句,才算作罷。
眾人都準備了賀禮,唯有張寶一人一臉不屑,兩手空空站在那裡。
「張寶,」張琦看不過,這人不僅來搗亂,還兩手空空,真是讓人失望,厲聲道,「你到底來幹什麼?」
看到自己一向尊重的老師這樣偏袒沈筠,張寶更是恨得牙根痒痒。不過他倒是也不敢直接甩臉色,只是皮笑肉不笑地回道:「自然是來慶生的。」
「慶生?那你兩手空空,還帶人來搗亂,真是!」張琦一甩手,不再看張寶,臉上隱隱有些怒意。
張琦雖然偏愛沈筠,但是對其他學子並不是不聞不問,反而要比一般的夫子更關注手下的學生。
只是和張寶,性子一直不好,他有意磨練他,結果他淨想些歪門邪道。久而久之,張琦也就不再管他。
瞅著張琦一臉怒意,張寶冷笑一聲,從懷裡掏出來一沓紙。
「沈兄,賀禮!」張寶大喊一聲,見眾人都往這邊看來,才將紙送了過去。
沈筠結果一看,居然是自己以前做的詩詞。
田季瑤眼皮直跳,這是!
她盯著張寶,語氣不善,「張少爺,你到底想幹什麼?」
「幹什麼?」張寶冷笑一聲,「你該問沈筠想幹什麼才對!他這些詩詞明顯就是對皇家不滿!」
此言一出,眾人譁然,卻都不敢議論。
皇家的事,怎麼敢隨意議論?
只是看向沈筠的眼神里或多或少帶了幾分擔憂,本來都是親朋好友,現在無人不對沈筠的處境感到心驚。讀書人,想議論政事並不是不可以,只是有時候說出來,被人當了話柄,這就不是小事了!
沈筠看著手稿,心裡也是一驚,不過面上卻不動聲色。
他剛想說什麼,手中的手稿忽然被搶走,原來是田季瑤給奪去了,她一把扔在地上,將那燭台點著了也扔在地上,一下子燒成了灰燼。
「你你你!田季瑤!」張寶氣急,指著田季瑤半天說不出話來。
「怎麼?」田季瑤雙手一抱,冷笑著看著張寶,「自己來使壞,被我打亂了,是不是很生氣?」
張寶臉色一變,拒不承認,「你胡說什麼?!明明就是沈筠……」
「沈筠什麼?你可要知道,就算是污衊,扯上不該扯的人,你也難逃其咎!」張琦忽然呵斥道,將張寶嚇得一哆嗦。張寶本就是靠著手稿才有的底氣,現在手稿被毀,自己自然是沒了底氣。
「沈家不歡迎心術不正之人,張寶,你快走吧!」田季瑤開始攆人,見張寶支支吾吾還要說什麼,她抄起旁邊的大掃帚就往張寶身上撲。
「你這瘋婆娘,幹什麼!」
「還不走!?」
張寶一看趕緊帶著人灰溜溜跑了,田季瑤將掃帚放下,才見眾人都盯著自己。
她有些不好意思,趕緊跑到沈筠旁邊,沈筠倒是沒有因為田季瑤的舉動而驚訝,反而感謝道:「謝謝你瑤瑤。」
這時成四海忽然帶著李秀秀走上前,兩人手牽手,面上或多或少都帶著紅暈。
「少爺,少夫人,我們想……想求個事。」
兩人猶猶豫豫開口,特別是成四海,結結巴巴活像是不會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