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 可愛

  晚膳的時候,沈筠從一開始就奇怪地看著她。

  只見田季瑤易一臉心事的樣子,一會兒臉色恍惚,一會兒臉紅紅的,一會兒又兀自搖搖頭。不管怎麼樣,就是不吃飯。

  他嘆了口氣,站起來給田季瑤盛了一碗湯,「瑤瑤,來,喝點湯補補身子。」

  田季瑤這才反應過來,趕緊伸手去接,結果一雙小手竟放在了沈筠的手上,她似是受了驚,趕緊縮回來。

  她腦海里不由得又響起張琦那句「干正事」,又是一通臉紅。

  她現在和沈筠依舊是分房睡,一個在書房一個在主臥。索性家裡也沒有什麼人,不會亂嚼舌根,不然其實對沈筠也是不好的。

  只是她以前從沒想過要和沈筠誰在一起,時間久了,自然就不在意了。

  可是日子一久,他們夫妻兩人還沒有動靜,所有人都替他們干著急。

  說的人多了,田季瑤也不得不正視這個問題。

  他好像並不排斥和沈筠在一起睡覺,只是對於同房,她還是有些沒準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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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活了這兩個世界,沒有經驗,也沒有準備,自然是只能拖著。

  感受到沈筠熾熱的目光,她更不敢抬頭去看他。

  田季瑤眼神飄忽,不敢看沈筠,貝齒緊緊咬著下唇,將殷紅的唇瓣咬得有些發白。

  沈筠感受到手上那一瞬間細膩的觸感,還有田季瑤現在有些可愛的窘迫,喉結動了動,眼眸里的深色也重了幾分。

  「瑤瑤,你真可愛。」

  聽著沈筠說這話,田季瑤只覺得怎麼和個登徒子似的,小聲嘟囔著:「你什麼時候也學會那些登徒浪子的花言巧語了?」

  「我說的不是花言巧語,」沈筠忽然認真起來,只是嗓音有些低啞,帶著一絲隱忍,「我家瑤瑤自然是最可愛的,比如現在,更可愛。」

  這句話無意識「火上澆油」,田季瑤實在忍受不了燙的不行的臉,趕緊站起來,逃似的跑開了。

  身後傳來沈筠輕淺的笑聲,如明月清風般,經久不散。

  田季瑤跑回房間,撲在被褥里,好半天不動彈。直到喘不動氣了,才從裡面鑽出來。

  想到那幾份手稿,她又拿出來看看,在月光下,手稿上的蒼勁小字,一排排,極其好看。

  田季瑤從心裡覺得,沈筠定時個能成大器的人,真是看到這些隱晦的話,她能感覺到他的不滿與急躁。

  可是她不知道他的不滿和急躁從何而來,也看不出什麼事情。

  不如明天直接問問吧!

  看得久了,倦意襲來,她竟和衣在床上睡著了。

  月亮瀉下銀光,將田季瑤熟睡的小臉變得更加動人心弦。

  只是此時,她的門外,占了一個負手而立的男兒,猶豫不決,最終還是沒有上前敲門,轉身去了書房。

  翌日一早,田季瑤就拿著那些書稿去找了沈筠。

  沈筠已經起來在誦讀一些經典文章,田季瑤就站在一旁,不打算打擾他。

  沈筠一早就注意到了田季瑤,卻也不急著出聲。

  兩人便一人讀著「之乎者也」,一人看著自家相公認真的側臉,一時間竟沒有交流。

  還是沈筠憋不住氣,首先問道:「瑤瑤,你有什麼嗎?」

  「嗯,」田季瑤抿抿嘴,將手稿遞給沈筠,「你看,這些……」

  「咦?這不是我寫的手稿,為何在你這裡?」想到田季瑤昨日去了張琦家,便問道,「可是老師給你的?」

  田季瑤避而不談道:「是從張學政那裡得來的,只是這稿子上的內容……」她一雙星眸看向沈筠,帶著些許疑惑和不安。

  察覺到田季瑤的異樣,沈筠也知道田季瑤想問什麼。

  他也沒打斷瞞著田季瑤,「我只是為一人鳴不平而已。」

  見沈筠沒有要說那人是誰的意思,田季瑤也沒有追問,只是問道:「可是,你可知寫這些話,一旦被有心人利用,對你是極為不好的……」

  田季瑤知道那人對沈筠應該有很重要的意義,所以沈筠才會隱晦地去表達自己的不滿,但是這件事一旦發酵,就不是一個解釋能解釋清的了。

  「我知道那人對你,可能很重要,但是我更希望你能安全。」

  田季瑤大概是第一次在沈筠面前這麼說話,讓沈筠的眸光一瞬不瞬地盯著田季瑤。

  只是那裡面有田季瑤看不懂的東西。

  「好,」沈筠忽然笑了,如沐春風。

  「索性大家都忘記了他,我也不必再為他鳴冤,寫這些愚蠢的文字了!」他語氣裡帶著無奈,透漏出一股子難以言說的悲傷來。

  田季瑤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其實她看得出,沈筠是沒有放下那人的,只是那人到底是誰呢?

  沈筠忽然找了燭台,將手稿放在地上,點著了燭台,又想將手稿也燒掉。

  「哎,你……」田季瑤趕忙阻止,卻一眼撞進沈筠深邃的眸子裡。

  「憤世嫉俗不能讓我考取功名,我想照顧好你。」沈筠忽然說道,這些話在田季瑤的腦子裡「哄」地炸開,讓她一瞬間反應過不來。

  「沈筠……」她低垂下眸子,「你大可不必這樣,我只是擔心你的安危。」

  她本以為沈筠是因為她才這樣,結果沈筠搖搖頭,握住田季瑤的手,「一直都是你在照顧我,等我考上,我們什麼都會有的,到時候,我來照顧你。」

  田季瑤知道沈筠的心裡話是什麼意思,說到底他還是耿耿於懷自己的操勞。

  來自於現代的田季瑤是不在乎誰更操勞的,反而覺得這樣女商男仕,也未嘗不必男耕女織要差。

  可是沈筠不一樣,這像一塊心病,時時刻刻提醒著他要努力,要努力,要給瑤瑤最好的。

  沈筠覺得為了瑤瑤,為了這個家,為了多年的努力,他也必須要考一個功名回來。

  不然以後瑤瑤的日子只會更加艱難。

  田季瑤其實很了解沈筠,她聊著點點頭,可是看著燒得只剩灰燼的手稿,還是有些心疼沈筠。

  他大可不必這樣的。

  「我不在乎那些……」

  沈筠卻忽然用手指堵住田季瑤的唇瓣,好看的眸子帶著光,「可你是我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