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 不滿聖上

  田季瑤心中自然很是疑惑。不甘心地又翻找了一遍,可是就是找不到。找尋無果,也只能去問問沈筠。

  「怎的這些日見你書房裡那些手稿都不見了?」田季瑤似是漫不經心,心裡卻想著,不會是被沈筠扔掉了吧?不由得有些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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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稿?」沈筠也沒多心,一五一十地說,「老師前幾日叫我將手稿都拿到他家,雖不知為什麼,但我留著也沒有用,就送過去了。」

  田季瑤一聽頓時暗道不好,心裡似乎憋著一口氣,上不來也下不出,就在胸口鼓著。

  她第一反應就是,張琦不會是想將這些手稿集中銷毀吧?

  可能由於太過想要,就生出些莫須有的想法,想來也是奇怪,張琦作為沈筠的老師嗎,要銷毀手稿幹什麼?

  但是田季瑤還是覺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於是便和沈筠說:「我想明日帶點店裡的東西去看看張學政,總歸我們要感謝人家的,送禮褻瀆了學政的品性,不如就帶些鄰里相送的東西吧!」

  沈筠一聽也覺得甚好,嘴角帶了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怎的忽然想要感謝老師?」

  「哪裡像你是個榆木疙瘩,只會讀書,我不能考取功名報答師恩,但是我也可以幫襯一下張學政家裡。」田季瑤不假思索,順道還損了沈筠一句。

  沈筠有些不悅,故意拉下臉來,扭過頭去不再看田季瑤。

  「我怎麼就是榆木疙瘩了?瑤瑤這麼說,可是嫌棄我?」

  「我哪有嫌棄你,好好好,是我錯了,我給相公道歉!」田季瑤半是哄半是無奈,拉長聲音說道,只是在沈筠耳朵里這樣竟然變成了撒嬌,一時間心情大好,回過頭一把將田季瑤拉過來。

  田季瑤驚呼一聲,一個措不及防撲了一個滿懷,撞得鼻子有些酸。

  「你幹什麼?!」

  緊接著就是鋪天蓋地而來的屬於沈筠的獨特氣味,田季瑤嘴上說著「你幹什麼」,卻又往沈筠的懷裡拱了拱。

  感受到懷裡的人兒的動作,沈筠的眼裡都帶著笑,兩人擁在一起,良久才說出來一句:「謝謝你,瑤瑤。」

  沈筠對于田季瑤剛剛說的那一番話很是感動,師恩也不過是對他而言,瑤瑤作為自己的妻子,卻想著幫自己去報答老師的恩情,實在是識大體。

  這麼好的媳婦,這麼就落到他手裡了呢?

  且不說些誇讚的詞,這對於沈筠來說,已然是一種瑤瑤對他感情的表現。這才是人讓他最開心的。

  懷裡的人兒一愣,聲音悶悶的:「說什麼謝,真是個書呆子。」只是沈筠看著她耳朵尖尖浮起的紅暈,頓時笑眯了眼。

  只是他不點破,只想將田季瑤圈在懷裡多一會兒。

  好久沒有這麼抱著瑤瑤了,只是不一會兒他肚子忽然叫了,一時間竟有些尷尬。

  田季瑤聽得真切,突然「噗呲」一聲笑出來,把沈筠鬧了個大紅臉。

  「我去給你做飯。」說完,田季瑤就去了廚房,只是沈筠感受到懷裡一空,有些愣神,許久又兀自笑笑,翻開了書。

  翌日一早,田季瑤簡單帶了些家常要用的東西去了張琦府上。只是沒想到,張琦剛好不在府上,只有劉氏拉著田季瑤坐在桌前說話。

  「你帶些東西來作甚,鋪子不是剛剛修繕好,又破費!」劉氏似是怪罪,可是臉上還是帶著淺淺的笑意。

  「沈筠承蒙張學政和師母的照顧,我作為妻子,幫不上忙,只能帶點家裡的東西,還希望師母不要嫌棄。」田季瑤不好意思撓撓頭。

  其實她也仔細想過,帶著貴重的東西張學政一定不會收,反而是這些鄰里常見的東西,容易送出去。

  劉氏和田季瑤聊了一會兒,就有事要暫離,田季瑤便在府上閒逛,恰巧聽到兩個交接的小廝在談話。

  「老爺吩咐好的東西,你都放好了嗎?」

  「放好了,在倉庫里呢。」

  「你呀,小點聲,老爺說了不能外泄,萬萬不可到處宣揚。」

  「曉得了……」

  談話聲漸漸遠了,田季瑤心思一動,倉庫?

  她隱隱覺得,小廝們說的東西,就是沈筠的手稿,之前在書店的時候,張琦也是對那書童說「不能外泄」。

  心中有了方向,便打算去找找找倉庫。她一個外人貿然去問「倉庫在哪兒」這種問題實在是不妥,只好想著自己以前看過的古代建築平面圖,試想著倉庫的位置。

  她便四處逛逛,還真找了倉庫,倉庫的位置不是很隱秘,但是在內宅的最裡面。左等右等,田季瑤趁著兩個看管倉庫的下人做交接的時候,才悄悄溜了進去。

  倉庫雖然不小,但是東西都放得井然有序,可見劉氏持家有道。

  感嘆完,田季瑤趕緊找到放書籍手稿的地方,果然在一個看起來特意放置的位置上找到了沈筠的手稿。

  想到張琦對沈筠手稿的執念,她不由得有些好奇,便拿起來仔細讀了起來。

  雖然她不是很懂這些「之乎者也」,但是也能隱隱感覺出來這手稿似乎很危險。她似乎有些懂為什麼張琦再三囑咐「不准外泄」了。

  沈筠的手稿上,隱隱能看出對當今聖上的不滿。雖然都很隱晦,但是還是能看得出一些苗頭。

  田季瑤心中更是不安,這張琦到底是為了保護沈筠還是另有所圖?想起張琦為沈筠所作的一切,沈筠又是他最欣賞的學生,她一時間有些發愣。

  其實她更願意相信前者,但是現在看到這些實在是不能外泄的手稿,有些心驚膽戰。

  她一心想回去問問沈筠到底是怎麼回事,就胡亂揣了幾頁手稿,只覺得手稿很沉,壓得她的心也有些沉。

  即便是忠言逆耳,即便是皇帝賢明,也忍不了沈筠這樣的無名小輩對他不滿吧。這事兒如果傳了出去,豈不要出事?

  她很想阻止沈筠這種危險的行為,在這樣的時代,簡直是大逆不道。

  她不敢往下想,心想趕緊回家,結果這時候門口忽然傳來了動靜。

  「咔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