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已經徹底被撲滅了,只是有些沒有燒盡的殘骸之上還會冒出一縷縷白煙。
房子好幾處地方房梁都燒斷了,好幾處坍塌。
本書首發天天看小說->𝚝𝚝𝚔.𝚝𝚠,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這鋪子裡面的財物就更不用說了,幾乎都已經付之一炬了。
或許在坍塌了的磚石下面還能找到些什麼沒有被燒到的東西,不過恐怕也保不住什麼了。
沈筠面沉如水,眼神冰冷的看著眼前的一片殘垣斷壁,心中的怒意若不是拼命克制,恐怕早已洶湧而出了。
田季瑤就站在沈筠身旁,看著眼前的一切,也是滿眼的心疼。田季瑤伸出手安撫似的落在了沈筠的被捏的咔咔作響的拳頭上。
沈筠感受到了手上傳來的溫度,知道是身邊的女人在安慰他。
一時之間,心中更為複雜。
他自然知道這鋪子對田季瑤來說意味著什麼,這可都是她的心血。
就這麼化作了一地的灰碳,她心裡怎麼會不難過,不憤怒呢?
可這個時候卻還要讓她反過來安慰他。
這讓沈筠心中不由得對田季瑤又多了幾分憐惜。
沈筠目光堅定的看著那一地的狼藉,擲地有聲的對田季瑤保證道:「我一定會找出防火的人來的,不管這人是誰!我都一定不會放過他的!」
說罷,沈筠便側頭看向身邊的田季瑤,表示這是他對她的承諾。
好巧不巧的,沈筠這話恰好就被剛剛趕到現場的沈長生給聽了個清清楚楚。
沈長生從醫館出來之後,就著急忙慌的朝著沈筠家的鋪子這邊趕過來了。
可是之前沈長生就喝多了酒,又是大驚大喜的一通變故,這會兒又是因為做了錯事的心虛,腿腳都虛軟的不行,一路上都跑不快。
這緊趕慢趕的總算是趕到地方了,結果就聽到了沈筠這麼一句話。
要知道沈長生趕過來的目的就是要想沈筠和田季瑤認錯,告訴他們,火就是他沈長生放的。
可是現在看沈筠那麼生氣的樣子,還說無論放火的人是誰都不會放過。
這讓本來心中就很是心虛,一開始就不是很情願承認縱火的沈長生心底里一下子更虛了。
心中害怕,即便是猶豫再三,沈長生還是沒敢說什麼。
甚至都沒敢出現在沈筠和田季瑤的面前,只是看了一圈發現火卻是已經滅了,就想要悄悄的退走。
結果沈長生還是被人給看見了,一個小廝看到沈長生的身影,連忙打招呼道:「老爺您也來了,火已經撲滅了,還好沒出人命,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沈筠和田季瑤聞聲也回過頭朝著沈長生這邊看了過來。
原本想悄悄退走的沈長生現在也沒法走了,只得迎著沈筠和田季瑤上前,詢問了一下情況。
「筠兒需要什麼幫忙都莫要跟大伯客氣,大伯能幫的一定都會盡全力幫的。」沈長生這一次說這話並不像以前一樣虛情假意,而是發自真心說的。
田季瑤和沈筠看著沈長生這話說的很是真誠,兩人也和氣的跟他客套了幾句,便讓他先回去了。
畢竟他們才經歷過沈夫人那一場事故,彼此之間雖然談不上立馬親近,但是往日的恩怨倒是化解了不少。
田季瑤兩人並未對沈長生有什麼懷疑,而是準備在火災現場好好的找找證據,看看能不能找出到底是什麼人放的火。
沈筠和田季瑤帶著幾個人仔仔細細的將整個火災現場勘察了一遍,清理出來了一些沒有燒乾淨的財物,有的勉強還能用,但是大部分都已經殘破不堪了。
不過還真沒有找到什麼與放火之人有關的線索。
沈筠不相信一點線索都找不到,還是十分認真的尋找著。
這個時候,有一個街坊過來對兩人說道:「你們倆快過去看看吧,村長喝多了,在路那邊牆根底下坐著呢。」
「村長喝多了就找人將他送回去好了,我們還要繼續找線索呢。」沈筠皺了皺眉頭回道。
「不是,我剛才從村長身邊路過,聽見他嘴裡一直念念叨叨的,說什麼他點火了啥的,燒了啥的,說不定跟你家這火有關係嘞,你們快去看看吧。」那街坊是跑著過來的,一邊喘氣一邊說著。
一聽這話,沈筠和田季瑤趕忙放下手中的東西,抬步就跟著那街坊一塊朝著村長的所在過去了。
兩人到的時候正好衙門的人也趕了過來。
早在剛發現失火了的時候,就有人跑去衙門報案了。
只是衙門遠的不算近,這一來一回的到現在才趕過來。
「這邊怎麼回事?」衙門的人一來就看到這邊一片亂鬨鬨的,轟開了人群才看到被圍在中間的村長。
一身酒氣,醉醺醺的倒在牆角,嘴裡還一直嘟嘟囔囔的說這些什麼。
離近了就能聽到村長在說著什麼,「我放的火燒的可旺了」,「都燒光了才好」等等言辭。
雖然聲音不算大,但是周圍的村民們該聽到的也都聽到了。
大家都對著村長指指點點的,不過也都不敢大聲說什麼, 只敢小聲的議論。
「行了行了,這都什麼時候了,天都黑了就散了吧。」衙役們驅趕著圍觀的人群。
村民們自然是不敢不聽,人群很快就散開了。
「你們二人先回去吧,我們先把他帶回去醒醒酒,問清楚事情再說。」兩個衙役將村長架起來,不由分說的就帶走了。
沈筠和田季瑤原本還想再從村長那問點什麼,可是村長本來就喝的迷迷糊糊的,再加上衙役們趕來的及時,根本就沒有給他們機會。
兩人也只能眼看著村長就這麼被帶走了。
衙役們回到衙門就通知了張縣令,村長原本跟張縣令就關係不菲,被帶到衙門之後也沒有遭什麼罪。
不但沒有下牢房,反而是直接住在了張縣令的家裡。
等到第二天,村長睡醒了徹底的醒了酒,張縣令才找他來問了問。
「那著火的鋪子到底是怎麼回事啊?跟你到底有沒有關係啊?」張縣令也不是審問,但是語氣也不怎麼好。
若是這事情真跟村長有關係,還已經被那麼多老百姓們都知道了,要他這個縣令大人偏袒都不好辦。
村長一驚,這才連忙把前一天他和沈長生一起喝酒的事情給抖了出來,還把所有的責任都一股腦的推倒了沈長生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