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一章 接生

  此時,三三兩兩路過的人,聽到沈夫人的痛呼聲,都不由得駐足看起熱鬧。

  人一多,顯得這個地方尤為狹小,好似空氣都不流通了一樣。

  沈夫人的情況越來越不好,再說圍觀中的人有不少的男人,田季瑤只能站起來,對著大傢伙兒說:「麻煩大家疏散一下,孕婦需要新鮮空氣,不然容易有生命危險。」

  田季瑤將「生命危險」四個字咬得極重,圍觀的人不少都是心思淳樸的農戶,現在知曉情況這麼危險,縱使再好奇,也不由得聽話地疏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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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夫人繼續痛呼,看田季瑤久久沒來,心裡慌得不行,痛呼中乞求道「田季瑤,你不要丟下我,救救我的孩子……」

  田季瑤聽了這話,也是心疼得不行。她雖然沒有為人母,但是同為女性,自然是能知道沈夫人的感受,她一咬牙,趕緊繼續她的準備工作。

  見人少了些,田季瑤又拉住幾個結伴的婦女,略微有些不好意思,「各位,能否麻煩幫忙遮擋一下,我伯母可能需要就地接生。」

  那些婦女都是為人母的,都知道這事兒確實不好擺在檯面上,又見周圍的有不少好奇的人,便都拍拍胸脯保證,「包在我們身上!」

  一個婦女又笑著對田季瑤說:「你真是個孝順的孩子,你伯母有你這樣的侄媳婦真是幸福。」

  她自動將田季瑤和沈夫人歸為關係和睦的二人,不由得讚揚。

  田季瑤聽後,只是笑笑,卻沒有說話。

  和睦是不存在的,只是希望母子平安吧!

  那婦女以為田季瑤是心急,也沒在意,趕緊和其他人站成一圈,將田季瑤和沈夫人圍起來。

  「你年紀不大,會接生嗎?」一個婦女擔心道,雖然沒有惡意,但是眼神還是帶著懷疑。

  在她眼裡,田季瑤不僅年紀小,不像是身經百戰的接生婆,更何況這個樣子,渾身散發著少女的氣息,看起來連孩子都沒生過,實在是讓人懷疑。

  「不會,但是了解過。」田季瑤實話實說,這件事也沒什麼好隱瞞的。顯然在場的根本沒有接生婆,如果有,自然也不會見死不救。

  這婦人看田季瑤如此實誠,只能嘆了口氣。

  「我們都生過孩子,應該能幫上你一些,你伯母如果不是頭胎,應該會沒那麼危險。」

  沈夫人疼得受不了,一直叫喚道:「救救我!」

  「伯母別慌,你聽我的,我們把孩子生出來,不然這樣對你對孩子都不好!」田季瑤額頭上隱隱冒出汗來,她也緊張得不行。

  其實她根本不是什麼醫生,只是前陣子買的醫書上有關於接生的方法。

  她仔細回想,小心實施,額頭上的汗珠滾落下來,她都不來不及用手去擦。

  一怕耽誤時間,二怕有細菌。

  旁白遮擋的婦女稍稍一動,余出來一個人,那個人也趕緊蹲下,給田季瑤搭把手。

  田季瑤感激地看了那婦女一眼,來不及多說,又趕緊去幫沈夫人接生。

  有了人的幫忙,田季瑤也不那麼緊張,但是還是事事小心。

  沈夫人的生意一聲比一聲尖利,可是好歹是生過一次孩子,也知道如何配合。母愛在這時候顯得尤為偉大,她再疼,也沒有選擇放棄。她可以有事,但她的孩子絕對不能!

  外圍的人都看不見裡面的情況,也知道這事兒不能去看,都在外面焦急地等待,一顆心也都吊了起來。

  未出閨閣的女孩子,都嚇白了臉,但是也忍不住駐足,等一個母子平安的結果。

  就靠著一個看過醫術的田季瑤,一個生過孩子的婦女,還有毅力超群的沈夫人,三人竟真的把孩子接了出來。

  孩子是個女嬰,看起來十分健康。雖然剛出生看起來並不可愛,但是小孩子的一聲響亮的啼哭,瞬間將在外圍圍觀的人的心都鬆了下來。

  婦女趕緊脫下外衣,將孩子包裹起來,生怕夜露太重,傷到孩子。

  「那個年紀不大的姐姐好厲害啊!」一個小丫頭不由得讚揚,她今年也要嫁人了,頭一回遇見這麼驚險的事情。

  她還是個二五不懂的小丫頭,比她大不了多少的田季瑤居然就能救人了,一瞬間,田季瑤的形象在一種小丫頭心裡就高大起來。

  其他人也都是讚不絕口,田季瑤卻抱著孩子,遞給沈夫人看一眼。

  她也鬆了口氣,終於是結束了。

  沈夫人看了一眼孩子,剛扯出來一個微笑,卻忽然痛呼一聲,將眾人都嚇了一跳。

  只見不少血從她雙腿間湧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蔓延。

  糟了!

  田季瑤知道,這應該是產後大出血,剛剛是她們都大意了!

  產後大出血才是最嚇人的,弄不好極容易喪命。

  被孩子的啼哭帶來的喜悅一瞬間變成危機,孩子卻也哭得更加大聲,像是預知到什麼一樣,哇哇大哭。

  「這怎麼辦?這大出血我也沒見過呀!」那婦女一邊哄孩子,一邊問田季瑤。

  田季瑤自是也不知道如何,只能先趕緊止血。現在根本沒有更好的辦法,只能從止血上下手。

  好在那幾本書雖然晦澀難懂,但都是很有用的知識,對各方各面都有著囊括。田季瑤只想回去好好拜讀,當然前提是先將沈夫人的危機度過過去。

  她當機立斷,趕緊按著止血的穴位,希望能有所緩解。

  沈夫人的痛呼更加悽慘,所有人的心都被就被揪在了一起。

  「幫我借一副銀針!」田季瑤趕緊大聲喊道,外圍的人也都趕緊交頭接耳,互相詢問,「誰有銀針?」

  「我有!」一個小廝樣子的人忽然舉起手,那抱著嬰兒的婦女趕緊去拿來。

  小廝是醫館裡打下手的,雖然不會醫術,但是恰巧出來採購了銀針,還沒送回去,沒想到就遇見了這樣的事。孩子接生他實在是不好上前,而且他也沒遇見過,只能將銀針供出來,算是出了一份力。

  有了銀針就能對穴位更好地刺激,田季瑤毫不猶豫,接過銀針,取出來就扎了下去。

  這個時候,猶豫一秒就是在害人,田季瑤心裡緊張,手也有些發抖。

  孩子不知道是被婦女抱著感受到了溫暖,還是生怕打擾了田季瑤傷害了自己的母親,竟變成了小聲的嗚咽。

  全場寂靜,只有沈夫人的痛呼還小孩子的嗚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