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嘲諷

  「老爺,這……」汪伯一咬牙,還是說出實情,「真的沒有人來我們鋪子。」

  沈長生面色一沉,可也知道無可奈何。

  只是他很是苦惱,這件事就很奇怪,鋪子是按照田季瑤給的圖紙設計的,經營模式也是多方打聽,根據田季瑤那邊的模式設定的,可是沈家鋪子的生意如火如荼,可是他這邊的生意卻什麼都不是。

  沒有生意,他就掙不到錢。

  沒有錢,想到沈夫人日漸消瘦的樣子,他心中就一陣心疼。

  還有昂貴的養胎藥,還有孩子以後的花銷,可眼看著手中的錢只出不進,心中更是著急。

  在屋子裡轉了兩圈,他忍不住去沈家鋪子那邊看了看。

  他悄悄到了沈家鋪子門外,結果還是生意很好的樣子,很多人進進出出,都帶著滿意的笑。

  這是他的鋪子裡從來沒見過的樣子,即使第一天,也都是寫只看不買的,還要說幾句不好聽的刺激他。

  而田季瑤此時正在站在門口和大家打招呼,周圍圍了幾個人,似是在和田季瑤閒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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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田季瑤身上的穿戴也好了些,一看就是生活不錯,沈長生一陣嫉妒。

  他靠的近些,在牆後面隱匿自己的身體,卻豎著耳朵仔細聽他們再說什麼,好巧不巧,說得正是他家的鋪子。

  「你別說,你大伯的鋪子裡的東西是真的貴啊,有優惠還比你這裡要貴上一點,真的是不敢買。」大媽咂咂嘴,看起來是去考察過的。

  「是啊是啊,本來我們以為是你家的另一個鋪子,打算去捧捧場,結果才知道那麼貴,嚇得趕緊出來了。」說話的是大媽的姐們,幾個經常結伴來沈家鋪子採購。

  另一個人也說:「怎麼都是你們沈家的鋪子,差距這麼大啊!你大伯家的東西不好,我看過,都是殘次品,而且價格還貴,他那邊都沒有生意,也是活該!」

  沈長生一聽頓時氣結,想要衝出去跟人理論,可是又覺得自己只有一個人,出去也說不過他們,就忍住了。

  但是能不生氣嗎?

  聽別人說自己的不好,對於做老爺做慣了的沈長生來說,根本咽不下這口氣。

  田季瑤只是笑笑不說話,雖然她也贊同她們的話,但還是選擇了緘默。

  在外人面前,那再怎麼說也是自己的夫君的大伯,自己不能過多不敬,就算是說閒話也會被人說了去當笑談。

  所以她也不好摻和什麼,不過有時候不說話比說話的效果好了不止一倍。

  那些人見田季瑤不說話,就知道這裡面有不少故事,也都不問了,只是眼神里都閃著八卦的興奮。


  就是赤裸裸的「我給你圖紙又如何,你也干不過我」的意思。

  沈長生被自己的腦補的意思氣得不輕,差點沒上來氣。

  過了好久順過來氣,才轉身離開。

  回到家後,沈夫人正在歇息,他就坐在院子裡,沉著臉想事情。

  腦子裡不知道為什麼老是浮現田季瑤「我就笑笑不說話」的嘲諷,心中的火氣直冒。

  這個田季瑤!沒準就是知道自己的生意會不好,才把圖紙給她的!

  一想到自己可能被耍了,更是生氣。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嘴裡咒罵道:「田季瑤這小賤人!」

  「老爺,村長來了!」汪伯上前通報,村長跟在汪伯身後,見沈長生剛剛的舉動,心中竊喜。

  八成又是因為那田季瑤吧!真是天助我也!

  沈長生一聽,壓下火氣,趕緊讓村長坐下,「村長來了,好久不見啊!」

  「是啊長生,好久沒聚在一起喝酒了,今日來找你耍耍!」村長爽朗一笑,說得好像二人感情多麼深厚。

  汪伯拿上來不少好酒好菜,二人吃得盡歡,喝得盡興,好不快活!

  酒過三巡,兩人都有了些醉意,村長忽然問道:「長生你剛剛罵誰呢?」

  「還不是我拿個侄子的媳婦,處處給我賭氣,弄得我生意不好,還嘲諷我!簡直可氣!」他又是一拍桌子,酒水都灑出來不少。

  「哎,又是她!」村長像是有什麼話沒說一樣,嘆了口氣。

  沈長生自然聽出來裡面的道道,趕緊問道:「怎麼了?村長為何如此說?」

  「你又說不知,這田季瑤可是出了名的刺頭!給我惹了不少麻煩!」村長娓娓道來,「之前坑了我十兩銀子,之後就一直壓我一頭,我一個村長也不好與村民起衝突,只好配笑著。」

  「這怎麼行?」沈長生打了一個酒嗝兒,「你可是村長,不能讓這這等惡人。」

  「哎!也無事,只是沒想到她如此有能耐,被抓到大牢里居然都安然無恙出來了。」村正說得厲害,把沈長生都驚了一下。

  可是他馬上就想到,這田季瑤不過是路上撿的童養媳,哪有什麼身份背景。

  只能說這婆娘厲害得很,有點能耐倒是真的。

  想起來自己這些日子的吃癟,他更是生氣。

  「有什麼能耐?還能飛?」沈長生不屑,又喝了一杯,「我定要叫她好看!」

  村長心中高興得不行,他等的就是沈長生的這句話,他趕緊皺著眉頭道:「你要幹什麼?對付她一個婆娘,還能怎麼辦呢?」

  「那還不簡單!」沈長生笑得陰狠,看得村長心驚。村長趕緊說:「你別想些沒用的,你鬥不過她的!」

  被這句話一激,沈長生腦子一衝動,直接說道:「我要燒了她的鋪子!」

  「她不是能耐嗎?不是掙錢多嗎?還不是因為有個鋪子?」沈長生繼續說,「那我就燒了她的鋪子,叫她和撿來的時候,一無所有,只能依仗我這個大伯!」

  想到田季瑤來求他的樣子,他就覺得爽。

  其實雖然他說得狠,心中卻是借著酒意壯壯膽,才敢如此。

  村長也知道他只是一時嘴快逞能,可是他怎麼能叫他就這麼算了呢?

  「我看你啊,就是說著玩,根本不敢。」村長嗤笑一聲,很是不想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