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役對著成四海抱拳,趕緊將柳先生帶回衙內,還拜託成四海去找了沈筠,說是縣令要求有關係的人都到場。
成四海一刻也不敢耽誤,趕緊去了。
而大牢里,張寶威風八面,帶著一眾人來到了田季瑤的牢門前。
田季瑤抬眼看了他一眼,又垂下眼睛,捏著自己手裡的草莖玩,一點都不想搭理他的樣子。
張寶冷哼一聲,「見了本少爺為何不起身?」
「你?你算個什麼?」田季瑤聲音慵懶,之前還想和張寶打打馬虎眼,現在對張寶一點「興趣」都沒有,只想葛優躺。
「田季瑤你別得意,今日開庭,還不知道結果怎麼樣呢!」張寶怒氣正盛,囂張得不行。
田季瑤心中一驚,今日開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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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卻面上不動聲色,繼續慵懶道:「哦?張寶大少爺真是牛,還沒開庭就知道結果了?」
「呵!」張寶冷笑,雙手抱在胸前,很是威風,「你就瞧著吧,這結果自然是好不到那裡去!」
田季瑤聽著趙寶順著自己的話說,嗤笑一聲,看來這張寶挨了打還是沒長腦子。
她站起身來,彈了彈身上的灰,目光冷然直直看向張寶。
張寶被這個眼神看得打怵,趕緊出聲道:「看什麼看!」
「我看你像個傻子,什麼都往外說,張縣令有你這樣的表弟,真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張寶看著田季瑤慢慢朝著自己走過來,不自覺退後一步。想到昔日被料理的慘狀,簡直不想再次重溫。
張寶後知後覺自己這樣太丟人,又穩住身形,指揮道:「把她帶走!」然後就趕緊率先離開,腳下生風,頭也不回。
田季瑤看著要過來押她的衙役,冷冷掃了一眼,「不用,我自己會走。」
田季瑤到了堂上,看著沈筠也在,這麼多日不見的思念一下子涌了上來。
只是礙於現在場合併不合適,只是深深看了沈筠一眼,然後站在了他身側。
突然,田季瑤的手被暖暖的一隻大手握住,絲絲暖意從手上傳來。她微微一側頭,見沈筠低頭正看著自己,嘴角噬著三分笑。那眼裡似乎有星辰大海,將田季瑤吸了進去。
「不要怕。」沈筠無聲的比了口型,田季瑤也微微一笑,點點頭。
柳先生這時也被押了上來,他看著堂上那個熟悉的身影,不是田季瑤是誰。見她身上完好無損,他頓時眼生惡毒,如果不是衙役拉著他,他都想上取撕了那婆娘!
田季瑤感受到身後的異動,回頭正好對上柳先生滿是殺意的眸子,她一瞬間就想起來趙四焦黑的屍體,那日日夢魘里的慘象,一下將她的雙眸染得通紅。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沈筠趕緊抱住田季瑤,一邊出聲安慰,一邊阻止她上前。
衙役也死死押住柳先生,說什麼也不放開。
一時間堂上兩人劍拔弩張,如果不是有人攔著就要打起來了。
「碰!」張縣令趕緊拍下驚堂木,「何人敢公然鬧於公攤?」
這才讓兩人稍稍安靜了些,只是兩雙眸子都染得猩紅,死死盯住對方。
「前幾日,沈家鋪子的倉庫無故失火,導致趙四意外身亡,」縣令故作嚴肅,轉而看向田季瑤,「田季瑤,你說趙四的死跟你無關,你可有證據?」
看縣令一早上來就步步緊逼,田季瑤回過神來,猩紅的眸子直直看向縣令。
「縣令大人可有證據說明和我有關?」
縣令有些發顫,只是面上卻依舊不動。
「那著火地點就是你家鋪子的倉庫,如果說有最大的嫌疑,自然是你的嫌疑最大。」縣令說的頭頭是道,他心裡自然想的是怎麼把罪名扣到田季瑤頭上,而田季瑤卻偏偏不如他意。
「縣令推斷的好,那這麼說,縣裡著了火,你也是有嫌疑?」田季瑤冷笑,看著縣令吃癟,說話依舊毫不留情,「莫須有的關係也能扯上嫌疑,那這柳先生,是不是嫌疑更大?」
縣令看問題扯到柳先生身上去了,不由得心急,「本官現在說的是你的嫌疑,莫要扯些無關人員!」
沈筠本來站在一旁沒有說話,他相信自己的娘子是可以應付的。
只是縣令這麼一說,沈筠也覺得有些好笑。
「縣令大人,這次開庭,如果晚輩沒有記錯,應該是晚輩狀告那柳先生吧!」沈筠說話沒有溫度,冷冰冰地,「怎麼柳先生是無關人員呢?」
「這……」縣令一時不知道怎麼說,看著沈筠,心中暗恨。
好個伶牙俐齒之人。
本以為這田季瑤就是個不好惹的,沒想到一向看起來老實的沈筠也是個能說的。
「既然縣令大人沒有意見,就速速審問柳先生吧!」田季瑤趕緊堵上縣令的嘴,縣令一句話憋在心裡,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
半響,他才敲了一下驚堂木,看向柳先生。
柳先生見真的開始審問自己了,頓時有些慌亂,趕緊為自己辯解。
「不是我乾的!那火著起來的時候,我根本不在現場!」
縣令點點頭,但流程還是得走下去。
「你可有證據?這沈筠狀告你,是你故意縱火,你可有證據證明自己?」
縣令說話都是偏向柳先生的,不說「你可知罪」偏說「可有證據證明自己」,田季瑤一聽就來氣,沈筠拉住她的手,對她搖搖頭。
「證據……證據……我,我……火滅了,我就走了,沒人看見我啊!」
他這幾日過得本就不好,精神萎頓得很,而且有時候胡言亂語,這麼嚴肅的時候,心裡一緊張,自然是口不擇言。
這話怎麼聽都不對勁,田季瑤微微皺眉,心思一動,張口就說,「沒人看你幹什麼?」
「沒人看見我放……」柳先生咬住最後一個字沒有說出來,見田季瑤是故意引著自己說實情,頓時心中惱火,瘋瘋癲癲地說,「你這個婆娘,你就是見不得我好!你逼我到了這等地步,還想害我?」
「我何時害你?」田季瑤冷笑,「柳先生,怕是那火就是你放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