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眉目

  倉庫燒了後就沒有人來過,沈筠看著滿是灰燼的景象,不由得想到那被渾身燒得焦黑的趙四無人安排後事,心中一陣淒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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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斯人已逝,重要的還是眼前人。瑤瑤至今被關在牢獄中受苦,他不得不儘快收起其他的思緒,趕緊找尋證據。

  只是這倉庫何其大, 即便是燒得只剩了灰塵,也不見得有什麼痕跡,連蛛絲馬跡都找尋不到。

  沈筠看著滿眼灰燼,那灰燼好似堆積到了自己的心上,一層層地壓迫著自己。

  瑤瑤……

  「少爺,」王管家見少爺又在出神,瞧著少爺滿臉憔悴,心中更是無奈,輕輕喚了一聲,見沈筠回過神來,才繼續說,「這裡都是灰燼,似乎沒什麼奇怪的地方。」

  沈筠聽了這話,也不出奇,只是心中難免有些失落,重重嘆了口氣。

  「那先走吧!」沈筠看著日頭,便打算先改道回府,只是一出門卻看到張良之站在不遠處。

  沈筠有些驚訝張良之怎麼會來這裡,微微打量了他幾眼。

  張良之一席青衣,手中拿著一把玉骨扇,輕輕晃動。說不上文人氣兒,卻是儒雅之氣滿身,叫人生不出厭惡。

  「沈兄,」張良之也不扭捏,作揖招呼過後,直奔主題,「自從沈娘子被關了進去,我心中的也是焦急,便派人來找線索。剛剛聽嚇人說,找打了關於這件事的線索,便來請沈兄去天仙居一坐。」

  張良之將田季瑤叫成了「沈娘子」,其實是不想沈筠多想,但不知道為什麼自己心裡還是有些異樣。

  沈筠救妻心切,根本不想管些其他。只聽張良之說有了眉目,趕緊連連應好,迫不及待就想去。

  幾個人便趕緊往天仙居趕去,一路上沈筠只覺得心臟都要跳出來了。

  到了天仙居之後,下人早就準備好了一桌的珍惜菜餚,沈筠一坐下,就迫不及待地開口詢問道:「不知張兄得到的是什麼線索?」

  張良之知道沈筠是心裡著急,趕緊朝白起使了一個眼色,白起立刻會意,離開了房間。

  「沈兄稍安勿躁,下人前幾日尋找著火的時候有沒有看到的人,找到了當晚的打更人,這人說自己見過可疑的人,我便把他帶來了。」

  沈筠一聽,頓時心下一喜,連忙說:「那真的是太好了!我們都覺得這火有問題,可是苦於沒有證據,我幾番尋找,也都是無果,只能空有懷疑,卻無法幫助瑤瑤。」

  「我也是想幫你們一把,便派人去尋,沒想到真的有了線索。」張良之微微頷首,見白起帶人回來了,便和沈筠說:「這就是當晚的打更人,武老頭。」

  武老頭悄悄打量了這屋子裡的人幾眼,再想想自己這幾日好吃好喝地被供著,心裡也知道這裡的人非富即貴,便看著張良之最為有氣質,趕緊笑呵呵行了一禮。

  「武老頭,你說說你那日都見過什麼?」張良之問道。

  武老頭皺著眉略一思索,便說道:「那日我剛剛走到趙四房子前,便見到柳家米行那個柳先生鬼鬼祟祟地在附近不知道幹些什麼,隨後沒多久,就說趙四的房子起了火。我這一忙著救火,也忘了見過柳先生這茬,只是那日有人來問,我才想起來。」

  沈筠捏著杯子的手愣住,皺著眉看著武老頭。

  他不是不相信,而是這一切都太巧了。屋外看見柳先生鬼鬼祟祟,屋內又找到柳先生的玉佩,那這柳先生到底是去幹什麼的呢?

  柳先生和瑤瑤一直有過節,不懷疑他簡直是不可能。

  沈筠看著武老頭許久不說話,將武老頭看得心裡發毛。

  「我說的都是實情!」武老頭怕沈筠不相信,趕緊提高聲調保證道。

  張良之示意他稍安勿躁,他看著沈筠出神,也知道他實在思考關於沈娘子的事情,便輕聲說:「武老頭的話應該是沒有問題的,柳先生我已經派人去尋,聽說許久沒有回柳家了。」

  沈筠聽了這話,也知道這事情確實是個號線索,便先對張良之說道:「謝謝張兄的幫助了,如果不是你,現在我還沒有頭緒。瑤瑤在牢中多日,受了那不白之冤,實在讓我心疼。」

  沈筠說著,將手中就酒杯中的酒一飲而盡,張良之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最終只是緘默。

  沈筠看向武老頭,「我有一事相求,不知可否出庭作證,這件事對我很重要,希望您能幫助我!」

  武老頭也漸漸猜出來沈筠是誰,又是何事讓沈筠如此心急,他的眼睛骨碌碌轉了幾下,便說道:「沒有問題。」

  見武老頭答應了,沈筠自是歡喜,又對著張良之一通感謝。

  張良之只是淡然笑笑,沒有邀功的意思。

  他轉念一想,對著武老頭說:「不如你先住在我這裡吧。」見眾人疑惑,他出聲解釋道:「沈兄近日肯定要忙於奔波,難免對武老頭的照顧不到,而且住在天仙居,也以免多生事端。」

  「如此,也好。」沈筠心中一想,也覺得這樣不錯,只是要麻煩張良之,心中還是有些不好意思。

  「還是麻煩張兄了。」

  「無妨。」張良之依舊淡然笑著,似乎什麼都激不起他情緒的變化。

  其實他叫武老頭住在天仙居,是因為下人來信兒說,這武老頭貪財得很,他生怕武老頭被有心人利用,因為錢財做了假證,將這件事攪得更混。雖說天仙居不差錢,但是也不能放任這武老頭去做那假證。

  「這些日因為瑤瑤的事情,我也是心急如焚,只能像無頭小蠅一樣,到處瞎撞。」說著沈筠嘆了口氣,又轉而對張良之說,「還是多謝張兄相助,等瑤瑤平安無事,一定登門感謝!」

  「沈兄客氣了,我很欣賞沈娘子的為人和經商能力,更是羨慕你們二人的感情,出手相助也是舉手之勞,不敢居功。」

  沈筠對張良之除了感謝還是感謝,只能舉起酒杯,敬了張良之一杯。張良之以茶代酒也是一飲而盡,兩人相談十分愉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