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季瑤自然看到張縣令的神情,心中暗驚,面上卻不動聲色,「原來是這樣,你們就是嫉妒我夫君!」
不給他反應的機會,田季瑤看似口不擇言,其實是在給他扣帽子,「那麼你抓我進來,想對我用刑、關押,全部都是出於報復我夫君的私心!」
張縣令被噎了一下,才知道田季瑤的在這裡等著他呢。雖說是實話,可是這樣的話不能隨便傳出去,不然對他和張寶的仕途簡直是致命一擊。
他撇了周圍的人一眼,看所有人都一副看熱鬧的樣子,心中又慌又氣,轉頭對他們怒吼道:「今日之事,誰敢說去,我定叫他好看!」
「喲,瞧您說的,我們還能出去嗎?」諸葛順似笑非笑地看著張縣令,一點都不害怕,語氣里的嘲諷意味讓張縣令更加惱火,他指著諸葛順,罵道,「我看你就是不想出去了!」
諸葛順眼珠一轉,突然坐在地上,作撒潑狀,「哎呀!張大人威脅我啊!張大人不想放我出去啊!我怕是這輩子都出不去啦!」他言辭誇張,四肢甩來甩去,全然不顧形象,其他人一看平時正正經經的諸葛順這個樣子,都是憋著笑。
張縣令臉上一陣青一陣白,煞是好看。
「你在胡說我把你舌頭摘下來!」張縣令咬著牙,低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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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葛順一下子安靜下來,卻坐在地上,不在乎地說:「你嫉妒人家夫君的才華,還有臉說?人家沈娘子本就是無辜的!」
「就是就是!張大人剛剛都『此地無銀三百兩』了!若是真的沒有這事兒,何必怕我們說出去!」一個看起來也是書生的人附和道。
「呸!老子這輩子認栽了,人家沈娘子的夫君就是比你那噁心表弟好,有什麼可比的?」壯漢站起來,又是朝著張縣令狠狠啐了一口,極其不屑。
張縣令被眾人一起懟,根本無力還口,只得怒吼一聲:「夠了!」
眾人這才停下幫腔,不再說話。
張縣令轉過頭看著一直沒有說話卻眼裡含笑的田季瑤,牙齒咬得嘎嘣嘎嘣響,許久才從牙縫裡擠出來幾個字:「你想怎麼樣?」
田季瑤一聽這話頓時樂了,嘴角的笑意也越來越大,「我餓了。」
張縣令當即一愣,沒聽清田季瑤說得什麼,下意識問道:「你說什麼?」
「我說,」田季瑤看著張縣令微怔的樣子,一字一頓地說道:「我,餓,了。」
張縣令恍然大悟,知道田季瑤是什麼意思,無非就是吃點東西才肯說要求唄。想了想自己確實也餓了田季瑤很長時間,趕緊吩咐下人去做些吃食。
他又忽然想起什麼,問道:「你想吃些什麼?」
田季瑤見張縣令如此上道,不由得滿意點點頭,這一動作讓張縣令的臉又黑了幾分。她沒有做些什麼過分的事,只是說了自己想吃的東西。
「來碗蔬菜粥吧,順便來點清淡的小菜,不過我希望能多一些。」田季瑤笑著說,她本就餓了好久,應該吃一些清淡開胃的飯,而且也不宜多吃,可是為了讓張縣令的「好心」不被辜負,她特意要多了一些。
張縣令趕緊叫下人去做,然後看著田季瑤悠閒的樣子,才想起剛剛說她腹痛都是騙人的,可憐張寶像個傻子,競對田季瑤動了色心,還被打了一頓,真是丟人。
張縣令不說話,田季瑤也不說話,坐在大牢內閉目養神。
很快香噴噴的蔬菜粥和幾個好看的小菜就被端了上來。田季瑤頓時覺得饞蟲都被勾出來了,也不管那張縣令,直接叫下人把小菜端過來,自己拿起筷子就吃了起來。
她本身吃起飯來就沒什麼形象,更甚已經餓了好久,吃得更是香。她一抬頭,見所有人都看著自己,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看看對面的諸葛順,憋著笑看著自己。
諸葛順見田季瑤望過來,也不說為什麼,只是伸個大拇哥給她。
田季瑤還以為諸葛順是誇她,不好意思笑笑,又埋頭繼續吃。
張縣令也屬實沒有見過女子吃飯如此不雅,這沈筠說起來也是個文雅之人,怎麼會有這麼粗俗的妻子?
田季瑤可不管三七二十一,只顧著自己吃得香。
吃飽喝足之後,田季瑤舒服地眯著眼,張縣令這才問道:「那你可以說,你怎麼樣才能……」他沒有說下去,相信田季瑤也能聽懂。
田季瑤依舊是愜意地眯著眼,等張縣令要等不及了,才幽幽開口道:「縣令大人放心,我只是開個玩笑。」
「你!」張縣令頓時氣結,指著田季瑤說了一個「你」就沒了下文。
「怎麼,張縣令可是開不起玩笑?」田季瑤說道,語氣裡帶著幾絲威脅。張縣令危險地眯著眼,一時拿不準田季瑤什麼意思
但是一想到田季瑤威脅自己自己還不能把她怎麼樣,就氣得不行,看著田季瑤不想搭理他的樣子,只得拂袖離去。
諸葛順見張縣令吃癟,心中對田季瑤更是敬佩,特別是之後的幾天裡,田季瑤的一日三餐都好的不行,還時常分給大家吃,眾人都對田季瑤的好感爆棚。
田季瑤這邊的生活基本正常了,可是沈筠卻滿是心事。他不知道田季瑤現在過得如何,只是生怕那貪官張縣令對她可以迫害,讓她受苦,只好趕快去了鋪子裡。
「少爺?」王管家看著行色匆匆滿是倦意的沈筠,不由得有些驚訝。但是少夫人的事情他也知道,看少爺這個樣子,怕是還沒有出來,便也沒有多問。
「王管家,查查帳吧,把鋪子裡的錢都給我吧。」沈筠語氣里都是倦意,一屁股坐下,就開始揉太陽穴。
王管家趕緊鋪開帳本開始清算,時不時看看少爺的樣子,只能重重嘆了口氣。
雖然他不知道為什麼少爺要銀子,但是這張縣令的為人他略有耳聞,實在不是什麼好人,而且極其貪財,怕是這銀子又是張縣令要的吧。
沈筠坐在原地,看著地面,是不是抬頭看看天,一副有心事的樣子。他眉間的倦意,給他平添了幾分頹廢。確實,瑤瑤的事,讓他坐立不安,輾轉反側,更不要提學習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