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處理

  這還了得,還沒等張縣令回話,張寶當即就按耐不住了,從角落裡走了出來,站在了張良之的旁邊,開口謾罵了起來。

  話說的越來越多,也越來越難聽,著實有了些目中無人的感覺。但張寶也不在乎,一時之間氣血上涌,倒是拉都拉不住

  一時之間,氣氛有些微妙了起來。

  還沒等張縣令有什麼表示,張良之給隨從白起使了個眼色,示意讓他直接動手。

  白起做張良之的貼身侍衛這麼多年,有著不少的默契,明白張良之的暗示之後,毫不遲疑的走上前去,乾淨利索的扇了張寶兩個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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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力道一點都沒收,張寶的臉頰左右兩邊各有一個清晰的鮮紅的五掌印,並且還顯而易見的快速腫了起來。

  這時,張寶才反應過來張良之不是一個人來的,並且他還被張良之帶過來的侍衛扇了兩巴掌。被那兩個巴掌震的腦袋嗡嗡的,張寶一下子也消停了下來。

  不過張寶不是個省油的燈,等緩了一會兒之後,就欲發難。

  張良之見好就收,臉上帶著歉意,頗有些不好意思的意味,「張縣令,實在是對不住,我的下人不知禮數,聽見這般言論出此之手,還望不要介意。」

  張縣令有些為難,這樣子直接越過了張寶和他道歉,雖然合理,但是張寶想必是不服氣的,不過想到之前張良之送來的金元寶……

  張縣令乾咳了一聲,「張寶,這件事確實是你無禮在先,也怨不得張良之的手下對你下這個狠手。」

  張寶捂著臉,默不作聲。畢竟,張縣令還是壓他一頭,不能不給張縣令面子。

  心中卻氣得暗咬牙,想要和張良之慢慢算帳。

  「不過,這田季瑤,我暫且是不會放的,」張縣令頓了頓,臉上又有了笑意,「畢竟,你也知道,現在田季瑤還是有嫌疑的,就這樣放了,不合適。」

  「這些我都明白,不過,你們這樣子算不算的上是嚴刑逼供,算不算的上是草菅人命呢?」田季瑤臉色慘白,血裳相襯,更顯的有些惹人憐惜。

  田季瑤突然出聲,張縣令先是一驚,後來才回過頭來看向她。

  「張縣令,你也看見了,不用我多說什麼吧?」張良之冷冷的道。

  張縣令看了看張良之又看了看田季瑤,心裡咯噔一下,斟酌一陣子,權衡了利弊,謹慎開口,「既然這樣,日後不再給田季瑤施刑。」

  結果還算可以,張良之勉強能夠接受,而田季瑤在聽見張縣令給了這個話,心裡也好過些。

  好歹也算是能夠免些沒來由的,莫名其妙的逼供了。

  張良之斟酌片刻,看向張縣令,「張縣令,能不能勞煩你們給我和田姑娘找個空地方?我和她有些話要說,不太方便在這裡講。」

  話已至此,這個要求也不算過分,張縣令笑眯眯的就答應了。

  畢竟吃人嘴短,拿人手短,這些張縣令做的不少了。

  張縣令辦事效率尚可,很快就安排了地方。

  其實兩人要講的話不多,也不是很重要的,都是簡簡單單的閒聊。張良之主要就是想看看田季瑤在這裡平時的日子怎麼樣。

  確認了田季瑤其實平日裡的日子還算是好過,張良之也算是放下心來。

  「那個……」田季瑤有些不好意思,低下了頭,避開張良之的視線,聲音也變小了些,「我還有件事,要與你說。」

  張良之也不著急,就這樣靜靜的等著。

  畢竟是個女孩子,要當著人面前說這個,還是有些扭捏的。

  這段時間,田季瑤時常想起沈筠。但是她並不後悔自己作的決定,只是她在這牢房裡面待著,沈筠難免不會多想,現在有這個機會,她還是想要讓沈筠放心。

  「等你出去了之後,能幫我跟沈筠報個平安嗎?」田季瑤捏了捏手指,聲音更小了,「我怕他擔心我。」

  張良之笑了笑,「好。」

  對于田季瑤的行為,他感到的倒不是矯情,而是覺得兩人真情可鑑。

  得到張良之的回應,田季瑤也算是放下心來,舒出了一口氣。

  兩人談了幾句就告辭了,臨走前張良之還給了些藥膏,囑咐田季瑤小心傷口。

  他出了衙門,看見了有個人匆匆的朝這衙門方向過來。日頭正高,他正好背著光,張良之一時半會兒還有些看不太真切來人的臉。

  等到走近了,張良之才發現那是沈筠。雖然明白他會是要進去探視的,張良之想了一會兒後,還是決定把田季瑤交代的事情給辦了。

  「請等等。」張良之攔下還要往裡走的沈筠,看著沈筠的眼睛。

  沈筠來的著急,也沒看見張良之,這下被他攔著,見是張良之,也有些詫異,「有什麼事嗎?」

  「我是從裡面剛出來,田娘子特意讓我傳與你口信。」張良之說到這裡,聲音不自覺的柔了下來,「她讓我跟你報個平安。」

  「多謝多謝,麻煩你了。」沈筠聞言,眸色一亮,愣了愣才繼續說,「只是,我還是要進去一趟。」

  雖然知道田季瑤現在很安全,沈筠還是不能就這麼算了,總得和田季瑤真正見到面了,他才能更好過些。

  張良之並不感到意外,也沒打算攔著他,示意讓他進去。不過等沈筠的身影隱沒了,張良之也沒有離開衙門門口。

  對於沈筠能不能順利完成探視,張良之其實心裡很清楚。只是沈筠想進去的心情那麼迫切,他也不想就這麼幹乾脆脆的勸。

  「少爺這麼操心,這又是何必呢?」白起等了好一會兒,看見張良之還沒有想走的意思,不由得有些疑惑的問出了口。

  張良之知道白起沒有其他的想法,笑了笑答道:「只是看見這真情,有些動容罷了。他們兩個人,真是郎才女貌,之間的感情也是讓人羨慕啊。」

  不自覺的,張良之就想起了田季瑤的笑容,心中的滋味還未想明白,就被他壓了下去。

  有些事,還是不明白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