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成四海趕緊答應,在自己手心狠啐了一口,然後揪起鄭康成的領子,迫使他看著自己。
「有本事放開老……」
「啪!」成四海沒等鄭康成說完一句話,一巴掌就抽了上去。成四海本就是個力氣大的,一巴掌上去,把鄭康成抽得頭昏眼花,耳朵嗡鳴。
鄭康成還沒有緩過來,另一邊臉又是一巴掌。一連被抽了好幾巴掌,直接不省人事了。
成四海為了防止他是故意裝昏,也沒有鬆手,死死將他按在地上,生怕這惡人趁機跑了。
柳曼因被成四海幾巴掌嚇得瑟瑟發抖,不由得哭出聲。從細小的抽泣到有些煩人的嗚咽,越來越忍不住自己的哭聲,索性嚎啕大哭,一邊哭一邊說:「表哥,我錯了……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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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筠這才看向柳曼因,只是眼神平靜,平靜得可怕,像是一汪死水。
「表哥,」柳曼因掙脫開王管家的鉗制,想要撲到沈筠身上,結果因為沈筠早就知道她的下一步動作,提前退後了一大步,她一看撲不上去,就站在原地有些尷尬,索性繼續哭,「都是鄭康成威脅我做的,真的都不怪我!表哥你原諒我吧!嗚嗚嗚……」
沈筠還是平靜得很,沉聲說:「我已經給過你很多次機會了,你一而再再而三做錯事,我念及你我親人一場,都選擇了原諒你,只是這一次,再也不可能了!」
柳曼因看著好像與自己有十萬八千里遠的沈筠,知道這次是真的完了,她心中又悔又恨,可終究是無濟於事。她一下子癱坐在地上,像是失去所有的力氣,眼睛無神地看著前方,兩行淚流了下來。
田季瑤微微嘆了口氣,沈筠握住她的手,擔憂地看著她,她只是搖搖頭沒有說話。
角落裡的李秀秀窩在黑暗裡,沒有選擇說話,這一切似乎發生得有些戲劇,有些可怕,但是也有些……遺憾。
本來沈筠和田季瑤打算等衙內的人來將柳曼因和鄭康成帶走,可是左等右等就是不見人來。
「不等了!我們帶他們去衙內!」田季瑤站起來,率先決定道。沈筠也沒有異議,一眾人便上了路。
一路上的李秀秀還是一言不發,成四海有些的擔心她,不知道是不是秀兒妹子受到驚嚇,所以似乎悶悶不樂,但是他嘴巴笨,不知道說什麼能哄她開心,只好攙扶著她,生怕她出什麼事。
「放了老子,真他嗎是個婊子,還想抓老子,老子沒把你賣到青樓叫你做那千人騎就不錯了!」鄭康成總算是清醒過來,便一直口出穢語侮辱田季瑤。田季瑤臉色平靜,一點都不在乎,只是沈筠氣得青筋暴起,想要直接掐死這個鄭康成。
柳曼因也被感染,一邊哭一邊痛罵田季瑤,似乎到了最後一刻,她也不想再在沈筠面前演戲,直接有什麼說什麼。
兩個人的喋喋不休,叫田季瑤有些無奈,不知道還以為自己有多招人恨呢!
「堵上嘴吧!」田季瑤揮揮手,揉揉太陽穴。沈筠趕緊替她揉,動作輕柔又力度正好,讓田季瑤很快放鬆下來。
路還要繼續趕,沒了兩人的聒噪,清淨了不少。
另一邊的沈府內,王生正對著兩衙役稟告情況。
「……少夫人已經安排好事情,叫我回來稟告二位大人,速速去捉拿那綁匪,還請兩位大人移步郊外,我可為兩位大人帶路。」
王生一口氣說完了所有的話,可兩位衙役只是不閒聊了而已,和剛剛一樣,坐在石桌旁邊一動不動。
王生疑惑地看著二人,其中一位衙役看了另一個一眼,兩人似乎達成了某種共識,然後那衙役清了清嗓子才說:「這……事情我們都了解了,只是你也不是苦主,沒有證據,我們也不能說走就走,還是要等著和老人家醒過來再說。」
王生一愣,一臉「我讀書少,你別騙我」的表情,但自己畢竟只是個普通老百姓,也不敢有什麼微詞,只好繼續懇求道:「兩位大人快去看看吧,我真的沒有騙你,你看我這一臉傷,也沒必要哄騙你們啊!」
「哎,再等等,再等等。」衙役輕撮一口茶水,愜意地眯著眼睛。
王生眼看著時間已經過去不少了,心中著急,生怕少夫人出意外,可是無論自己怎麼說,兩位衙役都只是說再等等。
他要是再看不出來兩位衙役是故意的,就是真的傻子了。他急的跳腳,可是也無可奈何。
他哪裡知道這衙役一是記恨著田季瑤和他們爭吵,二是嫌棄舟車勞苦,不想動身,所以才一直找藉口。
「求求兩位大人了!」王生都要哭了,可是兩人竟你一句我一句閒聊了起來。
他懊惱地一屁股坐在石階上,心中不斷設想一百種可能,都是少夫人會出事……
他垂頭喪氣得將頭埋在臂膀里,怎麼辦!要不索性他再回去吧!起碼多一個幫手是不是!
他剛一起身,身後的門忽然被打開。之間大夫一臉喜色地走出來,推開礙事的王生,對著兩位衙役說道:「大人,這老人家已經醒過來了!」
「什麼?」衙役顯然有些不相信這麼就醒了過來,心中有些不樂意,可是這苦主醒了就沒有理由拖了,只好趕緊進去詢問情況。
一時間屋子裡站了四個男人,讓屋子顯得有些擁擠。李奶奶剛剛醒過來,還有些迷糊,只是看到兩位衙役,心中也明白一定是出事了!
回想起自己被餵藥的場景,心中不免擔心李秀秀如何了,未說話就先哭了起來。
王生趕緊上前,將李奶奶稍微扶起來一點,墊高頭部,讓她稍微舒服一些。
「李奶奶,你快說說是怎麼回事,這兩位衙役大人非要聽你說才相信,可少夫人已經去救人了,也不知道現在如何!」
「可是秀秀出了事?」李奶奶抓住王生的胳膊問道,見王生艱難地一點頭,一瞬間眼淚傾瀉而出。
但是李奶奶是個識大體的,趕緊止住悲傷,緩緩道出自己看到和聽到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