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筠這時候也回來了,將水果遞給了田季瑤。田季瑤接過來,拿了一個香蕉一個蘋果一個橘子,然後去了皮,都弄成一塊塊的。
「瑤瑤,你這是要做什麼?」沈筠好奇,湊著腦袋看,就看著田季瑤剝好水果就往竹籤上串。他不太懂瑤瑤要幹什麼,便出聲詢問。
田季瑤賣著關子,故意不告訴沈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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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會兒你就知道了。」
沈筠撇撇嘴,無奈地等瑤瑤做完揭曉答案。
田季瑤將水果串好,一串串地新奇百怪,和紅彤彤的山楂糖葫蘆一點都不一樣。老闆看著也是新奇,也湊過來看。
兩個大男人圍在攤位旁邊看,一些好奇心重的孩童也蹦蹦跳跳過來,踮著腳去看田季瑤幹什麼。
田季瑤自顧自將水果串放在糖鍋里,沾了沾拿出來,放在鐵板上,然後像模像樣一甩,也甩出來一個不太好看的鳳尾。
「哎!你用手腕的勁兒甩啊!」老闆在一邊看不過去,一邊比劃著名一邊教田季瑤。她學著老闆的樣子,趕緊試了試,果真甩出來的好看多了。
她滿意地看了看,然後拿出兩串比較好看的糖葫蘆,一串給了沈筠,一串給了老闆。
老闆擺擺手不敢接,田季瑤堅持給他,笑著說:「多謝老闆借我地方,您也幫我嘗嘗如何吧!」
老闆看著新奇,也不推辭了,就接過來吃了一口。
老闆那一串第一個是個蘋果,外面的糖衣脆脆的,裡面的蘋果塊一咬就是汁水,好吃得不得了。而沈筠的第一口吃的是個桔子瓣,桔子瓣也是外脆內有汁水,桔子的清香一瞬間就蔓延開來。
「好吃!」老闆忽然哈哈大笑,「真的是好吃啊!比我做的糖葫蘆有趣多了!」
田季瑤笑眯了眼,看向沈筠,沈筠也是微微點頭,用眼神和她說著「好吃」。
一旁的小孩子見老闆和沈筠都說好吃,自己又沒見過這種糖葫蘆,一時間都吵著要買一串。
「姨姨!我想要一串糖葫蘆!」
「我也要!給我留一串,我回家拿錢!」
小孩子一下子都圍上來,生怕分不到。
「別擠別擠,」田季瑤柔聲說,她臉上帶著溫柔的笑,「都有份!姨姨請你們吃好不好?先排好隊的,就先給哦~」
「好!」小孩子們一鬨而散,趕緊規規矩矩排起隊,等著田季瑤分發糖葫蘆。
一些大人見小孩子都排隊不知道在幹什麼,也走湊過來看看,結果聽說是好吃的新奇的糖葫蘆,都排起了隊。
分到糖葫蘆的人,都直說好吃,然後紛紛問田季瑤以後還賣不賣。
「我不是老闆,你們得問問老闆願不願意做啊。」田季瑤笑嘻嘻指著老闆,老闆看這麼多人都要買新糖葫蘆,心想這下賺發了,趕緊滿口應下。
顧客都滿意離去,說下次一定還來,老闆也笑開了花,感激地對著田季瑤說:「今天不要你錢了,多謝你了!」
田季瑤只是禮貌一笑,然後問道:「老闆要做這個水果糖葫蘆自然少不了水果,不知道要去哪裡提貨呢?」
「去市場買一些不就可以了?」老闆隨口說道,有些漫不經心。他看看剩下的水果皮,心裡盤算的確實能賺多少錢。
「可是市場的售價不低呀,老闆的成本怕是也不低,那利潤不就少了?」田季瑤假裝苦惱地說,然後突然想起來什麼似的,對老闆說:「我有個辦法可以每日給你送一些新鮮水果來,可以是市價的八成,不知道老闆願不願意合作呢?」
老闆看著田季瑤笑嘻嘻地表情,才知道原來她是這個意思。只是他仔細想了想,為什麼不合作呢?只要市價的八成,那不是可以省下好多錢?還有送貨上門,完全可以保證時效,簡直是太划算了。
「好!那明日就給我送一些吧!」老闆爽快答應,完全不含糊。
田季瑤照理提出要簽合同,老闆見都是又利於兩人的,也是爽快簽了自己的名字,然後放心給了錢。
沈筠在一旁看著田季瑤的一系列的談生意的過程,心中不禁感嘆,自家小娘子真的是太厲害了。田季瑤注意到沈筠的目光,揚起嘴角回了一個大大的微笑。
等離開糖葫蘆攤位,田季瑤才問沈筠:「你怎麼那麼看我啊?」
「沒事,只是覺得娘子太厲害了。」沈筠語氣含笑,居然還帶著一絲不察覺的自豪。
田季瑤看著沈筠眨眨眼,微微有些彆扭地開口:「那之後的生意都給你談,省的你又覺得不高興。」
「我哪裡不高興?」沈筠笑出聲,然後舉起另一隻手,只見手裡拿著一根水果糖葫蘆。
那糖葫蘆只被咬掉了一個,好看的糖衣在燈光下微微閃著光。
「這……哪來的?」田季瑤有些疑惑,瞪大眼睛看著沈筠將糖葫蘆塞到自己手裡,然後再傻傻抬頭看他,只聽沈筠說:「見你都沒吃,就沒捨得吃,留給你。」
田季瑤抿著嘴,心中那點溫暖是怎麼回事?
她咬了一口,滿口汁水,然後又遞給沈筠,眼睛裡像是有星星。
「你也吃。」
「好。」沈筠低下頭,咬下來一塊水果,只是眼睛卻沒有離開田季瑤的臉。
田季瑤有些不好意思,只是低著頭往前走,沈筠趕緊跟上,一種說不清的情愫在二人之間流轉。
二人不知道的是,在他們身後,跟著一個目光陰狠的人。
那人瘦削的樣子,看起來很是可憐。深陷的眼窩裡鉗著兩個渾濁的眼球,這不是柳先生是誰?
他迷上賭博後,生意也不做了,就是等著哪天一注發大財。結果一點點把全身的家當都輸光了,最後一局實在是拿不出錢,直接被賭場打了一頓,攆了出來。
誰曾想,沒走多久就見到了在糖葫蘆攤前的田季瑤和沈筠。他躲在不遠處的角落裡,惡狠狠看著兩人互動,還有田季瑤談成生意的喜悅的樣子。再想想自己現在什麼都沒有,心中只有恨意。
都是因為沈家那個婆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