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真小氣

  張良之主動打招呼,並沒有得到田季瑤的回應。田季瑤給成四海遞過去一個詢問的眼神,只是成四海只顧著揪住小乞丐,根本沒有接收到。

   閒時看書選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𝑡𝑤超愜意

  田季瑤上下打量了張良之,眼神帶著防備。不會這偷錢袋的事兒和他有關吧?難道張良之有什麼別的心思?

  張良之一抬頭就看見田季瑤探究的眼神,他知道田季瑤在疑惑什麼,便徐徐出聲解釋:「我恰巧在那邊施粥給無家可歸的人填肚子。看到這位兄台便問了問緣由,原來是追小偷。這『小偷』也是經常來我這邊吃粥的,所以我就跟著過來了。」

  田季瑤這才放下心來,轉頭看向小乞丐。

  小乞丐感受到田季瑤的目光,將頭一下子扭到一邊去,像是十分不服氣。他甩了甩胳膊,成四海卻一點沒有鬆手,他皺著眉頭大喊:「你弄疼我了!」

  成四海還是紋絲不動,他只聽田季瑤的,再說萬一鬆手小乞丐又跑了怎麼辦。他威脅似的瞪了小乞丐一眼,小乞丐縮縮脖子,見他沒有下文,便又大膽起來,繼續掙扎。

  成四海不由得加重了手上的力氣,疼得小乞丐哇哇亂叫。

  「你叫什麼名字?」田季瑤看著小乞丐不服氣的樣子,失笑著問。她不知道她眉眼彎彎的樣子,在沈筠眼裡好看得很。只是……沈筠看向旁邊一直看著自己媳婦的張良之,有些不悅。但是他隱隱覺得這個人不簡單,就沒有說話。

  「哼!」小乞丐冷哼一聲,不屑於搭理她。

  「你知不知道拿別人的錢是不對的?」田季瑤耐心地說,她看這個小乞丐年紀不大,應該只有十一二歲。瘦的快要皮包骨頭的,身材很小,一副營養不良的樣子。

  見小乞丐不說話,田季瑤繼續說:「你認個錯,我就讓他鬆開你。」

  「哼!假惺惺!」小乞丐說話毫不留情,弄得田季瑤有些尷尬。

  「偷了錢你還有理了?」沈筠有些生氣,自己的小媳婦他都捨不得說一句,一個小屁孩還給臉了?

  「怎麼了!不就幾點碎銀子嗎,至於嗎?還派人去追我!真是小氣!」小乞丐一臉不服氣,一點都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裡,還一副硬氣的樣子。

  「阿四!」張良之突然出聲制止,眼神頗為不悅,小乞丐一下子閉了嘴,低著頭沒有再說話。

  田季瑤一挑眉,在二人之間來回看了看,有些感興趣。


  張良之說道這裡有些無奈,然後又皺著眉帶著一絲威嚴對小乞丐說,「趕緊道歉!我不是告訴過你,不能隨便拿別人的錢財嗎?」

  「可是我……」

  「道歉!」小乞丐剛要說什麼,張良之就打斷他,讓他和沈筠道歉。

  小乞丐看起來表情有些受傷,但還是咬著下唇對著沈筠鞠了一躬,「對不起。我不該拿你的錢袋。」然後從懷裡掏出來一個繡著「筠」字的荷包給了沈筠。

  那個字繡的極其醜陋,一看就是某瑤的手筆。田季瑤沒想到沈筠將那個錢袋一直帶在身上,心裡有些甜。

  沈筠接過錢袋,便讓成四海放開了小乞丐。獲得自由的小乞丐也沒有逃跑,只是低著頭。

  他看著小乞丐沮喪的樣子,略有些嚴肅地說:「即便是一個銅板,只要是別人的東西,都不可以隨便拿走的。」

  「可是我……」小乞丐看了一眼張良之,又低下頭小聲說,「可是我只是想要一點錢,我一個銅板都沒有……」

  沈筠拿出一些碎銀子,然後抬起小乞丐的手,將碎銀子放在他的手裡。

  小乞丐有些疑惑,抬眼看著沈筠。

  「窮並不可恥,偷盜才可恥。」沈筠一改剛剛的嚴肅,柔聲說道。

  小乞丐若有所思地看著躺在手心的幾顆銀子,舉著好半天沒有動,也沒有說話。

  「拿著吧!」田季瑤忽然出聲,結果有一個一模一樣的聲音響起,她看了一眼沈筠,只見沈筠也在看著她。

  張良之在一旁看著兩人異口同聲,又看著兩人對視,心中有些奇怪,不知這二人是什麼關係?

  田季瑤卻注意到另一個點,小乞丐一說到錢就會抬頭看張良之,所以肯定是有什麼原因的。

  她看向張良之:「你經常在城外施粥嗎?」她對張良之很是敬佩,有錢不稀奇,有錢還能心善才是稀奇的。

  張良之頷首,「是的,已經有些年頭了。剛好每日天仙居的飯菜都會有些剩餘,不如施捨了去,讓他們填飽肚子。」

  末了他又無奈地說:「我屢次告誡他們不要做錯事,只是阿四這孩子不知道為什麼又做了錯事。」說完還頗為失望地搖了搖頭。

  田季瑤只笑不語,她或許猜到為什么小乞丐要偷錢了。八九不離十和張良之是有關係的。

  她看看小乞丐更加沮喪的樣子,問道:「阿四,你要錢做什麼?」

  小乞丐猛地抬起頭,有些窘迫,然後一扭頭,「沒什麼!」

  田季瑤更加確定自己心裡的想法了。她遂看向張良之,「他應該是想感謝你,但是苦於自己沒有錢,才又做了錯事。」

  「感謝我?」張良之有些驚訝,看看小乞丐略有些委屈的眼神,張良之知道是他誤會小乞丐了。

  「阿四,田娘子說的可是真的?」

  「對不起,大哥哥,我實在是沒有辦法了,我們每天都接受你的幫助,可是我們從來沒有做過什麼……我想報答你!」小乞丐抬起頭,目光炯炯。

  張良之忽然不知道說什麼,他從來沒想過被報答這一回事,本身也只是一個舉手之勞罷了。

  田季瑤在一旁幽幽開口:「其實我一直覺得,施粥固然是善舉,但是『授人魚不如授人以漁』。所以為什麼你不教他們一些手藝,既可以幫助他們,他們以後也有能力報答你,不必再想寫不好的事情。」

  「多謝田娘子提點。」張良之微微一笑,確實是這樣,是他考慮不周了。他對田季瑤更加感興趣了,覺得她真的和他認識的女子都不太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