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還沒亮。
林羽就帶著李玄曦和老張,悄悄地離開了京城,來到了城外一處荒無人煙的山谷。
「少爺,就這玩意兒?」老張看著林羽手裡那個鐵疙瘩,一臉的好奇,「它怎麼響啊?」
「等會兒你就知道了。」林羽神秘一笑。
他讓李玄曦和老張退到百米之外的一塊巨石後面。
然後,他自己走到了山谷中央。
他環顧四周,選定了一棵需要兩人合抱的巨大枯樹作為目標。
他深吸一口氣,從懷裡掏出火摺子。
「嗤啦」一聲,他點燃了引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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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信冒出「滋滋」的火花和白煙。
林羽沒有立刻扔出去。
他在心裡默數。
「一……二……三……」
數到三的時候,他手臂猛地發力,將手中的「開山雷」,用盡全力扔向了那棵枯樹!
鐵疙瘩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線。
林羽在扔出去的瞬間,就地一個翻滾,躲到了一塊岩石後面,同時用雙手捂住了耳朵。
李玄曦和老張,都緊張地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顆飛在空中的鐵疙瘩。
「轟隆!!!!!!」
一聲前所未有,比火銃齊射還要響亮十倍的恐怖巨響,在整個山谷中轟然炸開!
那一瞬間,地動山搖!
李玄曦和老張感覺腳下的大地都在劇烈顫抖,耳膜像是被一根燒紅的鐵棍狠狠捅穿,嗡嗡作響,什麼都聽不見了。
一股強大的衝擊波,夾雜著塵土和碎石,撲面而來,吹得他們幾乎站不穩!
爆炸的中心,一團巨大的火光沖天而起,將整個山谷都映成了橘紅色!
巨響過後,是長久的寂靜。
山谷里,瀰漫著濃烈的硝煙味。
老張和李玄曦,過了好半天,才從劇烈的耳鳴和震撼中緩過神來。
他們顫顫巍巍地從巨石後面探出頭。
然後,他們看到了讓他們永生難忘的一幕。
山谷中央,那棵兩人合抱的巨大枯樹……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了。
是它所在的位置,出現了一個直徑超過三米,深不見底的巨大坑洞!
坑洞周圍,一片狼藉。地面被炸得焦黑,無數大小不一的破片,深深地嵌進了四周的岩壁和樹木里,最遠的,甚至飛出去了幾十米遠!
「咕咚。」
老張艱難地咽了口唾沫,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的腿,軟得跟麵條一樣。
李玄曦的臉色,也變得煞白。她握著劍的手,在不受控制地顫抖。
她見過最強的武林高手,一掌能拍碎巨石。
但就算是那樣的強者,也絕對造不成如此恐怖的破壞!
這已經不是凡人的力量了。
這是神罰!是天譴!
林羽從岩石後面走了出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看著自己的傑作,滿意地點了點頭。
「嗯,威力還不錯。就是這引信的時間,好像可以再縮短一點。」
他走到李玄曦和老張身邊,看著他們倆那副見了鬼的表情,不禁笑道:「怎麼?嚇傻了?」
李玄曦沒有回答,她只是看著林羽,目光複雜到了極點。
她覺得,自己可能從來就沒有真正認識過這個男人。
老張則是哆哆嗦嗦地指著那個大坑,結結巴巴地問道:「少……少爺……這……這就是您說的那個……鐵菠蘿?」
「是啊。」
「這菠蘿……也太費牙了吧……」老張欲哭無淚。
三皇子最近很煩躁。
他派出去的探子,就像是沒頭蒼蠅一樣,在林家鐵匠鋪周圍轉悠了好幾天,卻什麼有用的情報都沒搞到。
鐵匠鋪的防衛,實在是太嚴密了。
外圍,是林羽那些商鋪的夥計,裝作路人,二十四小時不間斷地巡邏。
內圈,是玄甲軍的老兵。這些人雖然年紀大了,但一個個都是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警惕性高得嚇人。他們手裡還拿著那種可怕的火銃,誰敢靠近,直接就是一槍。
探子們連牆根都摸不到,更別說進去看看裡面到底在搞什麼鬼了。
「廢物!一群廢物!」
三皇子憤怒地將手中的茶杯摔在地上。
「養你們這麼多人,連個小小的鐵匠鋪都進不去!我要你們何用!」
幕僚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殿下息怒!不是我們不盡力,實在是……那林羽把鐵匠鋪守得跟鐵桶一樣,我們的人,折了好幾個了!」
「我不管!」三皇子的眼睛都紅了,「我只給你們三天時間!三天之內,要是再搞不到裡面的東西,你們就提頭來見!」
他等不及了。
他能感覺到,林羽正在進行一個天大的計劃。每晚一天,林羽的力量就增強一分,他的機會就渺茫一分。
他必須賭一把!
幕僚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他知道,這次要是再失敗,殿下真的會殺了他們。
……
深夜,三更天。
月黑風高。
十幾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林家鐵匠鋪的後牆外。
他們是三皇子麾下最精銳的死士,個個身懷絕技,擅長潛入刺殺。
為首的黑衣人,打了個手勢。
幾個人立刻分散開,有的負責警戒,有的則從懷中掏出特製的工具,開始在牆角下挖掘。
他們的動作很輕,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鐵匠鋪的防衛,確實森嚴。但他們也發現了規律。
玄甲軍的巡邏,主要集中在前門和兩側。後院雖然也有人,但相對薄弱。而且,他們不可能時時刻刻都盯著牆角。
這就是他們的機會。
時間一點點過去。
牆角下,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洞口,被悄悄地挖開了。
為首的黑衣人,再次打了個手首勢。
兩個身形最瘦小的死士,像蛇一樣,鑽進了洞口。
他們的任務,不是殺人,也不是搞破壞。
而是偷東西。
偷那個林羽正在秘密製造的新式武器。
那兩個死士,對鐵匠鋪的布局,早已瞭然於胸。他們避開所有巡邏的路線,徑直潛入了後院的地下密室。
密室的入口,只有一個老兵在打瞌睡。
一個死士,悄無聲息地摸到他身後,手起刀落,一個手刀,就將那老兵敲暈了過去。
他們沒有殺人,因為三皇子的命令是,儘量不要留下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