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小丑竟是我自己

    「這件事我也思考了許久,大約是某些榫卯處,鬆動了。→」她的確思考了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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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是她的烏鴉嘴靈,那也得是床本身就有問題才能應驗吧!總不可能是床憑空壞的。

    所以麼,她這烏鴉嘴其實本質上就是運氣。每次說壞的話總是趕上那件壞的事情發生之時,所以看起來才像是她亂說話導致的。

    歸根結底就仨字:趕寸了。

    對,一定是這樣的。雲舒堅信!

    李氏覺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冷笑著反駁:「滿口謊話,府上的拔步床都是內務府建造的,質量上乘。更何況你那小院統共才住了沒幾個月,怎麼可能鬆動?」

    「這……」

    雲舒眼睛不自覺朝主位上那位正喝茶的男人身上瞟了一下。

    好好的床竟然會松,還能怪誰呢?

    還不是某人晃得太頻繁,太用力了!

    「你!你這個!你這個不知廉恥的狐媚子!」李氏怒不可遏,指著雲舒尖聲怒罵,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

    她一直盯著雲舒,聽見雲舒那一聲欲言又止的「這」字,再瞧她那雙好看地恨不得讓人給她挖出來的眼睛往四爺身上瞟,只覺渾身血氣上涌。

    這個小賤人,簡直就是在說都怪四爺太用力!

    這不單單是對她的挑釁,還是對她的嘲諷!就好像在說她不行,沒有魅力,吸引不住四爺一樣。→

    腦門一熱,李氏當時就沒管住自己的嘴。罵完才驚覺自己在四爺跟前失態了,連忙掩飾:「四爺您瞧瞧她,她竟然這般恃寵而驕,這般不知羞恥,她……」

    「住口!」嫡福晉猛然出聲,厲色呵

    

    斥:「李氏,你可是一筆一划刻在皇家玉碟上的四皇子側福晉。怎能如此口無遮攔胡言亂語。」

    「不是的福晉,不是妾身胡言亂語。」李氏連忙辯駁:「都是這個小盪蹄子!她明明意有所指,她,她是在說,是在說四爺……」

    烏拉那拉氏想要堵住李氏的嘴,免得她再說出什麼過於不雅的話,但沒想到一直淡淡品茶的四爺竟然開口接話:

    「哦?她說爺什麼了?」

    嫡福晉在一邊沒忍住,側目看四爺。這男人怎麼回事?這還是平時那個冷淡如佛的人嗎?這樣的話他都接,是要給自己扣上一個「方事激烈」的帽子?

    還是他還嫌李氏對雲舒意見不夠大,還想再給李氏燒把火,讓李氏更討厭雲舒?

    這男人是看熱鬧不嫌事大嗎?真討厭!

    嫡福晉皺眉,想著趕緊把這話岔開,不僅要岔開,還得吩咐下去,讓府上的奴僕們嘴再嚴些。→

    萬一「四爺在某事上行事激烈,把床都弄塌」這種話傳出去,有損四爺顏面不說,也會讓整個後院的女人都被人指指點點的。

    那邊李氏還又氣又委屈,對四爺道:「雲格格太過分了,她竟然把床塌的過錯賴到您身上!方才她雖沒直接說出來,但眼睛卻故意往您身上瞟。都是一個後院的人,這眼神是什麼意思,傻子才不懂呢。」

    「她這是抹黑您,還羞辱妾身和嫡福晉,如此放蕩肆意,簡直不守婦道,必須嚴懲。」

    

    「所以,你覺得和爺沒關係,對嗎?」四爺反問李氏。

    李氏瞳孔瞬間放大,臉上紅白一片十分難看。四爺這是什麼意思?

    四爺這是承認了嗎?

    四爺是說他和雲舒在一起的時候很激烈嗎?

    這怎麼可能呢!

    以前四爺最寵愛她了!

    以前四爺哪怕和她在一起,也都是很寡淡的!

    哪怕她給四爺生了幾個孩子,每次行房也都是和例行公事一般,毫無任何情緒和快樂可言!

    她甚至都懷疑四爺是不是根本不喜歡女人,是不是悄悄養了幾個男寵在外宅。

    雲舒也只是個臉蛋稍稍漂亮幾分的女人罷了,且胸平屁股癟,她怎麼可能勾得四爺放開身段!

    「爺……」李氏淚珠在眼眶裡打轉。

    四爺沒接話,也沒看她,只捧著茶盞抿了一口。

    那模樣,冷酷極了。

    無聲勝有聲。

    李氏一瞬間就明白了。她期盼的不可能,偏偏就是真的。

    妒火燃燒,心臟都快要炸開了。

    含著眼淚側目看了一眼雲舒,李氏覺得自己正在承受一份奇恥大辱,就像戲台上可憐的小丑。

    「行了,這事兒就到這兒了。」嫡福晉出聲。

    「怎麼能就到這裡,她該罰!」李氏李氏沒想到烏拉那拉氏竟然在四爺跟前這般偏袒雲舒:「這小蹄子弄壞了床不說,都這時候了還做出一副風騷模樣來當著面勾四爺,您怎麼不罰她?」

    

    「床塌不是她的錯,我沒理由罰她。」嫡福晉眼神清明無比,一片公正賢明模樣:「不僅如此,我還要補償她。」

    「竟然還要補償她?」李氏覺得嫡福晉腦子壞掉了,反問:「補償她什麼。」

    嫡福晉微微沉吟一瞬,沒直接說,反而是回問李氏:「你覺得她的床沒了,我該補償她什麼?」

    「就算再賞她一張床,也得罰她賠上先前那張拔步床的銀子。那可是大內造的。」李氏很是氣不過。

    烏拉那拉氏直接忽略了銀子的事,看了一眼旁邊四爺:「再賞她一張床,如何呢?」

    她這話,像是在和四爺說,但又像是自言自語。

    四爺沒接茬。

    嫡福晉略略思忖一瞬,四爺大約是對這個提議不滿意。經過方才那幾句話,她先前再摸不准如今也摸得准了。四爺怕是很中意雲舒呢!

    不然李氏給雲舒扣的那些破帽子,怎麼就一個都沒扣上呢?

    而且,她現在甚至懷疑四爺這時候來正院是巧合還是刻意。他都好些天沒回府了,怎麼一回來就趕上李氏對雲舒發難?

    不想再做無謂猜測,嫡福晉微微搖了搖頭:「側福晉這個提議不是不可以,只是拔步床體格太大,沒法整個搬進屋裡。又不能再像剛裝修是那樣,讓木匠去雲格格屋裡當場做。不方便,有礙女眷的名聲。」

    「正好東邊有個鳴翠院,收拾的還不錯。」嫡福晉說著看向四爺:「我想著讓雲舒直接搬過去得了,四爺您覺得呢?」

    「後院女眷之事,福晉做主處置即可。」四爺說罷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