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映看了一眼外面也知曉現在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只是想要先給寧兒提個醒,正好等到以後如果雲舒需要的話,秋映這邊正好也方便採買各種所需物品。→
良久,雲舒終於緩過來了一點,等到自己的情緒穩定了一些,雲舒才站起身來,看向了烏拉那拉氏。
「好啦,先來看溫妤給你的信吧。」
雲舒從烏拉那拉氏的手中接過來信,顫抖著手,打開了信封。
信上,溫妤的語氣一如既往的平和,在談論到了自己要死了的時候,也十分平靜,仿佛在說著家常便飯一般,而雲舒讀著這些信,卻是難以抑制自己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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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舒姐姐,我此前從來不懂愛到底是何物,一直誤解著我的父母,是你讓我看到了你在面對兩個孩子的時候,身上散發出來的愛,也是你,讓我感受到了被重視的滋味。」
「我這一生,浮浮沉沉,從來沒有想過要為誰而活,甚至四處遠遊,也不曾好好的待在家裡陪伴著我的爺爺。」
「我和十四阿哥達成了一個交易,我用我的命,換回來了我爺爺的命,我之前也想過,不要告訴他實話,至少他會真的以為我去遠遊了,心中有期盼。」
「可是,想像到他一把年紀了,還有坐在家門口等待著我歸家的念頭,我便不想要欺騙他了,雲舒姐姐,我最後,還希望你可以幫我照顧一二我的爺爺。→」
「對了,下面的這些罪證,都是我悄悄為你留著的,我知道你一定會用得上的……」
雲舒看著看著,淚水便在眼眶裡打轉了,雲舒從來沒有想過,在她自認為看清楚了溫妤的時候,溫妤早就已經將她摸透了。
甚至,還拼下了性命的留下了這些東西,雲舒一時間不知道到底該是啥溫妤傻呢,還是說溫妤不愛惜自己的命了。
「雲舒妹妹,好了,如今溫妤不在了,你更要打起精神來,莫要辜負了她對你的一腔心意。」
烏拉那拉氏將鐵盒子從地上拿起來,鄭重的放到了雲舒的懷裡,雲舒將信摺疊好,又放進了鐵盒子裡,蓋上了蓋子。
是啊,溫妤已經沒有了還活在世上的人,雲舒會替溫妤去守護她想要守護的人,同樣那個還溫妤落到如此地步的人云舒同樣也不會放棄的!
雲舒抱著鐵盒子,走到了廚房裡,烏拉那拉氏也跟在身後,寧兒和秋映見雲舒和烏拉那拉氏兩人過來了,連忙朝著雲舒和烏拉那拉氏行禮。→
雲舒抱著鐵盒子,指尖緊緊的攥著鐵盒子的邊緣,似乎要將鐵盒子摳出來一個洞一般,雲舒圍繞著那小小的廚房走了一圈。
看見了那些已經有些放餿了的飯菜,雲舒的眼眸沉了沉。
寧兒順著雲舒的目光,自然也看到了那些餿了的飯菜,連忙開口說道:
「夫人,那些是我和秋映整理出來,等會兒都要倒掉的。」
寧兒想了想,又補充的說道:
「夫人,我和秋映剛剛大致的翻看了一下
廚房裡的東西,食材基本上沒有多少了,就連米麵都所剩無幾了……」
寧兒的話,越說越小聲,看著雲舒那沉下來的臉色,寧兒也低下了頭。
就憑藉著這一點,寧兒和秋映都不難猜出來,如果不是老人家年紀大了,不好做飯吃,便是因為糧食所剩無幾了才想要節約著糧食,吃著餿了的飯菜,等待著自己的寶貝孫女溫妤的歸來。
很顯然,老人家或許更加偏向於後者,雲舒看著那些餿了的飯菜,僅僅只是站在這些飯菜的面前,雲舒都可以聞到那味道,真的難以想像老人家是怎麼過來的。
若是她早些來找溫妤,是否就會早些拿到這些信,知道溫妤逝去的消息,也就可以更加早一些照顧老人家了?
雲舒搖了搖頭,將這些想法都暫時的拋到了腦後,她知道,這個時候,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或許,老天爺真的是在幫她吧,恰好今天早晨寧兒提起來了溫妤,恰好她今天就來找溫妤了,恰好她需要去找十四阿哥的罪證,恰好溫妤以命相搏,送來了雲舒想要的這些……
或許,老天爺真的是在跟雲舒開玩笑,開了一個什麼都恰恰好的玩笑,只是雲舒還來不及承受罷了。
「姐姐,借你的人用一用。」
雲舒看向一旁的烏拉那拉氏,指了指秋映,烏拉那拉氏點了點頭,雲舒才看向寧兒和秋映:
「我這裡有一些銀子,你們拿著,去集市上採買些食材,綠菜少些,因為放不了太久。」
「另外,看看這院子裡還缺些什麼,一併添置了,銀子不夠了,先賒到我的帳上,晚些時候,我去我的肥皂鋪子裡拿了銀子,再著人送去。」
寧兒從雲舒的手中接過荷包,便跟著秋映要離去,卻被烏拉那拉氏給叫住了。
「等等,我的銀子,也拿去吧。」
烏拉那拉氏拿出來了自己的荷包,就要遞給秋映,卻被雲舒一把按住了胳膊。
「姐姐,別急,你的銀子我等會兒還大有用處呢。」
雲舒從烏拉那拉氏的手裡拿過了荷包,然後打開來,將其中的碎銀子,都從中取了出來,而後,又從寧兒的手中拿回來了自己的荷包,打開來,挑了些份額大的銀子,放進了烏拉那拉氏的荷包里。
雲舒將烏拉那拉氏荷包中的銀子,留下了兩大塊,剩下的又放回了烏拉那拉氏的荷包,最終把烏拉那拉氏的荷包遞給了寧兒。
「你們快些去吧,儘量多添置一些物件,這裡就交給你們了。」
寧兒和秋映兩人行禮後,便離開了。
雲舒和烏拉那拉氏兩人也走到了前院,似乎老人家對於雲舒這個被自己孫女十分信任的人也很相信,就算雲舒和烏拉那拉氏兩人去後院待了這麼久,老人家一點反感的話都沒有。
雲舒和烏拉那拉氏走到了老人家的面前的時候老人家已經止住了淚,只是那本就渾濁的眼神里,更是一點光都沒有了,如同一灘死水一般死寂沉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