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們還在議論紛紛,可是口中的話,大多都是在貶低著蘭兒,議論著王府間家長里短的事兒,這些才是這些百姓們茶餘飯後的談資。→
有一個單薄的身影披著一個破舊的披風,遮住了頭,撥開了人群,悄然的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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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寒風吹起,吹起了遮擋住人臉的帽檐,那張凍的通紅的小臉露了出來。
如果九阿哥在這兒,定會發現這個躲在人群中,單薄的身影正好就是那個背叛了他們的蘭兒。
蘭兒看到了那在全城搜捕自己的布告,知道自己逃不過了。
可是就這樣回到九阿哥府上,蘭兒也不甘心,她漫無目的的朝前面走著。
突然,拐彎處一群列隊有序的人,正在朝著這邊走來。
蘭兒急忙躲到了一條小巷子裡,背對著外面,一動也不敢動。
等到那訓練有素的一小隊人馬走後,蘭兒才緊了緊披風,朝著城門口走去。
走到了城門口,蘭兒一眼便看到了那個跟在九阿哥身邊的小太監在城門口守著。
明明是大冷天,可是蘭兒的頭上已經冒起了虛汗,可見她是有多麼的緊張。
蘭兒知道小太監帶著人堵在這兒,就是為了來找她的,可是,她不會讓自己落在這些人手上的。→
九阿哥那個人心狠手辣,要是落入了九阿哥的手上,只怕蘭兒就得去見閻王爺了。
蘭兒的目光在那些排著隊的人的身上掃視著,突然,她的目光在一處停留了下來。
破舊的馬車上,是一個病殃殃的老婆子,老爺子在前面趕著馬車,等待著輪到自己出城。
「老婆子,等出了城,我就帶你回故鄉去,我們倆啊,要在那裡埋在一起!」
老爺子在前面嘀嘀咕咕的說著,臉上掛著的是幸福的笑容,在夕陽的餘暉下,是那樣的洋溢奪目。
蘭兒的眼裡閃過一絲於心不忍,可是想著天黑了,若是自己再不隨著這一次排隊的人出城,那就更難出去了。
老婆婆,別怪我。
蘭兒走到了老婆子那兒,花言巧語了幾句,趁著老爺子不注意,將人哄騙著帶到了一旁。
蘭兒顫顫抖抖的扔掉了手中的木板,將老奶奶身上的外袍扒拉了下來,套在了自己的身上,將自己那破舊的披風蓋在了老婆子的身上。
做完這一切,蘭兒將老婆子那厚重的帽子蓋在了自己的頭上,打開包袱,掏出一些自己這麼多年在九阿哥府上存下來的細軟,藏在了老婆子的身上,就離開了。
老爺子看著那顫顫巍巍的身影走來,沒有多想,他年紀大了,老眼昏花,並沒有察覺到不對勁。→
蘭兒從車上翻出了一個破舊的圍巾,纏繞在自己脖子和臉上,臥在馬車上,裝作睡著了的模樣。
等了好一會兒,老爺子在前面絮絮叨叨的,見身後沒有反應,回頭望了一眼,看著老婆子睡著了,便沒有打擾,安靜的等著排隊。
「馬車上什麼人,下來查看!」
「官爺,這是我家老婆子,她身子孱弱
,整晚難眠,好不容易睡了過去,官爺行行好。」
老爺子朝著官兵連連彎腰,這點小動靜卻是吸引了小太監的注意力,他朝著這邊走過來。
詢問清楚了事情的緣由,看著老爺子可憐的模樣,小太監擺了擺手,便放老爺子出城了。
老爺子的馬車成功出城後,車上的蘭兒才鬆了一口氣,她一動不動的躺在馬車上,思考著下一步的動作。
與此同時,一小隊巡邏的官兵看到了那個昏迷過去的老婆子,連忙跑過來和小太監說著。
小太監的腦海中閃過一絲不對勁,他突然飛身騎上馬,大聲喊道:
「剛剛那個老婆子有問題,她的鞋太過於新!給我追!」
小太監叫上了一小隊人馬,朝著老爺子馬車離開的方向追去。
蘭兒還沒有思考好對策,身後就傳來了馬蹄聲,當即蘭兒就從馬車上跳了下來,朝著旁邊的密林里跑去。
「老婆子?」
察覺到了蘭兒的動作,老爺子停下馬車,看向了自己的「老婆子」。
蘭兒扒拉開圍巾,露出了一張被通緝的臉,老爺子當場嚇得跌下馬車。
「老爺子,剛剛在你馬車上的那個老婆子呢?」
小太監很快就趕了上來,看著已經沒有人了的后座,和那跌坐在地上的老爺子,心裡更加堅定剛剛那個「老婆子」就是逃逸的蘭兒。
「她不是我的老婆子,官爺,我也不知道她什麼時候坐上我的馬車的,我的老婆子我的老婆子!我要回去找她!」
老爺子顫顫巍巍的站起身來,滿臉都是害怕。
「來兩個人,帶著老爺子回城去接真正的老婆子,其他的人,給我包圍這片小密林,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小太監帶著人就追了出去。
蘭兒聽著奔騰的馬蹄聲,卻不敢停下,撒開腳丫子,拼命的朝前面跑去。
兩條腿,又怎麼會比得過四條腿呢?
終究,蘭兒被小太監抓住了,被帶回了九阿哥府上。
九阿哥在知曉找到了蘭兒後,便趕來了關押蘭兒的地方。
在密林里的奔跑逃亡,讓蘭兒的衣裳被刮破了,就連那張小臉上,都掛了彩。
「為什麼逃跑?」
九阿哥看著那已經被綁住了的蘭兒,眉眼間仍舊還是有著不願意相信。
「說說吧,九側福晉平日裡待你不薄,為何要推她入水,害得她險些沒了性命。」
蘭兒只是瑟瑟發抖著,不敢說一句話,聽到九側福晉差點沒了性命,蘭兒才抬起頭來,只是眼中,毫無色彩。
「我的手段,想必你在府上待了這麼久,應該也是清楚的。」
「看在你和九側福晉主僕情深的份上,若你實話實說,我可以饒你受那些苦惱的刑罰。」
九阿哥說著,拿起了一旁的一把鋒利的小刀,緩步走到了蘭兒的面前,抹了抹刀鋒,瞬間,刀鋒上便沾染上了幾滴鮮紅的血珠子。
九阿哥將那鋒利的小刀在蘭兒的脖子上試探了下,漸漸的劃到了她的臉上,慢慢的比劃著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