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若她當真身懷異能,說什麼中什麼,他要如何應對?
四爺揉揉眉心。→片刻後決定,還是先試試她到底有沒有,如何應對回頭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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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試她之前麼,得好好折騰她一回,讓她疲憊不堪,迷迷糊糊才好。
「安置吧。」四爺輕聲開口。
一夜春池蕩漾。
到後來,雲舒被折騰的連求饒的力氣都沒有。
次日清晨,趁著雲舒渾身酸痛睡不醒,早起要去戶部的四爺故意搖晃她。
雲舒朝被窩裡拱了拱,帶著哭腔出聲:「饒了我吧,真的好累。」
說完就想繼續睡。
四爺又搖晃她一下。
「求你了,一小會兒,再睡一小會兒……」她哼唧兩聲。
「你說今兒個爺是騎馬走,還是乘馬車走?」四爺看她是真的迷迷糊糊的,便開口問。
雲舒皺著眉頭小聲哼唧了一聲,然後不情不願地開口回:「馬車。」
「為什麼?」
「天冷,不吹風。」雲舒眼皮直打架,想繼續睡。
「圍著貂裘便不會冷。爺還是騎馬。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𝑜𝓂」四爺說著又推了雲舒一下。
雲舒搖頭,她心底一直記著歷史上的四爺是活活被工作累死的,心底很心疼。進了四爺的後院後,一直都很在意他的身體。
眼下聽他這麼說,雖還困,但還是拖著滿身困意勸他:「坐馬車好。不然萬一下雪或者下雨怎麼辦。」
「有斗笠。」
「萬一風太大,戴不住呢?」
「這還不到十一月,哪有那麼大的風雪。」
「萬一呢,」雲舒搖頭:「我不
想看到你感冒。」
「感冒?」
「風寒。」雲舒忽的意識到自己可能說了現在還沒有的詞,腦中一個激靈,整個人清醒了大半。
好在四爺想起來聽太醫偶爾用過這詞,沒當回事。
但也沒再繼續問雲舒什麼。讓她好好休息,他則匆匆用了早膳去戶部。
出府前,特意看了看天色,四爺覺得今天的天色和前幾日沒有絲毫分別,應當不會有風或者下雨下雪。
且雲舒說的那些如果真中,也太玄了些。她就算身懷異能,也不至於左右天氣吧。
四爺記住了雲舒的話,但並沒太當回事,裹好貂裘便騎馬出門。→
待他走後,雲舒慢吞吞從床上坐起來,看著窗外,滿心忐忑。
福嬤嬤進來想叫她起床時,發現她正坐在床上出神,十分意外:「格格今兒個怎麼醒的這麼早?」
雲舒搖搖頭:「睡不著。」
睡不著?福嬤嬤狐疑地打量了雲舒一下,這怎麼可能呢?
昨兒個這兩人滾床單格外激烈,雲舒會睡不著?
瞧她這模樣,是有心事?
「格格要是有心事,可以跟奴婢說。別自己悶著。」福嬤嬤勸道:「或者,您跟四爺說,四爺心疼您,也會幫您的。」
雲舒低著頭,沒說話。
她原本沒什麼心事,只盼著能早點聽到唐氏提取矮松精油成功的好消息。
誰成想,今兒個早上四爺竟忽然
問了她那樣的幾句話。
他肯定是發現了什麼,不然不會無緣無故這麼問,太反常。
今天如果真的颳大風或者下雨下雪,四爺回來會不會把她當妖女燒死?
雲舒滿心懊惱,她怎麼能這麼大意呢!
四爺太壞了,竟然趁著她迷迷糊糊的時候問,簡直就是趁人之危!
光顧著想心事,雲舒一直沒說話。
福嬤嬤在旁邊等了一會,察覺到雲舒今日真真切切有大心事,想了想道:「奴婢待會兒去嫡福晉院裡給您告個假如何?格格臉色不好,不若今兒個別去請安了,在屋裡好生休息吧。」
雲舒搖搖頭:「先別去了。」
她這個烏鴉嘴早上說了那樣的話,誰知道待會兒天氣會變成什麼鬼樣子。
福嬤嬤心裡感念雲舒平時待眾人的好,看她不開心,就希望能安慰她一些,又道:「要不奴婢今兒個出府一趟,去瞧瞧唐氏精油做的如何了?若是慢了,奴婢催催她。」
「不必,」雲舒搖頭,聲音很低:「今天可能天氣不太好。」
她聲音很小,但福嬤嬤還是聽到了,又奇怪道:「今兒個天氣瞧著和前幾天沒區別,格格您怎麼知道天氣不好?」
雲舒隨口胡扯:「我身子弱,害冷,今兒個覺得格外冷。想來是要變天了。」
福嬤嬤想起來凡是受過骨傷的人,一到陰天下雨身上就會疼,倒沒懷疑,只是說了一句:「那奴婢去讓喜兒樂兒把外面的花花草草和雜物都收拾一下。格格您不舒服,別去請安了。奴婢去給您告假。」
「你先收拾東西,不用急著去告假。」雲舒琢磨著,萬一真的颳大風,說不定嫡福晉就會派人來通知各院,不必請安。
果然。
福嬤嬤和喜兒樂兒還沒收拾完東西呢,嫡福晉那邊派人來了:「福晉身上不爽利,說今兒個各位格格不必去請安了。福晉還說可能要變天,大家都注意些,別著了風寒。福晉還吩咐後廚給大家準備了驅寒湯,若覺得寒氣重,身子不爽利,大家自去後廚要。」
嫡福晉當年月子裡生過病,落下許多毛病,每次颳風下雨或下雪都很難受。今兒個早上醒來就覺渾身不得勁,也不想下床費勁受禮了。
福嬤嬤送走嫡福晉院裡的人,忍不住嘀咕:「又叫雲格格說准了。」
紫禁城外戶部大堂,已經有幾個老寒腿、風濕的老頭子開始念叨:「今兒個身上實在難受。仿佛又要變天了。」
「奇怪,早上瞧著天色與往常沒分別呀,怎麼忽然要變天呢?」
「是呀,也沒聽欽天監說過天氣會忽然變化。」
欽天監負責觀測天象的監正和兩個副監正也納罕:奇怪,咱們都不是沒實力的江湖騙子。解讀天象雖有亂蒙忽悠人的成分,但觀測天氣是實打實從小就學的。雖然不能百分百準確,好歹大差不離。
怎麼之前一點都沒瞧出今天會忽然變天的預兆呢?
「阿嚏!」
欽天監年輕但富學的監正打了個噴嚏:「這到底是什麼鬼天氣。大冬天竟還能平地起風?」
眾人都納罕今天這天氣為何變的突然。今兒個太冷,鞋底略薄一些的人,走路都恨不得踮著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