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大人了,怎麼還跟小時候一樣。→
「四哥,你今兒個用香囊了?以前可從沒見你用過,」十三阿哥興致盎然:「這味道淡雅清冽,好聞的緊。拿出來給弟弟瞧瞧。」
「不對,」十三阿哥跟在他身後,擰著兩道劍眉又細細聞了一下,無比確定道:「肯定用了。你是不是把香囊揣懷裡了?」
天天看小說解悶好,🆃🆃🅺.🆃🆆超流暢
「把香囊揣在懷裡?」四爺被十三阿哥的想像力逗樂了,反問他:「你覺得爺是這種人嗎?」
「四哥確實不像,」十三阿哥盯著他又打量了兩眼,納悶道:「可我的鼻子是不會聞錯的,你身上的味道好聞的緊,到底是哪裡來的?」
片刻後,十三阿哥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壓低聲音:「四哥,你該不會是抹什麼香粉了吧!」
「臭小子,渾說什麼呢?」四爺毫不客氣的在他腦門上敲了一下:「爺什麼都沒用,趕緊走。」
面上瞧不出什麼,但某位爺在心底狠狠表揚了一番小懶豬。
做的不錯,等他有時間了一定要好好獎賞。這味道他挺中意,甚至覺得身上的燥熱之氣就減了一分。
瞧十三弟這挖心撓肺的樣兒,也挺有趣。𝟨𝟫sʜᴜx.ᴄᴏᴍ
一年到頭在官場上摸爬滾打,已經許久沒什麼除了聖寵、官場、名聲、權力、得失之外的東西能勾動起這些皇子們的情緒了。
一連好幾天,四爺身上都是這麼個味道。
很淡,不湊近聞不出來,且時有時無。但經常會在不經意間冒出來,是一股幽幽的清冽香氣,沁人心脾,寧心又安神。
十三阿哥近距離觀察了幾次,又問了幾次,都沒問出個所以然。
羨慕又好奇,心裡像貓抓似的。
不僅十三阿哥好奇,幾個在六部當差的皇子,如大阿哥、三阿哥、五阿哥、七阿哥、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十二阿哥都發現了四爺身上這若有若無的清冽之氣,一個個都好奇的緊。
一方面皇子們都好奇四爺到底用了什麼香料。皇家阿哥一個個自詡見多識廣,但他們以前用過的、見過的都不是這個味道。
另一方面皇子們更加好奇一向不愛用香料的冷麵四皇子,怎麼忽然轉性了?
有門路多的有心想從四爺的後院打聽一下,滿足好奇心,卻發現如今是嫡福晉當家管事,不是李側福晉了。先前李側福晉當家時,四貝勒府四處漏風,要打聽後院的八卦易如反掌。
但嫡福晉當家管事,四爺的後院便如鐵桶一般。→除非下血本,不然很難探聽到消息。
越是不明白,眾人便越好奇。但大家和四爺關係沒那麼親近,便拐著彎找十三阿哥打聽。
十三阿哥摸了摸下巴笑他的哥哥們:「哥哥們真是無聊。得,我問問。不過若問不出來,你們可別埋汰我。」
九阿哥擺手:「怎麼會埋汰你,大家只是好奇而已。」
但問四爺是問不出的。
這一日午膳後,趁著四爺在後堂休息,十三阿哥悄悄跑去問蘇培
盛。
「小蘇子,你不可能不知道,必須跟爺說實話。」十三阿哥手臂壓在蘇培盛肩膀上。
蘇培盛拱拱手,十分恭敬:「奴才可不敢欺瞞您,但四爺的確沒用香囊或是香料。奴才只知道四爺今兒個這身衣裳是後院那位雲格格漿洗後送來的。到底是怎麼回事,奴才並不清楚。」
「雲格格?」十三阿哥想了想:「噢,爺記得,是鈕祜祿凌柱家的姑娘,才進府沒幾個月是不是?仿佛是皇阿瑪親自下旨指婚給四哥的?」
「十三爺好記性,正是這位雲格格。」
「她打小也是你們府上的半個主子,竟還會親自為四哥漿洗衣裳?竟還挺溫柔小意。」十三阿哥想起先前四爺對鈕祜祿一家的態度和安排,忍不住調笑:「原來四哥喜歡這樣溫柔乖巧的?」
「得了,你回頭跟這位雲格格說說,爺很中意今兒個四哥身上的味道,問問她到底用了什麼香料,給爺也弄一份。不光我,大家都好奇的緊。」
十三阿哥說完就回了吏部。但他並不打算把雲舒的事情和那些哥哥們說。
畢竟大家不是一條船上的人,他才不會把四哥後院的事情說出去呢。
不過,想個什麼理由糊弄這些人精哥哥們呢?
十三阿哥覺得自己遇上難題了。
他如何也沒想到,四哥身上這股清冽之氣竟然和後院的寵妾有關,原本還以為是從哪個制香大師手裡高價弄來的呢。
雲舒雖是四爺的妾室,但十三阿哥也算的是上她的小叔子。小叔子問嫂子要香料,似乎沒什麼,但又似乎不太妥當。
蘇培盛不敢擅自做主,晚上回府的路上,便小聲把十三阿哥的要求告訴四爺。
四爺和十三阿哥關係自幼便很要好,知道十三阿哥目的一定很單純,他沒生氣,只是好奇雲舒的反應。
晚間,蘇培盛親自去送四爺今兒個換下來的衣衫,把十三阿哥討要香料的事兒跟雲舒說了。
雲舒面上很平靜,語氣也很平靜:「我沒有香料。」
「好格格,十三爺眼巴巴的等著呢,圍著四爺問了好些天。您就這一句沒有,奴才交不了差。」蘇培盛壓低聲音:「仿佛另外幾位皇子也都很好奇。」
雲舒正插花,方才福晉派人送了幾枝開的很好的墨菊給她,大約是前幾日矮松的回謝。
聽到蘇培盛這句話後,雲舒手裡的動作停住了:「另外幾位皇子也很好奇?」
蘇培盛點點頭:「奴才聽十三爺話里的意思是這樣。」
雲舒眉頭皺了起來。
「您不高興?」蘇培盛小聲問。被這麼多皇子關注,如果換做別人,大概早就受寵若驚,然後尾巴翹上天了。雲舒竟一點波瀾都沒有。
雲舒看了一眼門外擺著的矮松:「我只是忽然覺得,我應該弄個東西出來。」
「您要弄什麼?」
「類似皂角粉的東西。」雲舒心思活絡開了。
造洗衣液對她來說很困難,但比洗衣液古老一些的,或許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