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一言難盡

    如果嫡福晉一開始定侍寢規矩時,就已經存了對付李氏的心思,那她豈不是無形中做了嫡福晉的槍?

    可是,嫡福晉又怎麼能確定,四爺這段時間會寵她,而李氏一定會犯錯呢?

    片刻後,雲舒敲了一下自己的腦袋吐槽自己:「我真是笨死了。𝟨𝟫sɥnx˙ɔoɯ」

    如果嫡福晉在排侍寢表的時候真的存了對付李氏的心思,又何須預判出一個確定的契機呢?

    那份侍寢表里,嫡福晉自己只有兩天,除了李氏之外的其他人只有一天,李氏一人獨占剩下的二十多天。就算沒有她雲舒的出現,這份侍寢表只要施行下去,李氏早晚會成為眾矢之的。

    而李氏性格張揚,犯錯只是早晚的事。

    一直到用過早膳練字時,雲舒還在推敲這件事。最後得出一個結論:如果嫡福晉排侍寢表時就已經暗存對付李氏的心思,那麼她大概是巧合之下才做了嫡福晉的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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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竟,連雲舒自己都不知道,這份侍寢表施行之後,四爺的心思會落到她身上。

    只是,嫡福晉今兒個早上因她訓斥李氏,更加劇了她和李氏之間的矛盾。

    不過也無所謂了,反正她和李氏已經撕破臉。

    若是嫡福晉並沒有她所猜想的這些亂七八糟的心思,那最好。→就當她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把整件事情想明白後,雲舒的心思安定下來,繼續好好練字。

    四爺早上走後,讓人給她送來了兩張新的字帖,她得好好寫,不能辜負四爺。

    寧兒在旁邊研磨伺候著,大約一刻鐘後,忍不住笑了:「奴婢發現格格您跟以前不一樣了。」

    雲舒的筆尖微微抖了抖,片刻後鎮靜抬頭看她,溫聲問:「哪裡不一樣?」寧兒和順兒是從小就伺候鈕祜祿雲舒的,該不會發現她和原主不一樣了?

    「奴婢感覺格格自從進了咱們四皇子府,性子比以前安定了些。您以前最不喜歡練字,現在卻能一坐就是小半天。」寧兒臉上的表情明明白白顯示出她的開心:「奴婢還覺得您性子比以前開朗不少。以前您在娘家時,總是因老爺的那個馮姨娘生氣。最近這個把月,奴婢都沒見您生過氣。」

    「李側福晉那麼針對您,您都沒動怒。」寧兒真心為雲舒開心:「以前順兒姐姐勸了您很多次,要放寬心,少生氣。格格您如今這樣,我們都好高興。」

    雲舒一時不知說什麼好。

    寧兒順兒這兩個傻丫頭還不知道她們從小伺候的主子已經換人了。

    原主也是個可憐的。→

    在娘家時不受重視,親額娘一直不受寵,她阿瑪耳根子有些軟,很寵愛妾室馮姨娘。馮姨娘生了個兒子,而雲舒的額娘只生了雲舒這麼一個女兒。

    是以,鈕祜祿家的家庭生活有些一言難盡。

    一直到雲舒長到八九歲,模樣能看出有幾分出挑後,她阿瑪大約覺得原主的選秀能指個好人家,才慢慢對這母女二人態度和軟些。

    到後來,雲舒選秀後順利過了初選,阿瑪對她們母女的態度才好轉。且,沒多久雲舒的額娘再次診出喜脈。

    

    

    要知道,自從雲舒出生後,她阿瑪一直圍著那個馮姨娘轉,而她額娘便一直沒再生育過。

    及至後來雲舒被康熙親自下旨指婚給四阿哥做侍妾,他阿瑪對雲舒和她額娘的態度又好上許多。

    雲舒正想著呢,忽然就被寧兒打斷了。

    「只不過,奴婢發現您性子雖比以前豁達了些,但自從進了四爺後院,卻比以前更愛出神了。」寧兒歪著腦袋看雲舒。

    雲舒失笑:「大約是我年歲長了些,所以和小時候不太一樣了。」不能把自己魂穿的事情告訴任何人,雲舒只能這般搪塞兩句。

    「格格說的是,」寧兒又笑了:「要是哪天回了鈕祜祿府,太太知道如今您性子這樣安定又豁達,肯定很高興。」

    「只怕沒多少機會了。」雲舒感慨:「在這大清國,尋常女兒家出嫁後,一年到頭都難得回幾次娘家,更別說我如今是四皇子府的女人呢。」

    「那格格您想娘家,想太太嗎?」寧兒又問:「奴婢自從來到這裡,經常想阿瑪額娘。」

    雲舒摸了摸心口的位置,片刻後給了寧兒一個肯定的回答:「自然是想的。」

    從寧兒說起鈕祜祿府,雲舒就能感受到埋在這身體血液里的情感。那是生養原主的地方,血脈相連,哪怕她是半路占了人家的身體,但繼承了這副身體的記憶,對這身體裡的情感是有共鳴的。

    雲舒把手放在寧兒腦袋上輕輕揉了揉:「如果哪天我有機會回娘家,一定帶著你和順兒回府,讓你們也都見見你們的阿瑪額娘。」

    寧兒順兒兩人是鈕祜祿府的家生子,一家子都在鈕祜祿府上當差。

    寧兒一聽這話,千恩萬謝。

    「好了,別老謝呀謝的了,快研墨吧。不然四爺回來檢查作業,發現我今兒個寫得少,要說我不努力了。」雲舒收回心思,繼續認真練字。

    倒也不是她多麼喜歡練字,只是現在沒有別的事情做。而她的字又很醜,四爺又願意教,便寫寫打發時間。

    到晚膳前,她寫了十幾張,自覺頗有進步,便美滋滋摞成一摞,準備等著給四爺檢查。

    四爺今兒個回來的比往常早了些。

    他進來時,沒讓人事先通傳,就那麼靜靜站在珠簾外看著雲舒。

    雲舒扭頭發現他時,差點被嚇了一跳。

    「四爺為什麼不進來?」雲舒微笑著迎上去幫他解開披風。

    「你今兒個沒用炭盆。」他掃了屋子一眼,和她閒聊。

    「謝四爺關懷,體寒的毛病今兒個沒再發作。」雲舒猜想,如果上次她的觀察沒錯,和四爺睡一夜,她能暖暖活活過五天正常人生活。

    四爺有些意外。雲舒今兒個竟徹底好了?連他的披風都不稀罕了?這是怎麼回事?

    不過眼下,沒時間細想這些。

    他有件事要告訴雲舒,但很難開口。

    雲舒此刻什麼都不知道,還很開心的問他:「您今兒個回來的比往常早,是不是差事少,能鬆快幾天了?」

    四爺靜靜看著她,在心底斟酌著語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