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正院

    「福晉,烏雅夫人在門外候著呢,福晉可要見上一見?」劉嬤嬤打簾進來。→69🅂🄷🅄🅇.🄲🄾🄼

    原是烏雅氏請的恩典到了。

    「我便不見了,你自讓人領了她去筱湘院烏雅格格處,回時也無需來見過。」烏拉那拉氏回拒。這烏雅氏雖得了德妃娘娘的青眼,但也改變不了她身份地位不高的事實,是以,她的額娘,烏拉那拉氏自然有不見的權利。

    「是。」劉嬤嬤應下,隨即吩咐一位院裡的丫鬟小春跟著自己到了烏雅夫人松佳氏跟前。

    松佳氏的身後跟著一位與她年歲相差無幾的婦人,她瞧見劉嬤嬤,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笑容:「嬤嬤,福晉可是要見我等?」

    劉嬤嬤微微欠身道:「福晉讓你們自去烏雅格格處便好,這裡的俗禮便免了。」

    小春立時上前行禮,帶著兩人往筱湘院去。

    松佳氏雖然有些不甘心,但也沒表現出來,安靜跟在小春身後離開。不過,瞧著小路越來越僻靜,也越來越靠近雍郡王府的後面,心中開始有了些不快,還甩了身邊的婦人余氏一個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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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氏全程眼觀鼻鼻觀心,並未做任何的回應。𝟨𝟫𝑠ℎ𝑢𝑥.𝑐𝑜𝑚

    松佳氏只覺無趣,這才沒再瞧余氏,專心走路。

    不一會兒,兩人過了最後一個轉角,瞧著了筱湘院的門口,存菊正眼巴巴的候著呢。

    她們今日來的消息早就通過門房遞了進來,是以存菊就被烏雅氏派出來等著。

    今日沒下雪,卻比下雪日還要冷些,存菊將兩手互相揣在袖中在原地跺著小步子,待遠處的人影稍微靠近些,立馬興高采烈的迎了上去,「奴婢見過福晉,庶福晉。我家格格一早就等著了。」

    松佳氏略微倨傲的點了點頭,余氏倒是激動,囁嚅著,但最終也沒有邁過松佳氏,更沒將嘴邊的話說出來。

    「既然已到筱湘院,奴婢便不多陪,這就回去復命了。」小春向著松佳氏微微蹲身,轉身離開。

    「福晉,庶福晉,請隨我來。」存菊帶著松佳氏和余氏進了屋子,烏雅氏已穿戴整齊坐在主位上,臉上的憔悴也都讓香粉給遮蓋了去,一直等著松佳氏走的很近了,這才起身下來行禮,「女兒見過嫡額娘,額娘。」

    「你也著實無用了些,竟然住在如此偏僻的院子裡,瞧著還不是主屋,當真是混的差勁。」松佳氏這會兒全然沒了嫡母氣度,一臉尖酸,徑直在烏雅氏的位置坐下。𝟨𝟫sʜᴜx.ᴄᴏᴍ

    余氏上去扶著烏雅氏,仔仔細細的打量了一圈兒,眼眶微紅。

    「瞧嫡額娘說的,倒是顯得雍郡王府十分好進似的,當初那些個阿貓阿狗也沒見得到這個機會呀。」烏雅氏嘴角輕綴著笑容,奚落道。

    「哼,伶牙俐齒。」松佳氏一臉不快,卻終究沒再說嘲諷的話。

    當初德妃想要在族中挑一個姑娘送到四爺府上,嫡枝的人自然是不願將自己的孩子送來做炮灰,畢竟如今皇子們都大了,德妃的心思又偏倚在十四阿哥身上,康熙身子還康健,以後的事兒誰都說不準。

    

    

    何況只是四爺府上的一個格格,身份太低。

    嫡枝不稀罕,可這對旁支的人來說這是一個同德妃拉近距離的好機會,香餑餑。

    眼前的烏雅格格也算是過五關斬六將才能見到德妃,最終被德妃選中,送進了四爺府中。

    松佳氏有一女兒,烏雅千慧,當時也在備選人行列當中,面見德妃的時候,被批了一句腦子清奇。

    是以,眼下烏雅格格一句話就戳到了松佳氏的痛處。

    松佳氏不再言語,烏雅氏便看向了余氏,「額娘,你還好嗎?」她拉著余氏的手坐到存菊搬來的繡凳上,那主位松佳氏要坐便坐去。

    倘若此時烏雅氏是上了玉牒的側福晉,松佳氏就絕對不敢如此,上了玉牒就是皇家的兒媳,見著不行禮都是觸犯了不尊上位的罪,何況坐到主位去。

    「額娘一切都好,你不用為額娘擔心。」余氏拭去眼角溢出的淚珠,「額娘瞧著你瘦了,這次定是遭了大罪,記得多養一養,將身子養回來。」

    余氏心中也是可惜,烏雅氏的情形她遞話回來時說的很清楚,只是如今卻不是傷神的時候。

    「額娘放心,女兒曉得,你也莫讓自己受了委屈。」烏雅氏說話間還瞟了一眼松佳氏,眼神里都是悠悠的光。

    松佳氏瞧著兩人自說自話根本不理睬她,正想發火,就讓烏雅氏這個眼神給看得啞了火氣。

    她如何忘記了,眼前這個女人可不是她隨便拿捏的,她永遠都記得盞菊的死。

    「你這次叫我來,該不是單單想見一下你額娘吧。」松佳氏硬邦邦的轉移話題,掩飾自己心中的怵意。

    「自然不是,我需要嫡額娘幫我一點小忙,對您沒有任何的妨害,但若是做成了,倒是能和德妃娘娘的關係拉的更近些,不知道嫡額娘可願意。」烏雅氏唇角含笑,雙眼生輝,像只狐狸。

    「若不是什麼大事,自然可以,你知道府中的情況。」松佳氏沒打那些彎彎繞,很是直接。

    從烏雅氏出嫁以後到如今,松佳氏已經快忘記了她的厲害,只是剛剛那個眼神,直接將她記憶深處的恐懼感盡數拉了出來。

    「嫡額娘,我雖然人在雍郡王府,不能隨意出入,但也不代表我什麼也不知道。我剛有孕時,德妃娘娘往家裡賞了些東西,幾乎盡數落入你的口袋,對吧?」烏雅氏似乎很無聊,說話間還掐劃著名手中的錦帕。

    松佳氏的面色又稍微白了一分,故作鎮定的說道:「那些東西怎麼能說落入我的口袋,都是放在庫房任由大家取用的。」

    「我對這些黃白之物沒興趣,不過如果嫡額娘這次不盡心辦的話,我對家裡的很多東西便都感興趣了!」烏雅氏翹著嘴角,笑意盎然的看著松佳氏。

    松佳氏的雙手不自覺得攪到了一起,有些用力。

    烏雅氏這丫頭對她來說簡直就是噩夢,每天頂著一雙純善的面孔和一雙濕漉漉宛若小鹿一般的雙眼,讓府里的人都認為她是一個人畜無害的小白兔。

    但其實,她才是那個披著羊皮的大灰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