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是呀,格格。𝟨𝟫sʜᴜx.ᴄᴏᴍ」順兒從外面進來,給雲舒的手裡塞了一個剛裝的湯婆子,用纏絲牡丹花紋裝飾的小布包兜頭裝著,既暖和又不燙手。

    雲舒這才懶懶起身,寧兒將帽子給雲舒戴上,然後主僕幾人撩帘子出了房間。

    一股凜冽的寒風霎時吹進來,雲舒不自覺的打了一哆嗦,睡意當時就去了一些。

    瞧著外面才剛剛見到一點白,雲舒不得不在心裡感慨一句,這古人的規矩啊,還真的秉持著他們留下的精粹,一天之計在於晨!

    寧兒為雲舒打上傘,主僕幾人這才頂著風雪,伴隨著咯吱咯吱的聲響往福晉的正院走去。

    正院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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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妾身見過福晉,福晉吉祥。」

    「諸位妹妹無需多禮,都起身吧。」烏拉那拉氏將手中的暗紅色牡丹紋繡包著的湯婆子遞給劉嬤嬤,端坐在是首位上。

    雲舒坐到自己的位置上,腦袋瓜子還是有些不理解這些制定規矩的人究竟是如何想的。

    讓小老婆們見天的到大老婆面前晃悠,還是在這種極端天氣的早上,是嫌棄大老婆們還不夠生氣或者太過大度了?

    屋子裡炭盆燒的火熱,其他人都將手中的湯婆子遞給了自己的奴才,唯獨雲舒絲毫沒動,甚至就著湯婆子的熱度又開始昏昏欲睡。𝟨𝟫𝓼𝓱𝓾𝔁.𝓬𝓸𝓶

    「福晉,老奴有個不情之請。」烏雅氏身後的木嬤嬤走到正中,微微一俯身道。

    「可是烏雅妹妹有什麼需要?」烏拉那拉氏瞧了一下烏雅氏,那小宴之後沒多久,烏雅氏的臉色就都不太好,這般持續了幾個月,今日更是沒什麼精神的樣子。

    「格格身子尚好,只是如今月份有些大,天氣又不太好,老奴斗膽代格格向福晉討個便利,這以後三日一請安也免了吧。」木嬤嬤嘴上雖說是討,但她身上自有一股氣勢,絲毫不遜色於烏拉那拉氏,帶著傲氣。

    木嬤嬤剛來時候,烏雅氏的精神狀態十分不好,那段日子直接就沒請安,後來好了些,才變成了三日一請,這份特殊待遇,沒少讓李氏在背地裡咬牙切齒。

    不過如今看來,以後李氏更要咬牙切齒了。

    果然,烏拉那拉氏絲毫為難便同意了,「自當如此,烏雅妹妹這些日子就好好在自己的院裡休息,不必來請安了。」

    這木嬤嬤很多時候代表著德妃,只要不是太過分,烏拉那拉氏也不願意同她為難。更何況,她也希望烏雅氏這個孩子平安降世,為郡王府帶來點喜氣。→

    「謝福晉成全。」木嬤嬤福身行禮,烏雅氏也在存菊的攙扶下沖烏拉那拉氏行禮。

    「還真是矯情,跟誰沒懷過一樣。」李氏十分不悅的在自己位置上咕噥了兩句,實在是瞧不上烏雅氏那矯揉造作的樣子。

    她懷了三胎都沒同烏雅氏一般矯情,自然是十分的不爽快。

    只是木嬤嬤代表著德妃,她有再多的不爽也只能放在心裡,這讓她十分的憋屈,再一瞧雲舒那昏昏欲睡的樣子,霎時就找到了出氣口。

    「烏雅妹妹懷孕那般辛苦都沒失禮失

    

    

    儀,倒是雲妹妹,怎的就困成了這番樣子?」

    「妾身瞧著昨兒個四爺可是沒有回府的,不知雲妹妹又是在為誰忙啊?」武氏在一邊幫腔,說罷還拿錦帕掩著嘴唇低低笑了兩聲。

    「武氏,休得胡言。」耿氏一聽,立馬就不依了。這是在暗諷雲舒同其他人有染,耿氏斷是不容。

    雲舒離耿氏近,耿氏這一呵斥她霎時就去了幾分睡意,只是還不明白火苗已經引到了自己身上。

    寧兒在雲舒耳邊耳語兩句,雲舒並不瞧武氏和李氏,只是衝著烏拉那拉氏歉意的笑了下,說道:「福晉勿怪,妾身這幾日也不知怎的,如何睡都覺得睡不夠,貪睡的很。」

    「可是生病了?讓府醫瞧了沒?」烏拉那拉氏十分關切的問道。

    「還未,並沒有其他不適,想來是沒睡夠引起的。」雲舒強忍著睡意,硬撐著回答。

    「我看是有人找藉口,哪有人生病就只是嗜睡的,莫不是以為如此就可免去不尊之罪了。」李氏嗤了一聲,頗為刻薄的說道。

    她今日非得逮著雲舒這個小辮子,狠狠收拾對方一下,好出出心中的鬱結之氣。

    她烏雅氏暫時動不了,還動不了雲舒?

    哼。

    「誰說是藉口,那懷孕之人初期可不就嗜睡。」耿氏嘴快的頂了回去。

    「那也要她能懷上呀!」李氏不屑的懟道,「你們怕是忘記當初那流言了,寒症入骨,難以有孕,這八字說的是誰?」

    「側福晉說的是,雲妹妹被四爺寵了快一年了吧?那肚子可是一點動靜都沒有,當真是不爭氣的很。」武氏滿臉譏笑的幫腔。

    「你們休要胡說,流言如何能信,雲妹妹只是緣分未到而已。」耿氏辯駁,此刻她有些後悔自己提起這一茬,這不是將雲舒架上了火堆嘛。

    「耿姐姐,狗吠不必理會。」雲舒不願讓耿氏獨自迎戰,因此悄聲說道,她聲音不大,平緩有度,但落在李氏和武氏的耳朵里,就不是那麼回事了。

    「小蹄子,你罵誰是狗呢。」李氏豁的站起身,就要往雲舒的方向來。

    「坐下!」烏拉那拉氏一聲厲喝。

    李氏側身瞧了福晉幾眼,十分不服氣,「福晉,您一向自詡公平,今日可是鈕祜祿氏無禮在先,您確定要當著眾姐妹的面包庇她嗎?」

    烏拉那拉氏顰眉,這李氏真是三天不挑事就難受似的。只是李氏的理由還真可大可小,若她真要用不敬之罪來怪罪雲舒,烏拉那拉氏確實可以強勢壓下,但這麼一來,卻也如李氏說的那般,有悖她平日的行事準則。

    可若讓她看著雲舒被李氏為難,她心裡亦是不願。

    「那便讓府醫來瞧瞧,若真是病了,那就是情有可原,總沒有怪罪病人的道理。」思定,烏拉那拉氏便讓冬映去請府醫,趁著眾人沒在意,悄悄對冬映使了個眼色,冬映瞭然的淺淺點了點頭。

    雲舒這會兒心裡起了一股無名火起,瞪著李氏說道:「側福晉,若是府醫把脈之後,妾身確實情有可原,你該當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