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宋姐姐的事兒是定了?」烏雅氏見雲舒不欲在四爺這方面多說,轉移了話題。→
雲舒輕輕搖了搖頭,「宋姐姐如今雖是圈在福晉的院兒里,但是處置沒下來,想來還有轉機。」
從四爺昨夜的神色,雲舒是百分百確定宋氏肯定沒給四爺送大草原,至於其他,她也不是很確定。
這府邸中從主子到奴才侍衛這麼多人,除了自己親信,誰敢保證自己院裡這些人百分百乾淨。
「唉——」郭氏聽完悠悠一嘆,「弘昀那孩子也是真可憐,平白被嚇,聽說今晨福晉遞了帖子,請了太醫來。」
「既然來了太醫,定能吉人天相,緩過來的。」雲舒說著,實在是不想繼續這個話題,遂將那小几上耿氏差人送來的果子往前推了推,「咱們儘管寬心就是,有什麼事情爺和福晉會處理。嘗嘗這新鮮的果子,味道可是極好的。」
寧兒會意,將那裝著果子的青花盞捧起來,分別送到郭氏和烏雅氏的面前。
郭氏素來不在吃點心,於是輕搖手拒絕,倒是烏雅氏親自給接了過去,「姐姐院裡的吃食一向都是不錯的,妹妹可不會錯過了這個機會。」
說話間已經將那糕點取了一枚小小的咬了一口,咀嚼一下,也沒咽下去,便綴著笑意說著:「當真好吃,酥脆香甜,我可是要多吃幾個。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𝑜𝓂」
「難為妹妹瞧得上,無需同我客氣。」雲舒順著烏雅氏的話接下,又讓寧兒為烏雅氏重新添了熱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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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氏瞧了她們的互動,心知前面的話題算是徹底過了。
三人又有一搭沒一搭的說了些別的小話,烏雅氏同郭氏才起身告辭,雲舒將人送出去後,回來繼續為四爺繡荷包。
筱湘院,郭氏坐在正廳的圈椅上,有一搭沒一搭的撥弄著茶盞子。
綠竹綠蕪立在她兩側、
綠竹小心的在旁邊伺候著,她感覺今日的格格似乎哪裡不同,但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同。
「綠竹,你沒什麼要解釋一番的嗎?」郭氏的聲音依舊柔柔弱弱,毫無壓迫之力,只是綠竹的心裡卻咯噔了一下。
難道格格懷疑了什麼?
但無論如何也不能承認的,思索間,綠竹直接跪在郭氏面前,「格格,奴婢並不知做錯了什麼,請格格明示。」
「剛剛在鳴翠院,雲格格說宋氏之事尚有轉機時,你緊張了,你在緊張什麼?」郭氏這次的聲音裡帶上了嚴厲。→
她雖膽子小些,個性軟些,但是不代表她傻。
這裡面要是有綠竹的身影,她也會受到牽連,本就不得爺的重視,再牽扯其中,後果可想而知。
「奴婢是緊張您啊格格,咱們院兒可是離假山很近的,若不是宋氏,那會是誰?一個敢殺人的人藏在府邸里,若是她要對格格您不利,該如何是好?」綠竹滿臉憂色的說著,句句誠懇。
「你當真是如此想的?」郭氏有些不確定。
「格格,自您來這府上,奴婢就一直跟在您的
身邊,忠心耿耿,這滿腹的心思都在格格您身上,奴婢如何能做什麼拖累格格的事情。!」綠竹情真意切。
郭氏捏著自己手中的錦帕,顰眉思索。
她在四爺十八歲時進的府,到如今也小有十個年頭。她並未帶娘家丫鬟,綠竹和綠蕪兩個丫頭都是府里指給她的,這些年也是盡心盡力的伺候著,並未有半分懈怠。
和之前在她院兒里耀武揚威的芍藥比起來,是真的將自己當了她們的主子。
只是這次綠竹的反應和往常有些不一樣,先是攛掇她去雲舒的院子裡探一探情況,又那般緊張,郭氏這才有了些懷疑。
「唉,你起身吧。」郭氏最終虛扶一下,讓綠竹起身。
「只是這人為何要對我不利呢?」郭氏自顧自憐道,「我就是個不受寵的格格,能有什麼價值。」
「格格。」綠竹起身,輕輕拂去膝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走到郭氏的身側,「那宋格格也不得寵,若真的不是她,那她也是被牽連的,咱們還是要多加小心些才是。」
「是啊,格格,那侍衛可是爺身邊的,也能被奪去了性命,更何況咱們這些人。咱們的院兒比較靠後,如今也多虧還多了個烏雅格格作伴,不然更是滲人的很。」綠蕪附和。
郭氏這會兒又恢復了平日的樣兒,身子軟軟的靠在椅背上,面色白兮兮的。
綠竹綠蕪見此,也不再多說,深怕郭氏又想多了去。
又過了幾日,雲舒的荷包也算是繡的有模有樣,既然是送給四爺,選取的自然是寓意著兩相情好的圖案。
「格格,您這是野鴨子嗎?」寧兒好奇的指著雲舒的繡繃。只見繡繃上一隻灰褐色羽翼的禽類正展開雙翅飛翔,頭顱迴轉,看著身後。
雲舒剛開始繡時,她還以為是鴛鴦,後來見著不是,便起了好奇。
只沒想越看越像是野鴨子。
「這是大雁,大雁。」雲舒十分無奈又無語的解釋著,順便還懷疑了下自己是不是真的繡錯了。
「格格,既然是送給四爺,您為何不繡鴛鴦呢,那寓意多好呀。」寧兒不解。
「雁者,有仁心,對愛情更是忠貞不渝,我就想著爺每天佩戴著時,都能感受到我對他的心意。」雲舒拿起繡繃,仔細的看著她繡好的大雁。
只一點她沒告訴寧兒。雖然鴛鴦常常被人拿來比作夫妻,但其實最開始鴛鴦是表示男人和男人的兄弟情誼,並不是寧兒眼中的那番意思。
這也算是文化差異了吧?雲舒在心裡默默的想著。
「順兒,你是有什麼心事嗎?」雲舒側頭就見著順兒情緒似乎有些低落的站在牆邊上,若是平時,順兒定然第一個衝上來嘲笑她的「野鴨子」,今日卻是一聲不吭。
「格格。」順兒跺著小步子走到雲舒身邊,「奴婢沒什麼心事,就是為那個死去侍衛感到可惜。」
「怎麼前幾日不見你可惜,倒是今日才為他惋惜,是有人在你面前嚼了什麼舌根子?」雲舒兀自猜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