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老闆也是一個趣人,想來是十分喜愛那李太白的。𝟨𝟫𝘀𝗵𝘂𝘅.𝗰𝗼𝗺」雲舒摘下闈帽遞給福嬤嬤,「一會兒你們坐下同吃些,外面不比府里,不用那麼拘著。」
「這不合規矩,格格,不論是在府里還是府外,都不能壞了規矩。」福嬤嬤誠懇又語重心長,高德在旁邊點頭贊同。
「那你們要如何吃?」雲舒疑惑,她也沒想壞規矩,畢竟人小力微,主動壞規矩就是挑戰時代的權威,除非嫌棄自己的小命比較長。
「服侍完格格,我們再在旁白矮桌就著用些就行,格格不用擔心。」福嬤嬤將闈帽放好,為雲舒用熱水潔碗。
很快小二就將菜端了上來,進來時刻意埋下頭,半點沒往雲舒身上看,擺好菜品就躬身退了出去。
雲舒被那馥郁的香味給吸引,拿起筷子挨個嘗了下。總共給她上了六個菜,色香味俱全,嘗一口便食慾大動。
等他們吃完收拾妥帖,高德先下去結帳,雲舒又一次帶著闈帽走出來,下樓時遙遙看著對面有一個男人進了雅間,身影有些熟悉。
「嬤嬤,你有沒有覺得剛剛那個身影有些熟悉?」雲舒詢問著,她能認識的人很少,幾乎福嬤嬤都見過。
「老奴並未瞧見,想來可能格格看錯了。」福嬤嬤小心的扶著雲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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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走吧。」雲舒也不糾結,辦今日的正事要緊。→
很快三人來到了福嬤嬤說的花圃店面。
真正大的花圃都會在京郊,占地面積比較廣闊,但是不能讓貴人都去那麼遠到那地間買吧,所以有了這店面。
店裡一般都是擺放著一些樣品,有一掌柜的守店。
「喲,貴人裡面請。」掌柜的是
個小鬍子,個子不高。
「魚掌柜。」福嬤嬤上前招呼。
「哎喲,原來是嬤嬤您來了。」魚掌柜熱情的招呼,也不去問雲舒的身份,只看福嬤嬤這姿態,就知道定然是位貴人。
這些人精著呢,不該問的別問,才是生存之道。對雲舒這樣的貴人,就統稱為貴人。
「貴人今日親自前來,可是需要點什麼?」魚掌柜保持恰到好處的距離,微笑從容。
「且待我看看。」雲舒繞著店裡的樣品看起來,店中多以觀賞為主,都是精心侍弄好的,如那寒菊,品相都是上品,顏色也比較豐富,其中竟然有一盆和嫡福晉院裡的墨菊相似,不過也僅僅是相似,到底比宮裡的還差了一線。
但這一線的差距,實在很小。
雲舒突然有了別的想法。→
「掌柜的,我要見你們東家。」雲舒不再繼續看下去,本來這些樣品也不適合她的精油作坊,太暴殄天物,她之所以來也是想看看這個時候的花圃里到底有些什麼植物,能做出什麼味道的精油來。
這些東西單經過嬤嬤的複述,是了解不全的。
魚掌柜一聽,知道這是大生意上門了,心下欣喜,面上的笑容也更深了些。
「我們東家今日不在,不如貴人說個時間地點,我轉達給東家。」魚掌柜謙恭回話。
「可以。」雲舒想了想,明日也無甚大事,這件事情還是趕緊落實下來比較好。「
就明日晌午,太白樓的東山久雅間吧。」
「是,小人記下了。」
雲舒挺喜歡月季的,如今她院裡用的香皂就是月季味的,那東山久里擺著的花兒雖然不是月季,但薔薇類似,也算是頗合她的心意。
將事情敲定下來,高德駕車回府。
福嬤嬤在車廂里有些欲言又止,正好讓雲舒看見,「嬤嬤,有什麼你就說,不必拘著。」
「老奴就是想問格格需不需要多找幾個花圃的東家,這樣也好貨比三家。」福嬤嬤有些忐忑,「奴才並沒有質疑格格的意思。」
雲舒聽罷輕輕笑了一下,「嬤嬤,下次有什麼說便是,我不是那不識好歹的。我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用高單子將他釣著,讓他帶我去他們實地看看。」
「待我看過了一家,再決定何時聯繫下一家。」
「格格實在聰慧,是老奴想岔了。」福嬤嬤福了福身子。
回到鳴翠院,天色尚早,雲舒就懶懶的攤在軟塌上等晚膳。
「格格,耿格格來了。」
「雲妹妹,遠遠見你回來,我就來了,沒打擾你吧。」耿氏嘴上說著打擾,身體已經誠實的走了進來。
雲舒起身,兩人面對面相互對過禮,才又重新坐下。
「耿姐姐來看我,我可是求之不得。」雲舒拉著她的一隻手,悄悄在她耳邊說道:「我今日在外吃到一桌好吃的菜,改日有機會給你帶回來嘗嘗。」
「雲妹妹,我就是為這個來的。」耿氏面色有些擔憂,「我今日在園子裡散步,聽到李側
福晉和嫡福晉請示說明日帶著孩子去永和宮請安的事兒。」
「請安就請安,我又不湊那熱鬧。」雲舒沒在意的說著。
「哎喲,我的傻妹妹。」耿氏輕輕戳了一下她的腦袋,「你說你平時挺聰明的,怎的今日就犯起了糊塗呢,那李氏真是就簡單的帶孩子去拜見德妃娘娘?」
雲舒悟了。
昨兒李氏才拿自己出去的事情找過茬,雖然沒成功,但云舒總覺哪裡怪怪的,原來在這兒。
李氏可不是個能輕易偃旗息鼓的人,昨兒居然沒有繼續糾纏,原是在這裡等著她。
看雲舒的表情,便知道她已經想明白了。耿氏輕輕嘆口氣,「這李氏也是,糟心的很,她要是有嫡福晉一成的心善,咱們的日子都要好過很多。」
「你要多加小心才是。」說著還拍了拍雲舒的手。
「嗯,姐姐放心,妹妹省得。」
「那行,我就不多待了,繼續研究我的吃食去。」耿氏一提到吃,前面還因為李氏兒有些愁容的臉瞬間就綻放出了光彩。
「姐姐慢走。」雲舒將耿氏從出去,兩人互相禮別。
再趴回軟榻上,雲舒心裡多少有了些煩躁。
這李氏還真的是陰魂不散,這一點點的事情都要揪著不放。
雖然咱們因為四爺,也算是死敵吧。
但她從沒主動找過李氏的麻煩,也沒影響李氏的物質生活水平。何必非揪著她?
腹誹一番,雲舒都想著要不要再用烏鴉嘴詛咒她一下,讓她明天去不了永和宮。